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8)
他聲音哽咽著說:我是成功出來了,可是他卻失蹤了,我把大樓翻遍了,也沒找到他,任務完成后不能在副本逗留,我就被傳送回中轉站。 許煬說: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這次我一定要找到他。 而你許煬目光熱切的看著顧寧:我有預感,你一定可以幫我找到他。 顧寧眉頭微蹙:副本可以進第二次? 許煬說:可以,不過需要一定的運氣,他嘆了口氣,說:我也是經過嘗試,才重新進來這個副本。 顧寧問許煬:你第一次進副本,見到的副本系統是什么顏色? 白色,許煬明白顧寧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皺眉道:我并沒有看出副本系統有什么異樣 不對許煬仔細回想,才發現自己漏了一點,他抬頭跟顧寧說:這個副本系統,發布的任務跟之前不一樣。 顧寧:它可能不是副本系統。 許煬眼神閃爍,讓人看不分明:你看出來了? 顧寧低垂眼睫,斂去眼中情緒,道:沒有,我猜的。 顧寧說:其他副本世界的系統,發布的任務,根本不會像這次的系統發布殺人的任務。 不管這些幸存者是魔鬼還是什么,只要他們一天是人,顧寧說:我們就不能殺,不然我們跟怪物還有什么區別? 許煬聞言,眼眸微睜圓,道:它在給我們下套! 我想起來了,這個副本的規則之一,就是玩家不能殺人!一旦殺了人,就會由玩家變成npc,直至再有違反規則的玩家出現,才能重新變回玩家。 許煬眼神深沉,語氣凝重的說:如果不走運,可能要一直留在副本內。 聽了許煬的話,顧寧微瞇眼眸,問許煬:你說,那些幸存者中,有沒有玩家? 許煬不確定的說:應該沒有吧? 顧寧讓他把第一次進副本的環境和任務描述一下。 時間過去太久,許煬也只記得一個大概。他想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那時候大樓沒有現在破,里面還有人居住。 任務,任務好像是找出殺人兇手?太久了,我只記得這些。 顧寧聽了后,眉心皺起,輕聲問:副本異變了。 許煬驚訝:異變? 顧寧解釋:就是副本中,有npc覺醒意識,或者是突然實力大增,不符合npc原本的人設。 許煬贊賞的看著顧寧:厲害,你觀察的可真細致入微。 顧寧說這沒什么,只是看向許煬的眼神,多了一抹試探,他并不相信許煬說的話。 如果許煬的愛人真的在這個副本失蹤不見了,許煬還有心情去完成任務? 顧寧設想明執在副本里失蹤了,而自己一邊說著擔心的話,一邊去完成任務,怎么聽都有些欲蓋彌彰的遮掩意味。 顧寧用余光看著許煬,許煬眼中的擔憂濃重得很,但是顧寧卻微微皺眉,許煬的表現可以說是很深情了。 但是這股深情,在顧寧看來,怎么都有一種虛假感。 像是飄浮在水面上的浮萍,厚厚一層,內里卻十分平靜。 捫心自問,如果明執真的失蹤了,顧寧不覺得自己還有完成任務的心思。 一心不可二用,顧寧覺得自己做不到放下尋找明執去完成任務。 而許煬,顧寧抬眼又看了眼許煬,許煬仍舊是一副深情模樣,只是在這深情的外皮,他又能偽裝多久呢。 頓了幾秒,顧寧問許煬:你愛人是在哪里失蹤的? 不待許煬回答,顧寧就道:是水庫? 許煬驚詫的看著顧寧,這次他眼中是實打實的佩服:你的反應好快,腦子真好使。 謝謝夸獎,顧寧又問:剛才幸存者領頭說,兇殺案發生的開始,是他們在水庫釣上來一座雕像。 那不是普通的雕像,它許煬也看出了什么,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咣當一聲,兩人齊齊回頭,就看見一名幸存者從房間里出來,正陰惻惻的盯著他們看。 這一幕,要是換做膽小的,恐怕此時已經尖叫出聲了。 那名幸存者聲音嘶啞的說:老大讓你們進去,他有事要說。 許煬皺眉,他看著這名幸存者,覺得有些不對勁。 顧寧很直接的看了過去,果然,他在這名幸存者腦海上,看到就一團蠕動的頭發,他勾唇冷笑,指尖閃爍一點綠意。 pia 凌空出現一條藤蔓,直直向著那名玩家的頭頂而去。 藤蔓撲了個空,那團頭發在藤蔓打到它之前,就飛快鉆進幸存者的腦袋里。 看到這一幕的顧寧,皺緊了眉頭,他緊緊看著這名幸存者,發現幸存者身上,多了一些雜亂的頭發。 顧寧心倏地沉了下去。 雕像里的東西,顯然能進入人的身體里,就是不知道,它能不能控制人的身體和思維。 然而下一秒,顧寧就知道了。 被頭發包圍的幸存者,眼睛貪婪的看著顧寧,過了很久才移開視線。 顧寧清晰聽到了,他咽口水的聲音。 顧寧的心沉到谷底,他大步走進了房間。 如顧寧所料的那般,幸存者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頭發。 其中,幸存者領頭身上的頭發最多。 顧寧看了眼,領頭幾乎快要被頭發整個包裹住。 他抿緊唇瓣,默默提防著幸存者們。 阿索跟其他幸存者們商談好了,對著顧寧幾人輕笑,這笑容看在顧寧眼中,分外可怖陰涼。 那團頭發已經將阿索全身都包裹住了,本體牢牢黏在阿索腦袋上,那一根根頭發,像是一條條木偶戲上cao控木偶的絲線,在暗中cao控著阿索的身體。 阿索見人都到齊了,將門關上,坐在主位上,手里握著那座蛇頭人身雕像。 顧寧眼睛微瞇,仔細看著那座詭異的雕像,果不其然,在阿索開口講話的一瞬間,雕像開始微微發著暗光。 不止雕像有異動,連阿索腦袋上的那團頭發也在不停舞動,飛揚的頭發,像一個個可怕的觸手,正暗暗打量著四周,隨時都有可能出手捕獲獵物。 阿索的眼睛微微發光,面部表情也有些不正常,其他幸存者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像是已經習慣了阿索這種舉動。 阿索聲音低沉,比剛才多了一絲詭異感覺。 他說:其實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們這件事,但是你們非要聽,那我也只好告訴你們了,只是 阿索惡劣的笑了笑,道:你們聽了后,可不要嚇得哭鼻子才好。 趙揚聞言,當即就道:嚇哭鼻子?我倒要聽聽,到底有多嚇人。 張州眉頭微皺:你要說就說,別在這裝神弄鬼,免得招惹上不干凈的東西。 阿索頭上的頭發在聽到張州的話后,憤怒極了,連帶著阿索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阿索沒有再多說什么,默默開始講述。 成了信徒后,我們大部分都成功活了下來,但是,我們卻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外面人可以進來,但是進來后,就離不開這片大樓了。不要問我原因,我也不清楚,不信你們可以走出去看看,你們進來時的那條路,還能不能看到。 不必了,顧寧說:我們相信你,你繼續說。 阿索腦袋上的頭發,看了眼顧寧,興奮的揮舞著,并且伸出一縷頭發,向顧寧這邊飄來。 顧寧指尖冒出一點綠意,藤蔓倏地出現在他腳邊,只要頭發過來,顧寧就有辦法將它斬斷。 頭發像一條蛛絲,往顧寧這邊飄來。 還沒碰到顧寧,就被明執伸手掐斷,明執抬眼看著那團頭發,五指張開,一道黑氣襲向阿索腦袋上的那團頭發。 嘰 只聽一聲刺耳聲音,那團頭發就從阿索腦袋上下來,飛快鉆進雕像里,跟雕像里那團頭發融為一體。 顧寧仔細看著幸存者們的變化,在頭發鉆進雕像后,能明顯看出幸存者們的表情,從憤恨變為平淡麻木。 顧寧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捏了捏明執的小手,算作答謝。 可明執怎么會同意,他小聲抱著顧寧的脖子說:老婆,我幫你打退了臟東西,你的感謝呢? 明執故意說:我知道老婆是知恩圖報的人,肯定不會吝嗇一個親親的,對吧? 顧寧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索性就當做沒聽見,再說現在只有阿索在說話,要是他突然出聲,怕是會引起幸存者們的注意。 明執顯然不想就這么過去,他抓住顧的手指,小聲說:老婆可以先欠著,到時候一起還就是了。 反正老婆上個副本,還欠了我好幾個親親沒給呢。 明執說著還有些委屈。 他本來以為古籍中說的方法,以自己壓制一部分記憶為代價進入副本,可他沒有想到這古籍會這么坑,記憶力量沒有受到壓制,可他的身體卻變成了小孩模樣。 雖然老婆很喜歡自己這個樣子,但是不能跟老婆親親貼貼的人生,還有什么意思呢? 顧寧嘆了口氣,他剛想拉拉明執的手安撫他,就聽見明執說:老婆要是同意了,就拉拉我的手,要是不同意,就親親我。 倒計時三秒哦。 三二一。 明執飛快數完,顧寧的手聽在明執的小手上,他表情僵硬片刻,然后捏了捏明執的臉頰,有些無奈。 倒是明執笑的甜滋滋,跟吃了蜂蜜似的。 反正他沒規定時間讓老婆還親親,明執想,還是等自己變回去,再向老婆索要親親吧。 明執的話,一字不落的進了許煬的耳朵里,他不由得輕咳幾聲,吸引來眾人目光后,他面皮微僵的說:嗓子不舒服而已,繼續說不用管我。 顧寧疑惑的看了眼許煬,反被許煬瞪了一眼。 許煬咬牙心酸的想,他也想秀恩愛,可他的傻蛋現在人在哪的都不知道,唉,人比人,氣死人啊。 阿索正講到關鍵地方被許煬咳嗽聲打斷,他又醞釀幾秒,才又重新開口。 找不到出去的路,我們只能躲在大樓里,隨時提防可能出現的兇手。 雕像一直在保護我們,雖然日子無趣,但也不至于喪命,但是有一天,雕像的眼睛被人偷走了了,少了一只眼睛的雕像,力量大幅度削弱,再也不能庇佑我們安然無恙。 雕像的眼睛沒了后,怪事再次出現。 阿索聲音有些顫抖的說:我們一直以為是人殺了人,可沒想到,殺死那些人的,根本不是人,是僵尸。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顧寧探究的看向阿索,阿索頓了頓,又繼續說:我們不知道這僵尸是怎么來的,它吃了好幾個人后,就以戲弄我們為樂,每天都會過來攻擊我們。 只要我們被它抓傷,就會變成活死人,沒了體溫,以人血人rou為食。 我們中大部分人,都被它抓傷。 幸存下來的人,不到五十人。 僵尸有固定的狩獵時間,天一黑它就會出現,它每天都會咬傷一個人,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希望你可以幫助我們。 阿索說完后,捂著臉,久久沒有抬頭。 再看其他幸存者,也是一臉悲傷,眼中的麻木讓人看了心驚膽寒。 過了幾分鐘,阿索打開門,率先出去,其他幸存者也站起來跟在他身后。 阿索站在門外,看著里面顧寧,聲音沉重:我希望你能幫我們將僵尸抓起來,除此以外,我們沒有別的訴求。 被這么多人注視,顧寧面色不變的說:我會盡快給你答復的。 阿索聞言,沒再說什么,帶著人出去了。 腳步聲逐漸遠去,趙揚支棱起耳朵,輕手輕腳的往外走去,四處張望一番,才小心翼翼關上門,對顧寧說:老大,他們走了。 老大?顧寧問趙揚:你什么時候換了稱呼? 趙揚嘿嘿笑道:這不是看那些幸存者稱呼他們老大嗎,我覺得非常適合隊長你,是不是很酷? 顧寧點頭說非???。 一旁的許煬見狀,不由得羨慕起了了顧寧,有這么好的隊友。 張州站在顧寧身邊,眼神詢問顧寧,這人是誰? 顧寧給了許煬眼神,讓他自己開口。 許煬:你們好,我是5級玩家,許煬。 趙揚詫異的說:5級玩家? 張州也是一臉驚訝:5級玩家怎么可能進A級副本。 許煬說:我用了特殊道具,外加一點運氣。 其實這個規則有很大漏洞,進入哪個副本,更多的是系統隨機挑選,除非同等級玩家一同進入副本,才會可能進同一個副本。 趙揚聽了后,說:不愧是5級玩家,懂得就是多。 許煬謙虛道:我也就比你們多知道一些皮毛罷了。 顧寧打斷他們的聊天,沉聲道:這些等以后再聊,現在要緊是,怎么度過這個夜晚。 顧寧:很顯然,阿索并沒有說實話,他隱藏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許煬贊同顧寧的話:我同意,他隱藏起來的,可能是這個副本的最大秘密。 顧寧心中已經對這個副本的情況,有了大致的猜測。 顧寧眼神探究的落在許煬身上,許煬身上的秘密,如同籠罩在山間的濃霧,遮住真相,讓人看不清是是非非。 斂了斂眼睫,顧寧在心里想,不著急,狐貍總會露出馬腳的。 許煬不正常的表現和尋求他幫助時的急切焦躁,絕不像是尋找失蹤愛人的模樣。 莫名的,顧寧就是有這種感覺,他感覺許煬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