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5)
說完這些,林岸說:我知道自己有罪,用不著你們來告訴我。 林岸苦笑道:在知道孩子是死在他手里的那一刻,我就不想活了。 林岸說:村長,你真的覺得,你們的計劃萬無一失嗎? 哈哈哈哈,什么狗屁山神,什么長生rou,不過是你們精心設計的一場騙局罷了??! 林岸話音剛落,村長就以rou眼可見的速度,一拳打在林岸腹部。 林岸噴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村長有些后悔一開始沒有打昏林岸,讓他說出這些蠱惑人心的話。 他環視一圈,見年輕人們目光閃爍,冷笑一聲,警告道:林岸瘋了,說的瘋話你們也信? 年輕的村民,不發一言,內心早就產生了動搖。 村長見狀,手指攥緊,看來,要再給他們喂一些東西了。 不然,他們的計劃,遲早要被掀翻。 才嘗到長生的滋味,他怎么可能舍得放棄! 林岸,是留不得了! 村長冷漠的看著昏倒的林岸,叫人把林岸抬到禁室,稍后他會和祭司等村中長輩一起商討如何處置林岸。 被壓迫和洗腦久了的年輕人,雖然對林岸的的話有觸動,但讓他們為了林岸的話去違背村中的規矩,他們根本做不到。 村長的話音一落,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小伙,就要把林岸抬到禁室去。 躲在人群中的林平,幾乎是心驚膽戰,村里的禁室是什么地方。林平聽村中老人說過,從禁室出來的人,不死也得瘋。 林平猶豫不決,林平妻子拉了拉丈夫的胳膊,她眼中帶著仇恨,語氣堅定:孩兒他爸,你可不能讓老二被他們帶去那個狗屁禁室。 她說:老二也算是為了我們孩子報了仇,都說知恩圖報,咱可不能做那昧良心的人。 林平抹了把臉,想到自己那個剛出聲不過半月就沒了的孩子,他眼眶通紅的跟妻子說: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把老二帶走的! 林平妻子抹了把眼淚,說:他們要想把老二帶走,先過我們這關! 夫妻倆對視一眼,在幾個抬著林岸離開時,他們站了出來。 林平妻子一把推搡開幾個村民,開始咒_罵起來,話語粗俗,聽的村長直皺眉頭。 村長不耐的說:你們這是做什么? 林平憤怒的給了地上的昏迷的林岸一腳,語氣悲憤:村長,我們林家有家規,像林岸這樣的敗類,不用村里人出手,我們自會料理干凈! 林平妻子止住咒_罵聲,跟著附和道:大家不必cao心我們的事情了,等懲罰完林岸。我們就把爹下葬了,決不讓爹死了都不安心。 她說:你們盡管放心,我們絕對會讓林岸吃夠苦頭,讓他后悔自己做了這大逆不道的事情! 林平夫妻二人表現的太過憤怒,村長一時看不出他們的真實目的。 村長猶豫不決,就在這時,祭司身邊的小童,手持拂塵走了過來。 村民們見狀,紛紛給小童讓路,讓小童可以暢通無阻的來到村長身邊。 小童面容純稚,但是在顧寧眼中,小童就像是一名垂垂老矣的老者,并非外表皮囊表現出的稚嫩。 但是其他人卻看不出小童的真面目,小童在山神村的地位,跟村長差不多高。 不,也許更高。 顧寧環顧四周,從村民們臉上的敬畏和尊重得出這個結論。 他眉頭緊蹙,這個小童給他的感覺十分不好,外人只看到小童身上縹緲的氣質,卻無法透過外表,看到內里腐敗的一幕。 小童拂塵擺動,目光有些渾濁,看著村長的目光很平淡。 小童說:別浪費時間在無用的事情上,祭司需要你的幫助。 村長瞬間沒了再摻和下去的念頭,他點頭應道:轉告祭司,我等下就過去。 小童應了聲,正要離開時,他的目光卻突然一轉,落到了顧寧身上。 一瞬間,顧寧好像被毒蛇注視,渾身不舒服。 顧寧眉頭緊鎖,抬眼冷冷回看過去,小童渾濁的眼中,此刻已經被貪婪填滿。他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顧寧,村長的目光也順著小童的視線看了過來。 村長的眉頭緊皺:外鄉人怎么在這里? 小童現在已經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了。他一心被顧寧身上濃郁的生命力吸引。 他貪婪的目光,令顧寧作嘔。 小童想,如果他能得到顧寧身上的生命力,怕不是能脫胎換骨,長生不老也許不再是奢望。 顧寧不想惹人注意,抱著明執悄悄隱藏在人群后離開。 小童見顧寧離開了,為了防止顧寧逃跑,他抬手,拂塵中有一根白色的須子斷裂,在小童的控制下,鉆進人群,尋找顧寧的身影。 如此,小童才放下心,只要須子不離身,人跑到哪里他都能找到。 這么充滿生命力的靈魂,可不多見,他一定要得到手! 村長不知道小童這是什么意思,他按耐下追問的想法,跟在小童身后,在瞬移符的范圍內,被小童帶到祭司家。 殊不知這一幕落在村民們眼中,宛若神跡一般。 村長離開,村民們也沒有留下來。 圍在外面的老人,更是早就離開了。 于他們而言,林大叔的死活不重要,山神村年輕人的想法才重要。 所以他們在得到村長的口頭保證后,毫不猶豫的離開了林大叔家門口,態度冷漠的絲毫不像是相處了幾十年的鄰居。 村民們相繼離開林大叔家,跟林大叔關系親近些的村民,安慰完林平夫婦后,才離開。 村民們全都離開后,林平夫婦立刻擦干眼淚,林平走到家門口,左看右看,見沒有人注視這邊,他咣當把門關上,并用木棍_插_上,然后才和妻子一塊兒把林岸扶回里屋。 至于林大叔,瞪著一雙眼睛,死不瞑目,也不知道在死前,他有沒有后悔過自己的所作所為。 林平給弟弟擦干凈脖子和臉上血跡,又給他身上破皮流血的地方擦了藥。 林平妻子煮好了丈夫給的藥,控好放在床頭柜上,坐了一會兒,她突然站起來,對丈夫說:你在家看著林岸,我去找弟妹。 林平叮囑妻子:千萬小心,找到了立刻把人帶回來。 林平妻子說:我曉得。 目送妻子離開。林平把門關上,回到里屋去喂弟弟喝藥。 喂完了藥,林平怕等下有人過來,他背著弟弟去了儲存食物的地下室。 山神村家家戶戶都有儲存室,方便儲存食物。有的人家把儲存室建立在灶屋底下,有的則建立在里屋堂屋下。 林家的儲存室在里屋下,林平打開木板,小心翼翼的背著弟弟下去。 安頓好弟弟后,林平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才回到地面。 林平看著院子里的林大叔,目光復雜極了。 他幽幽嘆了口氣,回屋找了塊白布,把林大叔的尸體蓋上。 爹,林平邊蓋邊說:你生我養我一場,我本該為您老人家頤養天年,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對我的孩子下手。 林平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年僅四十的漢子,蹲在地上,哭的像個孩子。 爹,你別怪兒子心狠,誰讓您老人家做了錯事,兒子不能對不起被您殺死的孩子,您放心好了,知道您不想被火葬。 兒子一定會很小心,絕不讓您被大火燒焦。 如果父親做了錯事,身為子女,是否應當追究? 林平不知道別人,但是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是死在父親手上的,他的心就軟不下來。 一個鮮活的小生命,本應該在世上綻放屬于他的光彩,而不是沒滿月就葬送在自己親爺爺的魔爪下,淪為延長壽命的工具。 情感讓林平恨死了父親,但理智卻告訴他,這是生他養他的父親。 被山神村的老人洗腦太久,林平此刻飽受折磨,他坐在堂屋門前的臺階上,一口又一口的抽著煙。 煙霧繚繞中,是一雙通紅的眼睛。 另一邊。 林平妻子開始在家周圍尋找林岸媳婦,她不敢聲張,只能輕聲呼喊。 找遍了附近能藏人的地方,也沒有找到林岸媳婦。 林平妻子心頭不知為何,突然有種不安感,她不再壓抑聲音,開始大聲呼喊,路上村民見狀,沒說什么只是嘆氣。 林岸糊涂??!他做了這種事,他那個傻掉的老婆又不能恢復正常,不劃算不劃算。 在你看來不劃算,出聲男人的妻子聞言,摸了摸自己鼓起來的肚子,眼中一片堅決:如果誰敢要我孩子的命,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讓那人付出代價! 男人被妻子瞪著,訕訕笑了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妻子冷笑:村子里陳舊的規矩太多,也是時候該改一改了。 林岸殺了林大叔,這件事如同長了腿般,飛快在村子里傳播開來。 至于林岸為什么殺林大叔,很多不知情的人猜測是因為林岸那個被毒傻的妻子。 林岸和妻子是自由戀愛,夫妻間自然感情深厚。 但是孕婦卻知道原因,她家就在林大叔隔壁。林岸嚷嚷的話,她自然也聽到了。 孕婦攥緊衣擺,臉色有些發白,她家也有老人,出了林岸這檔子事兒,她現在看到家中老人。都覺得他們丑惡,恨不能將他們趕出家門去! 知道真相的山神村村民,一時間,對待家中老人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贍養老人是應該的,但像山神村這樣的孝順法兒,是從未見過的。 老人在家里的地位,堪比古時候的皇帝,一聲命下,要什么就得立刻拿來,不然就得去站家法。 為了鞏固在家中的地位,老人們想方設法的去懲罰孩子,就是讓他們對自己產生畏懼,不敢反抗自己的想法。 山神村是一個畸形的村落,這里的每個人,都跟普通人不一樣。 林平妻子沒有找到林岸媳婦,眼看著天要黑了,她才離開。 在她離開后,一道身影,磕磕絆絆的往黑暗里走去。 回到家后,林平和妻子,準備好了柴火,把林大叔放在柴火堆中間,林平下不去手點火。 林平妻子一把奪過煤油燈,幾下就把柴火旁的麥秸點燃。 沒過幾分鐘,大火就將林大叔包圍,尸體焚燒發出的聲音,讓林平有些崩潰,他躲在地上大哭。 林平妻子一臉冷漠:哭什么,老二也算是為咱們可憐的孩子報了仇了。 林平嗚咽哭泣,妻子抱住丈夫,也開始哭,不過她是為自己可憐的孩子哭,而林平是因為林大叔那個敗類哭。 尸體焚燒需要很久,林平夫婦就站在院子里,看著大火焚燒尸體。 在焚燒尸體的這段時間里,可以發生很多事情。 _ 顧寧抱著明執出來后,就被瞿亡幾個玩家圍住。 瞿亡一臉不耐的問顧寧:你進去看到了什么?快點告訴我?! 娜婭抱著瞿亡的胳膊,嬌聲問:對呀對呀,你還是趕快告訴我們吧,免得等下挨打,我可不想看到你這張臉受傷,那樣我會心疼的。 李運扶了扶鏡框,鏡片后的目光落在顧寧懷里的黑貓身上,他語氣不明的說:你懷里這只貓,很有趣,不知能否割愛送給我呢? 李鵲依舊低著頭,沉默不語。 顧寧被瞿亡幾人震驚到了,他眼眸微睜,似乎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可以這么不要臉。 事實證明,他們還可以更不要臉。 李運不知道看出了什么,目光一直打量著明執,嘴角上揚,語氣越發蠻橫無理:你沒聽到我的話嗎?把你手里的黑貓給我! 他說:雖然不是靈貓,但也勉勉強強吧。 他手里的是靈貓?!瞿亡聽了李運的話,看著明執的眼神,好像冒著綠光。 李運一時嘴快說了出來,等他反應過來時,十分后悔。 他嘴硬不肯承認:是靈貓混血,資質也算不上好。 瞿亡切了聲:如果資質不算好,你也不會這么說了。 李運沒想到瞿亡這大塊頭,關鍵時刻居然沒掉鏈子。 娜婭眼神帶著鉤子,一直停留在顧寧身上。她眼眸深處帶著一抹貪婪的YU望,好想,把他吃了。 娜婭舔了舔唇,眼瞳在某一刻,變為了動物的豎瞳。 瞿亡跟李運爭論不休,吵嚷聲特別大。 李運說:這只貓是我看到的! 瞿亡:可笑,你先看到的就是你的了? 李運:你想打架嗎? 瞿亡:我會怕你? 兩人誰都不肯放手,畢竟這可是靈貓。 靈貓一向以得天獨厚的預知技能被眾玩家追捧。但是靈貓在沒有覺醒天賦前,就是一只普通的貓。 覺醒天賦需要經歷天劫,從天劫下活下來的,才能成為靈貓。 靈貓的預知能力非常強,在風云變幻危機四伏的副本世界,擁有靈貓,就相當于擁有了多活幾次的機會。 而顧寧懷里的,李運看不出品種來歷,不過靈貓一向通人性,他應該沒有看錯。 李羽和瞿亡爭吵不休,娜婭也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但顧寧卻不想成為那個被看的笑話,他按住不斷揮爪的明執,冷冷開口:我想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見李運和瞿亡看過來。顧寧微勾唇角,眸色森冷:這只貓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看你們在那里爭論的臉紅脖子粗,顧寧聲音冷冷的說:可笑又愚蠢。 李羽艸了聲:媽的你罵誰?! 瞿亡擼袖子:你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子的拳頭馬上就落到你臉上?! 娜婭在一邊煽風點火:哎呀,大家都是玩家,沒必要這么互相針對。 只是她下一句,暴_露了她的目的:這靈貓呢,向來是能者才能擁有,這樣吧。你們互相比試一番,贏得人擁有靈貓,如何??? 李運和瞿亡同意娜婭的提議。 顧寧聞言,冷冷一笑:這是我的貓,什么時候都輪不到你們。 想比試?盡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