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小當家 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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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捂嘴輕笑,連馬車旁的仆人都在憋笑,車座上的人卻一動不動,宛如活在仙界的上神仙子。馬車經過,皎然只見得個側臉,嗯,確實有高傲的資本。 跟車的男子里,有風流少年,有花癡壯漢,也有無賴地痞,正值節日,大家樂得看個開心,鬧個開懷。少年們簇擁前行,皎然和石敬澤這段路,花了好長一段時間。 白礬樓地處京城鉆石地段,在皇城東華門外的東華門街上,從遠處望去,它的氣派豪華,將周圍的小樓小閣襯得黯然失色。 這是盛京的超級豪華大酒樓,四層建筑,五樓相向,在這個年代,已經可以用高聳入云來形容了。皎然抬頭看向最高的那棟樓閣,聽說頂樓是可以望到皇城一角的,不過……能去頂樓,約莫對那一角也不陌生。 白礬樓定位高端,但也沒放棄基層市場。 走入金碧輝煌的大門,經過一條百余步的走廊,數不清的飲酒小閣圍繞著一處寬敞天井,此時正中舞臺正在表演猴戲雜耍,看得人為之心緊,一關關過去,樓下廳院坐喝酒的人都一個勁喝彩助威。 皎然沒想到,樓里會有這么健康的表演。 樓下柱廊下站著不少獵奇酒客,稍微闊綽點的,就會要間小閣。而這白礬樓的等級,是按照樓層劃分的。 石敬澤做紈绔子弟的時候,不少和狐朋狗友來此處喝酒,為了提高皎然實地考察的深度和廣度,拉著她就往樓上去。 上二樓,叫“登一山”,以此類推。一樓被稱為“門床馬道”,由于過于擁擠嘈雜,有點闊綽的人都是瞧不起樓下的魚龍混雜的。皎然汗顏,飲個酒也有鄙視鏈。 登了一山,自然不是單純喝悶酒,這可就為難了,如今的皎然和石敬澤,雖說有小錢,但也真真是小錢。 酒博士捧著一盤整齊排開的花牌,石敬澤想想荷包,點兵點將點了半天點不出來,旁邊的老媼沉下臉,“公子年少,不如去一樓也好?!痹捠钦f得好聽,但每個字都是在送客。 石敬澤和皎然自知沒有底氣,滿臉悻悻,正準備往下走時,走廊邊迎面走來一位男子。 “敬澤兄弟!”男子驚呼。 “子澹兄!”石敬澤也沒想到,在這里會遇到往日狗友。 都是混過場子的人,李子澹比石敬澤更紈绔,登時就明白怎么回事,摟著石敬澤寒暄,瞥了老媼一眼,不耐煩地揮手遣他們退下。 有銀子的客人就是玉皇大帝,老媼當即賠了笑臉,領著酒博士下樓去。 包廂里早有歌女在獻藝陪酒,皎然正欲將槅門掩上,抬頭瞥見樓梯處一個倩影翩然往上而去,不是樓若又是誰?機會難得,皎然心中一動,給石敬澤打個暗號,偷偷摸摸尾隨而上。 登二山,三樓比二樓更甚講究,一樓講究豪華氣派,二樓講究金貴,三樓講究的是格調。盞盞屏門刺繡精美,山水田園、亭臺樓閣,恢弘詩句,這一層宛如隔世般安靜,怎么瞧都不像是風月場所。高級,真高級,皎然心底的考察實錄又記了幾筆。 “近日新得一首曲子,公子可要聽一聽?” 樓若的聲音嬌媚天成,聽這語氣,著實沒法跟馬車上那個高冷女神聯系起來。皎然趴在門屏后,沒聽到應答聲,樓若已經彈唱了起來。 未見其人,眼前卻仿佛看見一雙白雪纖手,撫琴而坐,一雙秋波媚眼,春風無限。氣若幽蘭,嘈嘈切切,聲聲清脆,如落玉盤。 一曲終了,真是此曲只應天上有,皎然還沉浸在余音里,想著這小嗓子,那小身段,放在現代絕對的頂流,拯救華語樂壇的存在。卻忽然“哎喲”一聲,只見一塊圓潤小石掉在跟前。 皎然捂住額頭,疼得她只喊娘,廂房里傳來一陣清冷微寒的聲音,“聽夠了沒有?!?/br> 輕巧的腳步聲踱來,正是樓若,“喲!哪里來的俏兒郎,怎么喜歡趴墻角呢?!闭f著捂著絹巾輕笑起來。 在別人地盤,皎然只能揉了揉額頭站直起來,訕笑道,“小生只是仰慕樓若姑娘,不曾想打擾了,小生這就……” 還沒說完,樓若就抓著她往里去,“我說是誰呢,公子你瞧瞧,這位小公子是不是生得真俊俏,這小臉蛋?!睒侨粢贿呎f,一邊往皎然臉上掐了一把,“可比我還嫩滑呢?!?/br> 皎然沒來得及欣賞包廂里的低調奢華,想來能讓樓若姑娘這樣凡人不見的高冷歌星這么熱情,不是大人物那也只能是大人物。 伸手不打笑臉人,皎然揚起一張笑臉,抬頭往席間望去,咦!心里頓時有了底。 這不是越國公家的凌昱嗎。 她的便宜老爹有個便宜嫡女,和她年齡相仿,容貌有幾分相似,可高貴的嫡女不愛念書,有時嫡親jiejie要去玩,就讓皎然替她充數。皎然見過幾次凌昱,不過都是遠觀,但從她不完全的觀察來看,凌昱對那些仰慕他,上趕著往前湊的貴女都是客客氣氣,溫文爾雅的,想來也不會為難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公子莫要誤會,小生無意打擾,只是被樓若姑娘的歌喉所醉,這才有所唐突?!别ㄈ还ЧЬ淳吹馗┦鬃饕?。 “小公子,我不開場子獻藝一年有余,不知小公子何時何地聽過我的曲子呢?!睒侨粜χ蚯?,當場被揭穿,皎然腦瓜子直疼,誰知樓若一把拔出她頭髻上的簪子,將皎然往凌昱身邊一推。 皎然踉蹌了幾步,坐倒在凌昱身旁的席子上。 樓若輕笑道,“小公子,我看你未必是因我而來吧?!逼鋵崢侨粼缇涂闯鲳ㄈ坏呐畠荷砹?,她閱人無數,怎么可能連男女都分不清呢。 皎然腦子里嗡嗡嗡地響,干脆咬牙上前,給凌昱斟了一杯酒,天真無邪地道,“樓若姑娘說得沒錯,凌公子,你喝了這杯酒,就當我給您賠罪,是小女子唐突?!?/br> 凌昱斂了斂衽,推開皎然端著酒盞的手,“你還不值這杯酒的價錢?!?/br> “……” 皎然內心一通驢一通馬在狂奔,想想額頭的疼,又扯起一抹微笑,但也不開口了,誰還沒點脾氣哦。 “凌公子就是愛開玩笑,姑娘別往心里去。姑娘生得如此標致,公子你可要憐香惜玉點,你看看把姑娘的額頭都彈紅了?!睒侨粝肓讼胗值?,“不如姑娘你唱首曲子,今日就當一筆勾銷了可好?” 兩人齊齊看向凌昱,蕭昱端起一旁另一杯酒,一飲而下,這就是答應的意思了。 皎然就納悶了,愛聽曲子,改日送你一只知了好了,叫叫叫唱唱唱,讓你耳朵都長繭子,看你還聽什么聽。 好在家里有位夜凌音女士,皎然的琴藝歌喉也算受過一點真傳的,天賦不夠,卻也夠用了。 皎然想了想,復制粘貼了樓若剛才演奏的曲子,有本尊在此,總要給點面子吧。 彈著唱著,從樓若眼里看到鼓勵贊賞之色,皎然愈發起勁,再加上好久沒露手藝,說不得有點上頭。她怎么這么優秀。 一曲畢,坐在凌昱身旁的樓若笑逐顏開,皎然利索地上前跪坐在下首,卻聽凌昱笑著點評道,“玉手青蔥,如銹刨鋸木,余音繞梁,如布鼓悍雷?!?/br> “……” 這話說完,樓若忍不住憋笑,皎然是又羞又氣又好笑,臉紅了半邊。 “姑娘你別聽他的,凌公子就是這樣愛促狹?!睒侨羝鹕韼宛ㄈ痪U好頭髻,將木簪牢牢固定住后,扶著皎然的額頭在燈下左看看右看看,心疼道:“姑娘已經賠不是,公子你下手也忒重,幸好沒落了相,我看你也應當給姑娘賠個禮?!?/br> 皎然心底默默給樓若點贊,她滿腔憤意,可這討債的話,從她嘴里不好說出來呢。 “還是你考慮周全?!绷桕泡p聲笑了起來,“樓若,那就你先幫我墊九百文給這位姑娘吧?!?/br> 這下,皎然連脖子都紅透了,心里成千上萬匹白馬馳騁而過。時人以九百為傻,這不是拐彎抹角說她二百五嗎!她還只能裝作聽不懂,咬著牙謝過。 -------------------- 作者有話要說: 隔壁《誤嫁后我被套牢了》文案,預收求收藏 嬌萌甜軟美人x心狠手辣冷硬男主 虞昭昭被家人放在世外桃源養了十三年,養得如花似玉,嬌憨爛漫,玉面含春而不自知。 及笄歸京,花朝節得魁,一時名動京城。 可惜虞家一朝勢落,塌了半邊天。 偶得知鎮國公世子沈粲私產豐厚,富可敵國,家人決定把虞昭昭獻給病懨懨的戰神沈粲。 只待他升天,小夫人方可卷錢票走人。 虞昭昭摸著脖子:聽說戰神把人頭系在腰上當球?!屡碌?! 家人擺手:無妨,他如今一病不起,戰神也要成死神。 虞昭昭捂住眼睛:聽聞他渾身都被射成篩糠了……丑丑的! 家人哭訴:半死人怕什么,好過咱家門被撞成篩糠。 想起父母長輩的寵愛和養育之恩,昭昭咬牙應下了。 大喜之日,虞昭昭紅著眼睛坐上花轎。 喜樂奏鳴,道旁路人如聞哀樂:戰神加官進爵又如何,有命奪、沒命享,奄奄一息連襲爵的娃娃都造不出來,可憐一朵嬌花只能插在墳頭咯。 眾人等著笑看京城第一美人從嬌花干枯成昨日黃花…… 一年后 看客指著虞昭昭旁邊的男子:京城第一美人何時養了如此龍章鳳姿的面首? 三年后 看客:說好的戰神起死回生靠嬌花灌溉,吸人精氣,虞昭昭怎么比嫁人前還嬌艷欲滴? 等著等著,只見沈粲把世間所有美好都捧到虞昭昭面前,又給她造了一個世外桃源…… 前十四年,昭昭以為家人說的便是天理。 遇到沈粲之后,昭昭明白了,她的天地里,最大的應該是自己。 ——恰好遇見一人,愿意把你裝進他的天地,任你不乖不巧,亦視若珍寶。 【小劇場】 某日,昭昭發現身上有莫名淤青,眼淚撲哧撲哧開始往下掉:難怪他們都說你在吸我精氣,我這是五臟府都被吸干,要死了嗚嗚。 沈粲吻著她的眼睛:你想清楚,到底是誰在吸誰的精氣? 全員古代土著 先婚后愛 雙c 寫于2021/07/19 咔嚓截圖 第4章 第四回 “石敬澤!適才你為何撇下我獨自去喝花酒?”皎然緊緊握住手中的荷包,指尖泛青,撅著嘴道,“從樓上下來時,好幾個舞女樂伎都冷著眼看我呢,咬著耳朵說我不自量力,覬覦那勞什子凌三公子,就他,也配?” 不是你好奇心害死貓,自個跑上去的嗎?悠哉哉走在一旁的石敬澤選擇看街景。 見石敬澤不答,皎然摸摸鼻頭,現在的她好像確實不配……不過,“你評評理,”皎然斂斂衽張開雙臂,像一只從巢xue探出頭,等待朝陽沐浴的小雛鳥,“我這身小生扮相,難道不更像被覬覦的那位嗎?”白礬樓登三山一行,打擊了皎然出現得很不是時候的虛榮心。 石敬澤很給面子地笑著上下掃了幾眼,皎然覺得自己仿佛沐浴在朝陽溫暖的光輝中。人,就是需要被欣賞的! “嗯,確實不像?!?/br> 皎然的世界瞬間就灰暗了。 收回張揚的翅膀,因為答案出乎意料,皎然忍不住抱抱自己,湊到石敬澤身邊探頭問,“為何呀?” “樓里的象姑,身段要比你清瘦,更文弱些?!笔礉芍噶酥葛ㄈ坏难劬?,“此處要妖嬈些,且未曾聽聞凌三公子有斷袖之癖?!闭f起凌昱時,石敬澤似乎有幾絲崇拜之意。 皎然決定打擊下他這種盲目崇拜,“可有話好好說嘛,欺負弱女子是怎么回事,再低點重點我就破相瞎了?!彼念~頭還有些疼呢。皎然也想不通是哪里得罪了凌昱,往日遠遠見他待人皆客客氣氣,盡管畫面有點忍俊不禁,像唐三藏走進齊聚各路妖精的盤絲洞,他的客氣也有皮笑rou不笑的嫌疑,但今日…… 皎然腦海中浮現出上一世霸總小說里那句——“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比滩蛔擂蔚靡魂嚩哙?,她虛榮心再爆棚也沒辦法這樣自我欺騙。 “若非人家手下留情,阿姐你早就瞎了?!笔礉蓽惤ㄈ坏念~頭使勁瞅了瞅,豆丁大的紅暈,不細看都看不出來,“阿姐你可知道,凌三公子的騎射箭法在京城里數一數二?”不存在誤傷,肯定是故意。其實石敬澤更佩服凌昱能成為樓若那些比公主還高傲的樂伎舞姬的入幕之賓,京城不缺權貴,不是砸錢就能得來她們笑臉相迎的,也才顯得她們可貴。 但這層原因就不好對皎然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