分卷(101)
僵尸王剛從從宿醉中清醒過來, 他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顧寧,面上作出一副我很高貴的姿態,但是動作卻絲毫跟高貴不沾邊兒。 顧寧冷著臉,一把推開湊近想偷香的僵尸王,他掀開被子下床, 背對著僵尸王穿衣服,姿態柔順,讓僵尸王目露癡迷,還不自知。 僵尸王從床上下來, 想摟著顧寧的纖細的腰肢,卻被顧寧不動聲色的移開。 顧寧對僵尸王冷冷道:不好意思,我沒有做別人替身的打算, 你還是另找他人吧。 說完就要從里屋離開。 僵尸王看著顧寧離開的背影, 有些生氣的想。 哼,不當就不當, 誰稀罕??! 然而,僵尸王用行動證明了, 什么叫嘴嫌體正直。 僵尸王自然沒有離開,他美滋滋的躺在顧寧的被窩里, 嗅著被窩上顧寧留下的淡香, 進入了夢鄉。 009見狀, 趁機做了點小動作,給僵尸王造了一個夢。 009說:讓你欺負寧寧,哼,看我怎么收拾你,臭魔王! 009從儲存空間里拿出一塊藍色的石頭,放在了僵尸王腦袋旁,然后就離開了。 藍色石頭在接觸到僵尸王腦袋的一瞬間,散發著淺淡的光芒。 光芒中,似乎有一幅幅畫面。 仔細看,僵尸王仿佛在挽留著什么。 顧寧洗漱完畢,李莽就帶著春桔趕到了。 李莽說:夫人,鎮長帶人過來了。 來做什么。顧寧淡定的擦臉,動作輕快又帶著美感。 春桔走到顧寧身后,想為顧寧扎頭發。 顧寧擺手說不必,春桔不甘心的說:夫人的頭發這么漂亮,就應該多戴著好看的飾品,這樣才配得上夫人這烏黑的長發。 春桔說完,拉開梳妝臺上的小柜子,拿出了寶石發帶和額飾。 顧寧看了眼,就覺得頭皮發麻,他連忙擺手示意春桔他不戴。 春桔嘆氣,從小柜子里找了一枚純白的寶石發帶,嫻熟的為顧寧纏在長發上。 夫人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春桔獻寶似的拿過一旁的鏡子,讓顧寧看鏡子中的人。 顧寧瞥了眼鏡子中的人,沒什么感覺。余光掃過長發上的寶石發帶,淡淡嗯了聲。 夫人,早飯在哪里用? 去往大廳的路上,春桔問顧寧。 顧寧說了句都可以,春桔便說:既然鎮長來看望夫人,那就在大廳用好了。 顧寧覺得鎮長此次前來,一定有事要和他說。 并且不一定是酒館的事。 李莽和春桔沒有把早上那些蠻橫的老板來鬧事的事情說給顧寧聽,這些事情說出來,會污了顧寧的耳朵。 沒過幾分鐘,就到達了大廳。 鎮長和管家正在討論如何將酒館周圍的土地利益最大化。 一見顧寧到了,管家連忙迎上去,問顧寧昨晚睡得好不好。 顧寧回答了管家的問題,便和鎮長問好。 鎮長說:早上聽聞明府昨晚遭了賊人,這賊人實在可惡,昨晚府上沒有人受傷吧? 這句話是關心也是試探。 顧寧說沒有人受傷,鎮長斂了斂神色,又何顧寧說起了其他事情。 鎮長聽聞此事便趕過來了,自然是沒有用早飯。 顧寧讓管家準備一些清淡的菜色,管家應聲離開,去交代廚房做一些開胃可口的小菜。 鎮長過來是有事請要和顧寧說的,周圍圍了一圈人,鎮長猶豫片刻,還是對顧寧說:我有話要和你說。 顧寧聽出了鎮長話里的意思,他對李莽等人說:你們先出去,我和鎮長有要事要談。 李莽等人聞言,不放心的去到大廳外,鎮長帶來的人也一同離開了大廳。 不過片刻功夫,偌大的客廳就只有顧寧和鎮長兩人。 顧寧抿了口茶水,被嘴里苦澀的滋味弄的臉色一僵,他忙放下瓷杯,過了許久才感覺舌尖的苦澀滋味散去。 鎮長低著頭,沒有看到顧寧被茶苦到的表情。 過了好半晌,鎮長才開口說:顧寧,我好像感覺到了他的存在。 他就在這里,但是我不知道具體位置 鎮長略帶迷茫的抬頭,眉眼間盡是苦痛,他對顧寧說:我能感覺到他的掙扎,他也在找我,但是他好像被困在了某個地方。 顧寧,我知道你會法術,我請求你,幫我找到他,可以嗎? 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顧寧沒有答應鎮長的請求,他問鎮長是如何知道這些信息的。 鎮長聞言,眼神迷茫的說:我也不知道,就在剛剛,我胸口痛突然一陣刺痛,恍惚中好像聽到他在我耳邊說話,這些信息就是他告訴我的。 說完他抬手摸著胸口,那種刺痛感覺,仔細感受,仿佛仍舊停留在胸腔上。 顧寧聽了鎮長的話,長睫微垂,眼神帶著些許遲疑,鎮長的愛人,難道不是人? 擁有這種能力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顧寧見鎮長一臉迷茫和痛苦,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過了片刻,他問了鎮長:你和你愛人,是在什么時候認識的? 見鎮長看過來,顧寧又補充了一句:最好具體到一定的時間,或者你們相遇時有沒有發生什么大事件? 鎮長問: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顧寧說:沒有。 顧寧沒有告訴鎮長他的猜測,以防他猜測錯了,讓鎮長更加失望。 鎮長仔細思考了自己和阿澤相遇的時間,時間太過久遠,說實話他也記不太清楚了。 但是他又想到顧寧后面那句話,眉頭微皺,努力回想他和阿澤相遇的那一年,水鎮發生了什么大事。 過了幾分鐘,鎮長才出聲,他對顧寧說:我和阿澤相遇的那一年,正值水鎮大旱。 鎮長說:因為大旱,照顧我的奶娘自己都吃不飽飯,自然沒有多余的飯菜給我吃。 鎮長回想著過往的記憶,臉上神色悵然。 時間回到那一年大旱。 因為大旱,水鎮許多人家都吃不飽飯。 奶娘因為阿清的不詳,被從府里趕出來,自然的對待他就不上心。 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你這個掃把星,怎么光禍害我了,你有本事就去禍害你親爹親媽,別來禍害我這個老婆子! 這是阿清聽的最熟悉,也是最久的話。 阿清的父母雖然嫌疑他出生時辰不吉利,但到底還是自己的孩子,但也不曾慢待,只是不養在很前,每個月還是會派人來給奶娘送錢送物品。 奶娘和來送錢的仆人有了首尾,每次送來來的錢和物品,都被兩人私吞,花在阿清身上的,不足百分之一。 因為大旱,鎮上糧食漲到了非??植赖某潭?,奶娘花錢大手大腳,大旱一來,她自然受不了。 而平日充當出氣筒和搖錢樹的阿清,自然就成了奶娘非打即罵的對象。 阿清幾乎日日都被奶娘掐打,奶娘十分會做人,周圍鄰居都覺得是阿清的錯,奶娘還時常在眾人面前哭訴阿清調皮不聽話。還挑食,每日給他做的飯菜有一大半都被他倒掉。 在奶娘悉心的照顧下,阿清瘦成了麻桿兒,人也陰郁不合群。 不是不合群,是他一直沒有合群的機會。 那些聽了奶娘哭訴的大人,會告訴家里的孩子,不讓他們家孩子靠近阿清,說是阿清會咬人,非??植?。 于是阿清就成了眾人爭相嫌棄的存在。 阿清被奶娘趕出家門,他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去找在大城市的父母嗎? 阿清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寧愿流浪,也不愿意去找他們。 在路上流浪的過程中,阿清看到了許多父母把孩子抱在懷里親昵的蹭臉,也會把孩子放在肩膀上舉高高。 阿清每次看到這些畫面,都會停下來,目不轉睛的看。 因為沒有被人疼愛過,所以他異常羨慕那些被疼愛的小孩。 看的久了,他也常常會幻想。 如果我有像他們那樣好的父母,該有多好啊。 生病了會細心照顧我,餓了會給我飯吃,還會買甜甜的糖給我吃。 阿清是這樣的羨慕,羨慕到每天做夢都是這些內容。 阿清在流浪了幾天后,在一處水潭邊兒上,遇見了阿澤。 此時阿澤因為分體被傷害,受到重創,陷入昏迷。 阿清本來是想在這里釣魚,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 他發現在流浪的自己,每天吃的都比在家里多。 阿清愛上了流浪的生活。 昨天一個叫花子告訴他,水潭里有很多魚兒,可以釣來烤著吃。 阿清也想嘗嘗魚的滋味,他從來沒有吃過魚。 阿清皺眉的看著阿澤,他猶豫幾秒,扔掉手里的魚竿,跑過去把阿澤從水里拉上來。 阿澤在被阿清拉上來時,醒了過來。 阿澤第一眼看到阿清,就覺得阿清的眼睛特別清亮,像是他最喜歡的湖水一般透徹。 有了救命之恩,阿澤就以報恩為由,留在阿清身邊,為阿清尋找食物,幫他打跑壞人。 和阿澤在一起的每一天,對于阿清來說都像是在做夢一樣不真實。 阿澤會給他做熱乎乎的飯菜,雖然味道不太可口,但是他每次還是會吃干凈。 阿澤特別會釣魚,遇到阿澤以后,阿清幾乎頓頓都在吃魚。 雖然阿澤只會做燉魚,不過阿清也很滿足了。 這樣的日子,是以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現在居然輕易就實現了。 和阿澤遇見后,那些夢他就沒有再做過了,現在他夢到的,都是和阿澤相關的事情。 又是一年冬天。 天氣十分寒冷,彼時已經生活在一起幾年的阿澤和阿清,在水鎮上,擁有了一間屬于他們的房子。 搬進去的那天,阿清抱著阿澤痛哭。 阿澤忙著哄阿清,以至于一鍋魚都被燉糊了。 阿澤在鎮上找了一家店做工,他不讓阿清跟著一起去做工,反而把阿清送去了學校。 阿清不想去學校,他想和阿澤一起去做工,他不想讓阿澤這么辛苦。 上學不上學的問題,讓阿清和阿澤,發生了一場矛盾。 阿澤執意要讓阿清上學,阿清心疼阿澤,不想去上學。 于是倆人冷戰了幾天,阿清滿心苦澀,夢中都是阿澤不要自己了。 第五天,阿澤滿身煙味兒的走過來抱住他,眼眶通紅,語氣哽咽,說不要不理他了,要是不想上學就不去了。 阿清見阿澤哭了,也跟著哭。 說自己不想讓阿澤那么辛苦,如果自己不去上學,他就不會那么辛苦。 兩人抱著痛哭。 哭過后,阿清乖乖去上學,而阿澤因為阿清的話,去找了一家做雕塑的店做學徒。 日子就這么平淡的過下去,但是阿清知道,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他們之間關系發生轉變的一天,是他們幾年前相遇的時間點。 阿澤的成熟期來了。 阿清一直知道阿澤和常人不同。 剛認識那會兒,阿清以為阿澤是妖怪,后來才知道阿澤也是普通人,不過他比普通人多了點東西。 阿澤的成熟期來的猛烈又狼狽。 阿清不忍阿澤如此痛苦,在一個雨夜,他鉆進了阿澤的被窩。 彼此心里都有對方,他們之間,差的不過就是捅破窗戶紙的時機。 成熟期過后,阿澤和阿清兩人,便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白日他們兩人各自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到了晚上,他們便會翻云覆雨,一夜纏綿。 也是這時候,阿清才知道,原來外表溫柔的阿澤,會這么兇狠。 阿清甜蜜又有些苦惱,但每次他依舊會順從阿澤的欲_望。 幾年后,阿清畢業了。 慶祝過后,兩人滾到一處,又是一夜纏綿。 他們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一件出乎他們意料的事情。 阿清被奶娘趕出去后,奶娘以為到了晚上阿清會乖乖回來了。 可是一直等到凌晨,奶娘也沒有等到阿清回來。她心下不安,但又松了口氣。 沒了阿清,她就可以和心上人一起回到城市中,去侍候老爺夫人了,比在這水鎮,不知好多多少倍。 幾個月后,奶娘盼來了心上人。 她摟著心上人的胳膊,但是男人一心只想著阿清。 他問奶娘阿清在哪里。 奶娘騙他說阿清離家出走了,她還說自己終于可以和他回到府里了。 誰知男人聽了后,給了奶娘一巴掌,語氣冰冷的讓她去把阿清找回來。 奶娘如今才看透男人的真面目,什么花前月下,都不過是過眼云煙,只有金錢和利益,才是男人想要的。 男人告訴奶娘,小少爺和小姐被人撕票,現在只有老爺和夫人膝下只有阿清一個孩子,阿清是未來府里的主人。 男人扶起奶娘,告訴她,如果他們能抓住阿清的心,還怕日后沒有好日子嗎? 可奶娘一臉蒼白,身體不停顫抖。 她想告訴男人阿清失蹤了,但是在男人陰鷲的眼神注視下,她的嘴好像被黏住了般,說不出任何話語。 到了晚上,一番纏綿后,奶娘想著這時候男人會好說話些,便把阿清失蹤的事情告訴了男人。 男人不顧溫存,直接一腳把奶娘踹到地上,狠狠打了奶娘幾巴掌,威脅奶娘如果找不到阿清,就掐死她。 奶娘終于明白了,自己在男人心里,就是個玩意兒,她一臉驚恐的保證會把阿清找回來。 男人松開奶娘,然后大步離開。 奶娘瘋了似的去找阿清,可是她怎么可能找得到阿清呢。 阿清現在正在和阿澤一起,也許正在釣魚,也許正在玩鬧。 奶娘沒有找到阿清,眼看著離男人交代自己的時間越來越近,她腦袋一昏,隨手找了個流浪兒當做阿清。 男人看到阿清時,一臉嫌棄,不過他還是抱著阿清,說少爺受苦了。 男人帶著奶娘和冒牌阿清,回到了府里。 阿清的父母根本就沒有發現阿清的不對勁,他們把阿清安置在死去孩子的房間,讓阿清睡在死人的床上。 假阿清自然知道自己不是他們要找的阿清,不過他不想再去過流浪的生活,錦衣玉食的生活才是他應該過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