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9)
趙揚聽了顧寧的話,有些不解,顧寧正要給他解釋,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幾人眼神瞬間凌厲起來,趙揚離門口進,刷的打開門,就看見外面站著一名玩家,正鬼鬼祟祟的彎著腰偷聽。 被抓包后,這名玩家嘴硬不肯承認,還倒打一耙,說趙揚污蔑他,氣的趙揚要跟他動手,被顧寧攔住。 顧寧低聲說:別沖動,這個副本的規則咱們不知道,萬一違反了就糟糕了。 趙揚狠狠瞪了那名玩家一眼,那名玩家理虧,忙不迭下樓去了。 被這么一打斷,幾人沒再說什么,怕隔墻有耳。 趙揚和張州勾肩搭背下樓,顧寧牽著明執,跟許煬走在后面。 許煬欲言又止的看著顧寧,顧寧見狀,輕聲問:怎么了? 許煬看了眼顧寧身邊膩歪的明執,覺得自己受到了嚴重的內傷。 于是他誠懇建議顧寧:看在我這么可憐的份兒上,就別刺激我了好嗎? 顧寧一臉疑惑。 許煬不好直白說,委婉的指了指明執的位置,小聲說:你跟你愛人,可以不要這么膩歪嗎? 顧寧順著許煬的手指,看到了正抱著自己腰撒嬌膩歪的明執。 一瞬間,顧寧覺得眼前一片漆黑。 一想到自己跟明執當著許煬的面做的事,顧寧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 但明執卻一臉無所謂的說。 呵,我跟我老婆膩歪,管你什么事? 明執覷著許煬酸了吧唧的表情,瞬間了然于心。 你要是受不了可以閉上眼睛,等下我還要親我老婆呢~ 第30章 荒樓詭事 顧寧: 尷尬就像一陣雨, 淋濕他全身。 而許煬則是一臉麻木。 原是我不配,呵,等我找到傻蛋, 在你面前親十分鐘,不, 親半小時! 還要說那些rou麻的情話??! 被刺激大發的許煬,大步走下樓梯, 腳步聲沉重。 等許煬的身影消失在視線, 顧寧還尷尬的抬不起頭,一想到自己跟明執的所作所為被人看到, 并且那人還跟他說, 讓他別這么膩歪。 光是想想, 顧寧就尷尬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顧寧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對許煬了,而始作俑者還在跟他要親親。 明執一臉無所謂的說:不就是被看到了嗎?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會往外說。 明執拍了拍顧寧,一臉正色的說道:在外人眼里,你還是冰清玉骨的顧寧, 老婆你想開點。 我安慰老婆安慰的嘴巴都干了。 明執噘嘴, 湊向前:要老婆給我潤潤嘴巴。 顧寧一把捂住明執的嘴巴,惱羞成怒的低聲說:以后不許再說這些油膩的話, 不然我就揍你。 嗚嗚嗚明執不可置信的看著顧寧,他溫柔可人的老婆, 怎么舍得揍他?一定是他出現幻覺了! 顧寧惡狠狠的掐了下明執的臉頰,兇狠道:下次再戲弄我,我就狠狠掐你餓小rou臉。 明執嗚嗚的說著, 只是嘴巴被顧寧捂住, 話音不清晰。 正好顧寧現在不想聽明執說話, 倆人在門口說話,屋內的雕像,突然閃爍了一下,暗色的光自雕像眼睛冒出。 與之呼應的是外面的天色。 在雕像眼睛亮起來后, 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彌漫在顧寧心頭。 神魂碎片融合進身體后,顧寧的靈覺敏銳許多,他回頭看去,正好對上從雕像內爬出來的一大團頭發。 雕像內的東西出來了,雕像內部被一團煙霧充斥,頭發裹著不知名腐rou出來的瞬間,顧寧鼻尖瞬間彌漫起難聞的味道。 明執小手抬起,捂住顧寧的口鼻,眸色冷厲的看向試圖撲到顧寧身上的臟東西,語氣陰冷: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敢覬覦我老婆! 語罷,明執抬起小手,掌心涌出大股黑氣,直沖向臟東西而去。 臟東西也不傻,一個閃躲避開了明的攻擊。 明執見狀,勾唇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么東西。 他伸手,拿出勾魂刀,低頭一看,勾魂刀上面還留著上個副本的那個分魂。 不待明執動手,分魂就大叫起來:饒命啊境主,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明執嫌分魂吵得慌,正要動手讓它閉嘴時,就聽見分魂臥槽一聲,咒_罵起來:艸!什么把這玩意兒弄出來了!是傻逼嗎?這玩意兒根本無法消滅,這不是要死嗎?! 明執聞言,停下手中動作,正要低頭問分魂,就在這時,臟東西發現時機,想趁機逃脫。 可它失算了。顧寧五指張開,房間內瞬間出現數條藤蔓,將它團團圍住。 顧寧在藤蔓上加了一些純凈之力,純凈之力是臟東西的天敵,對面前的的臟東西,也一樣是克星。 臟東西被藤蔓圍住,顧寧手指輕點,藤蔓瞬間縮小成足球大小,臟東西被藤蔓裹住,四處撞擊也沒能出來后,它就消停了。 顧寧見狀,眉頭微蹙:這東西,好像有靈智。 分魂在這時接腔,道:當然啦,這玩意兒可精了,它本身就是人為培養出來的。 分魂看了眼臟東西,有些吃驚的說:我去,這個臟東西居然長這么大了,貌似還控制了不少人做它的養分供給,飼養它的人可真是盡心盡力??! 聽出了分魂話里陰陽怪氣的嘲諷,顧寧示意明執放松對分魂的禁錮,明執放開后,分魂舒坦了呼出一口氣。 分魂也不傻,它知道自己絕對打不過顧寧和明執,就算它本體來了,也還是打不過。 你想問什么就問吧,分魂湊近顧寧,說: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明執不爽分魂靠近顧寧,伸手一把抓住分魂,惡狠狠的警告分魂:不許離我老婆那么近。 分魂嘆氣,答應下來。 顧寧瞥了眼雕像,雕像的眼睛還在發光,像是在說一切盡在掌握中。 顧寧眉頭一皺,他側頭問分魂:那團頭發是什么? 那可不是頭發,分魂說:你知道傀嗎? 顧寧哪里會知道這個,便搖頭說不知。 分魂:傀是一種人為飼養出來的鬼,其實也不算是鬼,只是它看起來比較像鬼,不過啊,它可比鬼可怕多了。 分魂瞥了眼藤蔓籠里的臟東西,估算了一下,咋舌道:這玩意兒據我估算,怕是帶了幾百條人命。 傀主要是吃人內臟長大,跟別的鬼不同,分魂說:你想想看,人身上就內臟價值最大,皮rou骨頭是次等。 所以你想啊,依靠價值最大的內臟培養出來的鬼,得有多厲害就不用我說了吧。 還有它外表看著像頭發,其實那說是頭發也對,傀不光吃人內臟,還吃女人頭發,女人本就為陰,頭發上又帶著濁氣。 分魂頓了頓,又道:不過傀的前期飼養條件很坎坷,需要飼養者的鮮血供給,喂活了才能吃內臟頭發。 分魂:如果想知道誰是這傀的主人,可以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傷疤。 這傀吃的可不是普通的血,非得是骨頭縫兒旁的血才行,所以它的飼養者身上,一定有深可見骨的傷疤,這種傷疤最難消除,把傀喂活,最起碼需要一個月,所以那人身上的傷疤不能少于三十道。 顧寧聽了分魂的話,覺得飼養傀的人,一定不簡單。 能割自己三十道的人,可見是個不怕死的狠人。 分魂說完,頓了幾秒,又接著說:這傀啊,最出名的一點,就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控制一個人的神智,不過像您二位這般神通廣大,傀肯定奈何不了你們,但普通人就不一定了。 顧寧聞言,眼中閃過一道暗光,他牽著明執,飛快往樓下跑去。 明執飄浮起來,跟在顧寧身后。 分魂慢悠悠的被勾魂刀拉扯著,分魂瞥了眼傀,也覺得這傀太過陰暗。 陰暗指的是不是它本身,而是它身上背負著的人命。 只是草草看了幾眼,就有幾百條人命,但分魂心里門兒清,要想把傀養這么大,不可能只有幾百條人命。 分魂漫不經心的想,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美人呢? 哎呀,它就看不得美人難過,還是告訴美人吧,說不定還能博得美人歡心。 分魂跟本體一個樣子好色。 分魂唏噓不已的想,美人身邊有惡犬,實在是可惜了。 這邊急匆匆下樓的顧寧,還沒等他平復好呼吸,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陣不知名的蟲鳴。 蟲鳴伴隨著漆黑的天色,讓一口眾人心頭發緊。 阿索急急忙忙的說:大家等下不要動也不要呼吸,等那個東西離開了再說! 眾玩家聞言,紛紛學著幸存者一般,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呼呼 有穿堂風吹了進來,帶起陣陣涼意。 顧寧在趙揚張州身邊站立住,他仔仔細細打量了兩人一番,沒從他們身上看到頭發,才松了一口氣。 接著他又去打量許煬,許煬也是如此。 但是顧寧去看客廳里其他人時,眉頭皺了起來。 客廳大部分玩家,身上都有一根或兩根頭發。 那些幸存者身上更不用說了,少的能說清,多的根本數不過來。 顧寧想到分魂說的養分供給,一時間心頭情緒復雜。 他看了一圈,目光緩緩落在阿索身上。 顧寧可以肯定的是,阿索在說謊。 問題來了,阿索為什么要說謊,如果他說的情況屬實,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沒有必要去說謊。 一個人懷揣著不會危害自己的秘密待在危險區,說出秘密就可以得救。 顧寧換位思考,他覺得自己會把秘密說出去,換做在場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選擇把秘密說出去。 假設秘密存在一定危險性,絕大部分人也一定會選擇說出來。 人的精神和情緒,不允許自己長時間待在隨時可能死亡的地方。 阿索在這一點上,很不符合人類的行為邏輯。 在活命面前,任何事情都可以是小事。 顧寧抬頭看了眼阿索,很顯然,阿索認為這個秘密,大過他的生命。 顧寧突然想到分魂說的飼養者。 仔細看了幾眼阿索,顧寧并沒有在他露出的皮膚上看到傷疤。 深可見骨的傷口,留下的傷疤一定很顯眼。 可是沒有,顧寧看了許久,也沒有在阿索身上看到傷疤,他眼中倒映著的,只有快要變成一團頭發的人。 顧寧轉換了下思維。 假設阿索不是傀的飼養者,那他為什么要說謊,說出真相和說謊,后者于他而言,比前者重要。 那么,阿索會在什么情況下,替人保守秘密呢? 顧寧設想一下自己。 能讓自己誓死保守秘密的,不是親人就是愛人。 顧寧的視線,開始幸存者身上游移。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響動,隨機就是一陣拖沓的腳步聲,一聲一聲的傳入耳朵,直聽的人汗毛豎起來。 咣當 外面的門被重重推開,破舊的鐵皮劃過墻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沒過幾秒,僵尸出現了。 外面突然閃過一道閃電,一瞬間刺眼的光,讓眾人看清了僵尸的面貌。 許煬呆呆的看著僵尸,嘴巴張了張,眼神有一瞬的恍惚,未語淚先流:傻蛋?傻蛋是你嗎? 許煬不顧旁邊玩家的拉扯,奔向僵尸。 原本暴躁的僵尸,在看到許煬時,身體明顯一怔,隨后就被許煬抱住。 許煬抱的很緊,他一邊哭一邊質問,語氣不自覺流露出悲傷和憤恨:你為什么不出現?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渣男??! 面對許煬的質問,僵尸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本就僵硬的身體,更加不靈活了。 面對許煬的哭訴質問,僵尸張了張嘴還沒說出一句話,就被阿索帶著的幸存者們,扔了一身的大蒜。 阿索面沉如水,一邊命令其他幸存者們往僵尸身上扔大蒜和洋蔥,一邊對許煬說:好啊,原來你是臥底! 他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隨著阿索的聲音落下,幸存者們麻木的雙眼,逐漸被仇恨占據。 他們就像是提線木偶,好像被_cao控了情緒,不停的往僵尸身上扔大蒜洋蔥。 快要被大蒜淹沒的僵尸,朝阿索他們吼了一聲,阿索卻如臨大敵,讓其他人拿出武器,準備用攻擊僵尸。 許煬來不及多想,就轉身張開手臂,想替僵尸阻擋阿索的攻擊。 許煬自然不會相信阿索的話,自己的愛人會去殺人,跟愛人有著相同面貌的僵尸,他相信也不會是阿索口中殺人如麻的兇手。 但現在的情況不容許煬細想,阿索等人不會放過僵尸,但明明僵尸現在什么都沒做,為什么阿索他們要對他這么敵視呢? 明明做了壞事的,并不是僵尸啊,許煬在心里說道。 阿索冷漠的看著許煬,質問許煬:你確定要站在他那邊? 顧寧覷了眼,阿索現在在他眼中,已經看不清面容了,他的整個腦袋,都被頭發纏繞住,頭發飛舞,隱隱有向外擴張的趨勢。 許煬自然不肯回到阿索那邊,去對付跟傻蛋有著一樣面容的僵尸。 所以他的回答自然否定的,他反問阿索:我為什么要幫著外人對付我愛人,就算他是僵尸,可他并沒有做過壞事。 許煬質問阿索:你口口聲聲說僵尸會咬人,被咬傷后會被僵尸同化變成活死人,還會以人血人rou為食物。 那我倒要看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許煬說完,瞥了眼阿索難看的神色,他沖僵尸伸出胳膊,語氣輕柔的說道:乖,咬我一下。 僵尸搖頭不肯咬,許煬臉一沉,直接伸手按著僵尸的腦袋,讓僵尸的嘴磕在自己手腕上。 縱使僵尸不想傷害許煬,也架不住許煬非要讓他咬。 僵尸知道自己沒有毒,在許煬溫柔的注視下,緩緩張開嘴,輕輕咬了許煬一小口,尖利牙齒劃破皮膚,血液緩緩流出,而后被僵尸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