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小當家 第6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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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抓開凌昱的手轉過身,雙腿分開跪坐在他兩側,摟住他的脖子,蜻蜓點水一般吻住他的嘴唇,又飛快地離開看他有什么反應。 如此反復兩下,任是神仙也坐不住了,凌昱上手,可就不是蜻蜓點水就能交代的了,他傾身含住皎然的櫻唇,大掌往上扣住她的后腦勺,不讓她有絲毫臨陣脫逃的機會。 皎然被吻得云里霧里,凌昱另一只手已經繞進兩件披風,摟在她的腰間,隱隱有繼續往里探索的趨勢。 那只手就一直在腰間游移,似乎是在等主人的回應,皎然雖然也喜歡這樣的親熱,但許是本性使然,又或許是知道此處是在室外,便只留一只手摟著凌昱的脖子,另一只手往下捉住凌昱的手腕。 凌昱將手腕從她掌心掙扎出來,卻也沒再亂動,只和她十指相扣,而后帶著她的手扣在腰后,唇上也停了下來,兩人額間相貼,眼中似乎只看到彼此。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7-03 23:01:22~2021-07-04 23:59: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胖達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14章 第一一四回 皎然本以為凌昱會有所動作,結果他真就只和她十指緊扣,看著她一動不動。 末了,凌昱揉了揉皎然的后腦勺,含著她的嘴唇道,“來日方長,咱們不急?!鄙ひ衾餄M滿的低沉沙啞,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 皎然微微睜大眼睛,凌昱的克制,這句“來日方長”,加上揉腦袋這個帶著很明顯安撫性質的動作,怎么讓她有種她才是欲求不滿那位的感覺,難道因為腦子里裝的是現代觀念,所以和凌昱這么格格不入? 雖然心底是享受擁抱和親吻的,但皎然還是推了凌昱一下,嬌嗔一句,“誰跟你來日方長啊?!?/br> 皎然扭了扭身子,邊打哈欠邊抬頭找天邊的月亮,這個時辰太白金星都快出來了,因為凌昱的深夜造訪,這個歲守的足夠誠心了,不然此刻她應當和彩絮兒她們一樣,早和周公相會去了。 凌昱好笑地看著皎然四處環顧迷迷糊糊的樣子,在皎然下逐客令之前,凌昱先開了口道:“乏了就睡吧,待會兒我送你回去?!?/br> 皎然確實已經困了,看凌昱的眼神比方才都呆滯了許多,一臉愣愣呆呆的強撐精神,聽凌昱這么說,也不帶猶疑,抱著他的脖子,腦袋趴在他肩膀上就睡了過去。 凌昱鼻尖貼著皎然的青絲,聽見耳邊的呼吸聲逐漸變的規律輕緩,又忍不住親了親她的白凈的耳垂,伸手將她跪著的兩條腿撈出來盤在他腰間,也不知這姑娘是不是猴子轉世的,這樣的姿勢都能睡著。 夜里皎然做了個很反常的夢,夢見她飄在海里,頭頂上一朵烏云追著她跑,可夢中的她還是很清醒的,明明這一世沒見過海呀,她在海里一蕩一蕩,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似乎是有人在掌握漩渦的方向。飄著飄著,海邊升起一個巨大的腦袋,居然是皓哥兒!皓哥兒正張開口,而她正掉在碗里,下一刻就要被皓哥兒吞進肚里去了。 皎然猛地就驚醒了,腰酸背痛的,盯了好一會兒頭頂的紗帳,才想起和凌昱守歲的事兒,又歪過腦袋看了眼四周的擺設,這會兒已經躺回自己床上了,也不知凌昱何時送她回來的。 皎然費力地支起手肘,撐著坐起來,結果手往旁邊一放,濕熱濕熱好大一灘水,皎然欲哭無淚一陣怒吼,“皓哥兒,你怎么尿我床上啦!” 還在美夢中吧唧著小嘴的皓哥兒突然被喚醒,也正迷迷糊糊,這個年紀的小娃娃一睡醒就要哭,這會兒見皎然惡狠狠地叉著腰瞪著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哇嗚”地一聲哭出來就完事兒。 彩絮兒從小榻上滑下,趿拉著軟布拖鞋,一邊系著衣帶一邊往床榻走來,將碧紗帳往銀白鉤子一掛,就看到一大一小兩個人瞧著像是在比誰哭得厲害,皓哥兒張大著嘴眼睛哭成一條縫,兩行淚嘩啦啦往兩邊飛奔,皎然跪坐在他面前,也不去哄他,就學著皓哥兒的樣子嘩啦啦假哭。 皎然此刻是起床氣加上沒睡好外帶被褥變成河流的不悅使然,一點都不想去安撫皓哥兒。 皓哥兒見皎然跟他哭得一樣大聲,哭著瞧著,自己倒是越來越小聲了,灰溜溜爬到皎然身邊,拉著她的寢衣一抽一咽,奶聲奶氣地問:“然jiejie,你怎么也哭了,你也尿褲子了?” 皎然有些郁卒,瞪了在一旁捂嘴笑的彩絮兒一眼。 新年第一日,就在這樣主仆倆手忙腳亂換被褥,替皓哥兒換衣裳的無奈中開始了。 元旦日要起早跟長輩拜年,四個年輕人站成一排,白師太看皎然與眾不同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十分滿意地拉過她的手,在手背上拍了又拍,“只有然丫頭死心眼,別人都在睡覺,偏偏只有她硬要守歲?!?/br> 丁旖綽和夜凌音雖然沒守,但都對皎然表示了一致的認可,石敬澤和彩絮兒也投去了佩服的眼神。 皎然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除了挨個向長輩拜年,元旦這日,一家人還要挨個飲屠蘇酒,和拜年不同,飲屠蘇酒要從小到大飲,皓哥兒是小娃娃,白師太也給了他一盞杯,卻只是在一杯清水中點了幾滴屠蘇酒,皓哥兒不知情,飲得有模有樣的,飲完小短腿一軟,好似就要醉了,逗得白師太又訓又笑的。 開年第一頓飯自然是要闔家同樂,用過午飯,踏著暖洋洋的春光,鄰里親友便開始串門拜賀新年,丁旖綽和夜凌音在京城都深居簡出,沒什么友人親戚,來串門的也就剛回城的崔家。 午時過后,蘇氏便帶著崔子衡來串門拜年,那時皎然正和皓哥兒在院子里曬太陽,蘇氏一進門,就先拉起皎然左看看右瞧瞧,“要不怎么說‘紅裙妒殺石榴花’呢,姑娘家就是要穿得鮮艷些才好?!?/br> 這可跟夜凌音丁旖綽想一塊去了,皎然這身新衣,就是兩位娘給置辦的,石榴灑花毛邊短棉襖,并間色石榴裙,整個人紅澄澄的就跟剝開的紅石榴一樣飽滿鮮嫩,咬一口都怕被她染色了。 蘇氏又和皎然說了幾句,直奔正屋而去,留了崔子衡和石敬澤在院子里和他們一起曬太陽,吃零嘴說些有的沒的。 白師太他們不日便要南下,翻過年這幾日,皎然每日起早去四季園理事兒,理完事兒便回到小甜水巷陪著三位長輩,夜凌音他們翻來覆去說的都是那幾句話,盡管皎然聽得耳朵都快長繭了,也還是笑嘻嘻地聽一句答一句。 皓哥兒聽得也倒背如流了,見大人如此cao心皎然,小大人一樣道,“大娘放心,皓哥兒會看好然jiejie的?!?/br> 白師太這回兒卻是沒有再打斷皓哥兒,而是鼓勵他道,“對對對,你要記著,以后每日都和你然jiejie重復說上幾遍,知道嗎?” 皓哥兒自是響亮亮地領命應是。 年前南邊家書又來了兩封,原本大家是撿好日子準備翻過初二便離京的,但石敬澤入學堂在即,丁旖綽嘴上說著不打緊,但到底想親眼看著兒子走進學舍。 到了初五這日,丁旖綽目送石敬澤步入學舍,見兒子轉過身朝她招手示意,才依依不舍地掀開車簾踏入馬車。 皎然陪她們坐在外城門口,娘倆含著熱淚相擁了許久,白師太一聲令下,才把皎然、皓哥兒和彩絮兒都趕下了馬車。 馬車轔轔緩緩而去,留下一道收不回來的車轍,直到遠到望不見探出腦袋來的大人,皎然才和彩絮兒一人一邊,牽著皓哥兒滿腹心事走回四季園,正月河中浮冰仍未全褪,白師太她們要先走陸路再轉水路,這一去,沒個小半年怕是回不來的……這個時代的離別,帶了更多酸澀的味道。 四季園里一如既往的熱鬧,正月里更勝從前,自打皎然開始“轉播”西游記的故事后,南靜王隔三差五便要來一回,若非老太妃攔著,只怕日日都想到四季園來打地鋪。 這不,過年才幾日沒來,再見到皎然,南靜王就跟娃娃見到糖一樣。 皓哥兒眼巴巴看著別人跟他搶jiejie,小嘴立時就撅了起來,皎然被這兩人圍著,腦袋是嚶嚶嗡嗡宛如有兩只小蜜蜂環繞著腦袋轉一樣。 皎然心中一合計,把兩人拉到后院一坐,將皓哥兒的小手搭上南靜王的大手,“你們握手言和好嗎?” 兩人各哼哼幾聲不語。 皎然先看向南靜王,“王爺,今日我實在沒空,不如就讓皓哥兒跟你講,那些故事他全都知道?!?/br> 南靜王眼底微微一動。 皎然又看向皓哥兒,“皓哥兒,不如今日你就當個小先生,給王爺講講西游記的故事好不好?” 皓哥兒比南靜王還要幼稚一點,聽到可以當說書先生,還能碾壓一個王爺,當即就點頭如搗蒜,在家里處處被人壓,難得能壓別人一頭,立刻就起了范。 南靜王也是孩子心性,一想到跟著皓哥兒能聽整日故事,登時就不再計較有的沒的了,兩人有商有量地搬著小凳子在臺階邊坐下。 皎然喚來飛月看護住兩人,安頓完兩位小的,這才提步去找李叔這個大的。 既然有了童家莊的牌子,自然不能放著這塊寶地不利用,皎然和李叔也是一拍即合,準備將四季春的大頭挪到城外醞,如此一來,產量能上去,這一路的運輸成本比起四季春的售價,也算小巫見大巫,對利潤影響不大。 “只不過如此一來,便要勞煩李叔兩邊跑了?!别ㄈ挥行┎缓靡馑嫉?。 李叔擺手道,“小當家別往心里去,老夫樂意著呢,我不愛跟人打交道,就想醞酒醞到七老八十?!?/br> 皎然點頭,略作思量道,“那不如買頭驢給李叔當腳力,這樣來回也不那么費力?!?/br> “不用不用?!崩钍暹B連拒絕,“到時候我直接從鄉里過去便可,也沒多遠,我走慣了?!?/br> 李叔為人節儉且認死理,當是覺得驢用在他身上太浪費,皎然思索著走到前院,正想找彩絮兒商量買驢的事兒,遠遠就見何婉兒走進春風院。 彩絮兒身子輕快,三兩步就跑過院子走到皎然身邊,八卦兮兮地道,“姑娘,你瞧婉兒那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快生了呢!” 皎然眺過院子看何婉兒繞著游廊一步一步往走來,何婉兒一如以前的小家碧玉,那臉遠遠看去,確實比沒跟著薛能以前要油潤不少,說她有身孕吧,裹著棉襖又瞧不出肚子有多鼓,說她很沒有吧,看她走路叉腰一步一晃的樣子,又讓人以為她要臨盆了。 算算日子,何婉兒跟了薛能雖不過兩個月,但要有身孕也并非不可能。 終于等何婉兒走近,皎然忍不住就問,“婉兒,難道你有了?” 何婉兒卷起手帕捂嘴一笑,那笑里帶著三分嬌羞四分炫耀兩分驕傲還有一分高貴,皎然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笑容可以有這么多層次。 “這個月小日子沒來,請了大夫來號脈,說是有個把月了?!焙瓮駜侯D了頓,又道,“本來沒出三個月不好說的,但今日jiejie問了,婉兒也就不瞞著了?!?/br> 皎然和彩絮兒對視一眼,敢情是趕著熱乎勁來炫耀的。 “那你可如愿了?!别ㄈ还驳?,“不過前三個月孕氣不穩,外面路滑,行人走路背后又不長眼睛,還是在家里呆著把胎坐穩才好?!?/br> 肚子里那塊rou何婉兒看得比誰都寶貴,今日目的已達到,其實無需皎然怎么勸,她就掉頭乖乖回去了。 正月里人情往來最是頻繁,名士高門間愛用名帖互相投賀,民間也有這種風氣,酒店里甚至是不太相熟的士人也會互送名帖以廣交游,皎然也收了不少梅花箋紙,上面寫著投貼人的姓名和地址。 皎然不愛主動去和人攀交,但也有不得不應酬的人,比如凌涵這日就帶了不少小姐妹到四季園來,這里面就有定北侯秦雙的獨女秦蕓。 秦蕓的年紀和凌涵相仿,兩人打小是玩伴,秦雙不在京城時,這兩年秦蕓跟著母親到老家晉地長住,這次秦雙回京,順路也把一家都帶進京城,小姐妹自然要好好相敘玩耍。 凌涵眼尖一見到皎然過來,立時拉著秦蕓往前,“然jiejie,這是阿蕓,過年剛剛回京的?!?/br> 皎然客客氣氣地和秦蕓問好,秦蕓雖然和凌涵一樣年紀,但卻比凌涵高了小半個頭,凌涵幫兩人比劃著,懊惱道,“幾年不見,阿蕓都和然jiejie一般高啦,我們家怎么就生了我一個矮冬瓜呢,哥哥jiejie都比我高的?!?/br> 不是人人都跟凌涵一樣不帶眼色瞧人的,秦蕓眼中的高傲皎然雖不怎么在意,但聽完凌涵這話,立時被這姑娘的可愛逗笑了。 “阿蕓,這就是我在信里跟你提到過的那位然jiejie?!绷韬f著又看向皎然,“然jiejie,你和阿蕓的頭發,都是我見過最光滑最黑亮的,所以我一定要帶她來見你?!绷韬嗣约旱碾p丫髻,怎么就她還是個黃毛丫頭呢。 因著有凌涵的活躍,秦蕓勉強地又和皎然寒暄了幾句話,皎然忙讓人上了酒點,又閑聊了幾句,便找借口退出,只留她們一群高門小姐妹閑坐。 皎然站在院子游廊下遠遠看著,如今秦雙秦將軍炙手可熱,秦蕓又是掌上明珠,高傲些也是難免的,一如當年她的jiejie皎蘭,那才真是鼻孔朝天。 幾年不在京城生活,這次突然回京,皎然算著秦蕓的年紀,秦家把她接回盛京,未嘗沒有要為她說親的可能,所謂一年之計在于春嘛,趁著年頭走親戚拜親友,順便試探說親是再合適不過的借口。 皎然確實沒猜錯,她不喜應酬遠遠站著,彩絮兒在酒客里如魚得水地應酬,一趟下來就聽了一耳朵高門八卦軼事。 “那位秦姑娘,好像怪喜歡凌公子的?!辈市鮾涸陴ㄈ欢叺吐暤?,“一直在問凌姑娘凌公子說親的事兒?!?/br> 皎然好笑地看向彩絮兒,“然后呢?” “然后凌姑娘說她也不知道?!辈市鮾盒α?,而后又板起臉道,“不過凌姑娘也沒說死,她說元旦日公主見過秦姑娘后,對她的印象很好,聽說還賞了她不少好東西?!?/br> 高門和將女,皎然踩了踩地上的磚縫,“確實挺配的?!?/br> 第115章 第一一五回 雖說嘴上和彩絮兒有說有笑,但皎然心里莫名閃過幾縷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來,她想回花園發呆,腳剛踏出一步便又收回,越沒事做越會東想西想,還不如找點事做。 皎然收回腳,轉身往大門處去,上元節將至,盛京城大街小巷已經張燈結彩,四季園門前和果子巷那邊來客酒館門前,也都開始吊起燈籠。 其實皎然焉能不知心中被什么堵住了?只是不愿捅破眼前迷迷蒙蒙那層紗罷了,蒙著一層可有可無,曖昧不清的迷霧,往后才可進又可退。 所謂眼不見為凈,忙則不思,皎然遂舉步到門前視察工作,彩絮兒也跟著,不過邁出春風院前,皎然還是沒忍住打發她回去,“你回去好生看著,凌涵這姑娘怪伶俐惹人愛,別怠慢了?!?/br> 皎然哪是會因為一個人伶俐可愛就特別對待之人啊,彩絮兒心中明了,她家姑娘這是還想知道些什么,不好意思說吧。 四季園門前沿街支起來整片竹架,園中小廝正一個個往上吊掛,皎然愛賞燈,上元節自然格外上心,樣式新穎的、傳統的都不落下,整一面墻掛下來,那是分外壯觀。 四季園對面是一家金銀鋪,皎然早和掌柜商量過,在兩店門前拉起繩索,五彩繽紛的燈籠像結成的果實一樣吊在半空,如此夜里駐足觀賞,說不定還能締造幾個“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故事呢! 皎然退到路中間想象夜里點燈的整體效果,一邊和一旁辦事兒的下人道,“京城里上元節的燈要從正月十日燃到十八,還差兩日,但我們掛好了,今夜便燃起來吧,也好引些客人?!?/br> 下人自是一句句應著,皎然又往后退了兩步,指點哪邊高了哪邊低了,哪邊又該如何排列,一分心,轉頭就和一位行人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