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2)
在看到顧寧的第一眼。 愛德華就知道自己的小妻子不是人。 只是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純凈的花兒,本體都這么純凈,幻化出的身體,也是同樣的純潔無垢。 愛德華從來沒有看到過這么純凈的人,他的小妻子,簡直就是純凈的代名詞。 純凈的仿佛黑暗都不敢侵染,怕被灼傷。 擁有了小妻子這朵最純凈的花,愛德華自然看不上其他花。 愛德華想到了什么,輕柔捂住顧寧的眼睛,輕聲說:很晚了,該回去休息了。 剛出來不過幾分鐘的顧寧:? 愛德華態度強硬,但他的強硬,在顧寧面前,連三秒都沒能堅持下來。 咱們去別的地方,這里不安全。 顧寧聞言,很直白的問愛德華:連你也打不過? 愛德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他抿緊薄唇,紅眸有些委屈。 顧寧見狀,突然想到了之前明執也是不愿意讓他觸碰花朵。 這么一想,他就問了出來:愛德華,你是吃醋了嗎? 愛德華抿唇不語,有些回避顧寧的視線。 顧寧從未見過愛德華這樣,不禁有些好奇。 他追問道:是不是??? 嗯。 愛德華悶悶的應了聲,說:我不想夫人去觸摸那些花朵。 愛德華,你是醋王吧。顧寧吐槽。 愛德華緊緊抱著小妻子,大方承認:嗯,所以夫人要乖一些。 他磨了磨顧寧的后頸,聲音帶著一絲暗?。翰灰o我吃醋的機會。 顧寧: 這跟他有什么關系? 明明是你自己愛吃醋! 顧寧溫聲安撫好愛德華后,手牽手正準備回去。 就在這時,樹后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 顧寧和愛德華對視一眼,找了棵大樹躲避,然后探頭探腦的開始聽樹后人的話。 第一句,就讓顧寧憤怒的攥緊了拳頭。 愛德華怎么還沒有失控??!真希望森林精靈可以把愛德華殺了! 最討厭吸血鬼了,長得丑還瘆人! 是啊,可森林精靈偏袒愛德華,明明他當年都做了那樣的事情,還能完好無損的待在森林,可憐了大少主卻被流放。 我要為大少主報仇! 少主實在太不堪大用了,能力還沒大少主一半強。 就是啊,光和善有個屁用,我們要的是能力強的領袖! 我這里有一包藥,據說是專門針對吸血鬼的,就是不知道對愛德華有沒有用 可是怎么讓愛德華喝下去呢? 這是個難題 明天我和那幾個和愛德華交好的巫師,一起去古堡,看能不能找機會把這藥下到飯菜里。 這方法能行嗎? 聽說愛德華的妻子來到了古堡,我覺得我們可以從他妻子身上下手。 可是我們跟他妻子無冤無仇,沒必要對他妻子下手吧? 呵,愛德華的妻子跟他是一丘之貉,也不是什么好鳥! 這,咱們還是專門對準愛德華,不要拉無關人員下水吧。 愛德華當初做下那種事情,拉那么多人下水,你怎么不想想那些無辜死去的人,他們難道就不想活著嗎? 這件事首領不是說還沒有找到真相嗎?要不等真相出來了咱們再對愛德華下手。 懦夫! 你說誰懦夫?! 你愛去不去,我要讓愛德華付出代價!我要為我的親人報仇! 你的親人 他們全部死在了愛德華的手下。 這,節哀順變。 我永遠都忘不了愛德華對他們做過的一切,明明兩族交好,他卻偏偏要打碎結界,讓我們的族人獻祭。 可笑,神降下的詛咒,怎么可能解得開!可憐我們巫師族十幾條人命,白白做了他的墊腳石??! 此仇不報非人子! 你不必再勸說我了,既然他是愛德華的妻子,一家人榮辱與共,愛德華造了什么孽,他自然也要一同承擔罪業。 !我沒打算勸說你,只想想說 你想說什么? 顧寧聲音冰冷刺骨:想說愛德華如何殘_暴,殺人如麻嗎? 這兩人正在討論密謀的巫師聞言,驚慌失措的回頭去看。 下一秒,他們就臉色發白,渾身如墜冰窟。 因為他們看到了身后,黑發紅眸的愛德華。 愛德華摟著小妻子的腰,眉眼森然鋒利,薄唇微勾,帶出諷刺弧度:繼續說啊。 他紅瞳掃視過兩個巫師,獠牙閃著嗜血的光:剛才不是很能說嗎?怎么這會兒變啞巴了? 顧寧手掌撫在愛德華胳膊上,以此來平復他的怒火。 愛德華低頭輕吻了下小妻子的眉心,眼神溫和,只是周身氣質如冰刀般鋒利迫人。 兩個巫師本來就因為事情敗露心虛,現在聽了愛德華的話,那位和愛德華有些血海深仇的巫師,情緒激動的說。 愛德華,你捫心自問你跟幾年前的結界破裂事件沒有任何關系???! 多少森林動物因為你,被怪物污染死亡,你不僅打破結界,還誣陷我們大少主,以至于大少主被驅逐出森林,從此再無下落! 巫師說完,從口袋里拿出一小包藥粉,直接往愛德華身上撒。 愛德華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任由藥粉灑落自己身上。 倒是顧寧急忙給他拍掉身上的藥粉,愛德華一把抓住小妻子白嫩的小手,說:只是一點藥粉罷了,還奈何不了我。 聽愛德華這么說。顧寧停下動作,去看愛德華身上的藥粉,湊近了還能聞見一些香味。 他疑惑說:這不是藥粉吧? 愛德華握著小妻子的手,眉眼深邃的看著臉色蒼白的巫師。 輕嗤道:他蠢,拿錯了藥粉。我身上的,只不過是普通的香粉而已。 撒藥巫師臉色蒼白難堪,他身旁的巫師,手里緊緊攥著藥粉。 如果早一點制止撒藥巫師的行為,他們還能留條命在。 但是現下,怕是不能了。 兩個巫師都做好了被愛德華殺死的準備。 或者說,從他們被愛德華發現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被愛德華滅口的心理準備。 森林中誰都不知道,居住在古堡的愛德華伯爵,生性狠辣,嗜血殘忍,手上沾染了數不清的人命。 但讓他們意外的是,愛德華并沒有殺了他們,只是給了他們一人一掌,還嘲笑他們弱的跟兔子似的。 兩個巫師見愛德華抱著他的妻子離開,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從愛德華的魔爪下成功存活下來了。 這下你應該相信,愛德華不是傳聞中的模樣了吧,我早跟你說過了,謠言是會誤導人的,如果我們遇見的不是愛德華,是任何一個吸血鬼,下場都會比現在慘上好幾倍,畢竟吸血鬼向來不允許有人說愛德華的壞話。 撒藥巫師靜默不語。 他真的很想告訴同伴,剛才愛德華確實對他們起了殺心。 至于為什么沒有動手,他猜測,是因為愛德華的妻子,那名長相昳麗冷艷的美人。 撒藥巫師小聲說:我要把這件事告訴首領。 同伴白了他一眼:拜托,你要不要那么找死??? 我都說愛德華不一定是打碎結界的人,你為什么就不能聽聽其他人的話呢?再者說,如果結界真是愛德華打破的,那他是有病嗎,辛辛苦苦設下的結界打破又修補,這不是有病就是腦子進水了?! 撒藥巫師低頭不說話,沉默著。 同伴見狀,暗地里悄悄把藥粉給丟了,他心想,下次再也不要參加什么組合了,都是一群怪胎,聽不懂人話! 回古堡的路上,顧寧問愛德華:為什么要放過他們? 根據他的了解,愛德華根本就不是好人自然不會做出,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還心慈手軟放過敵人的人。 愛德華聞言,側頭輕聲說:因為森林精靈。 顧寧聞言有些詫異:它不是不管森林中的事情嗎? 只是表面上不管,愛德華說:森林中的大小事議,都逃不過它的視線。 愛德華說:它喜好和平,所以不允許森林中有殺戮發生。 顧寧問:如果發生了會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 愛德華說:被驅逐出森林和囚禁森林邊緣吧,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這就是你放過巫師他們的原因嗎? 愛德華回答:是的,夫人真聰明。 顧寧抿唇,不太高興的說:可是他們都欺負到你頭上了,森林精靈怎么也不管管? 愛德華嘴角微勾,譏諷般的說:它喜好和平,自然不喜歡生活在陰暗角落里的種族,被欺負算什么? 他聲音平淡:只要不死,就不算什么大事。 顧寧聽了后,默默伸手,環抱住愛德華。 他聲音低啞的說:等下次他們再過來找事,我幫你打回去。 愛德華輕輕嗯了聲,他的低落情緒,在小妻子的話語中被掃蕩干凈,只留滿心愉悅在心中久久不散。 夫人真好。 愛德華抱著小妻子,輕聲說。 顧寧沒說什么,乖乖讓愛德華抱住,神態有些溫順,讓愛德華怎么看怎么喜歡。 出了這種事,愛德華也沒什么心情帶著顧寧在森林中漫步。 不過,他還是想帶著他的小妻子,去看森林中閃爍的螢火蟲。 螢火蟲所在的地方,是一片田野。 森林中有一片空曠的空地,上面有動物栽種的糧食谷物,夏日晚風吹拂,帶來一片清新空氣。 愛德華摟著顧寧站在田埂高處,他反手握住小妻子的小手,另一手指著遠處閃爍的光點,聲音溫和的說:看,那就是螢火蟲了。 顧寧順著愛德華的指引看過去,然后就被震驚到了。 漫天飛舞著的螢火蟲,仿佛天上閃爍的星辰,亮晶晶的,分外惹眼好看。 顧寧從來沒有看過這么多的螢火蟲,他驚嘆道:好漂亮,像星星一樣。 顧寧在看螢火蟲,愛德華在看他。 聽見顧寧的話,愛德華低眉垂眼,長睫掩住眼中情緒。 他目光直直注視著小妻子側臉,輕聲說:是很美。 見過你之后,萬物都再入不了我的眼。 同一時刻,黑女巫那邊,迎來了一位意料之中的客人。 黑女巫沒了頭顱,本就不怎么出現在眾人視線里,現下更是閉門不出,專心尋找自己丟失的頭顱。 胡璃和圖圖見狀,也發動自己的朋友圈,讓大家都幫忙找一找。 雖說黑女巫不招人待見,但是胡璃和圖圖,性格很好,深受森林動物的歡迎。 究其原因,就是性格好,對待朋友真誠。 如果黑女巫能控制住她的脾氣,相信也會有很多人喜歡她。 黑女巫長相艷麗,要身材有身材,要顏值有顏值。 但是她最大的敗筆,就是她喜怒無常的性格。 她的性格根本讓人無法容忍,誰也不想去交一個陰晴不定,隨時會發狂和你打架的朋友。 所以黑女巫的社交圈,其實非常薄弱,只有巫師舉辦的大型活動,才會叫上她。 但,多半都會掃興而歸。 從古堡回來后,黑女巫就把自己關在屋里,拼命去回想頭顱丟失前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過了半小時,門外胡璃說:女巫大人,首領來了。 黑女巫聞言,眉頭緊皺,首領這時候過來找她干什么? 莫不是還以為,自己會既往不咎,去幫助巫師部落吧? 黑女巫冷漠的想。 如果首領此番前來真是如自己所想的這般,那自己就干脆徹底脫離巫師一族,建立新的部落。 雖然對外宣稱把黑女巫驅逐出部落了,但是巫師部落內部高層,并沒有放棄黑女巫這個戰斗力不弱的族人。 首領也是時常會過來,告訴黑女巫,只要找到新的神樹,成功讓森林精靈催生出神智,就可以讓她回到部落。 黑女巫對首領的話,深信不疑。 但是這次頭顱的丟失,讓黑女巫徹底看清了巫師部落的嘴臉。 如果真像首領說的那樣,那為什么其他巫師不幫自己尋找頭顱。 頭顱對于巫師來說意味著什么,沒有一個巫師不知道頭顱對巫師意味著什么。 可是他們做了什么? 不僅沒有幫忙尋找,還對她冷嘲熱諷。 黑女巫怒氣直往頭上涌,她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過了片刻才推開門出去。 一推開門,她就看到鼻青臉腫的首領,狼狽不堪的出現在自己房門前。 黑女巫驚訝道:首領你怎么了?是被人打了嗎? 黑女巫是故意往巫師首領傷口上撒鹽。 巫師首領聞言,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不過他此行另有目的,還不能對黑女巫甩臉子。 他只能竭力壓抑自己的不悅,眉目慈祥的和黑女巫說:我今天來,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黑女巫不為所動,一副你有話就說的樣子。 首領臉色陰沉,意有所指的說:人多嘴雜,還是找個安靜的地方吧。 黑女巫聞言,狠狠懟了回去:什么人多嘴雜,這里明明就只有我和首領兩個人,怎么,首領的意思,是自己不是人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