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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手投足之間帶著大家養成的貴氣。 可花玥此時此刻并沒有心情欣賞,掃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心中十分憂慮。 賞金還沒到手,今晚住哪? 也不知道這附近有什么破廟之類的地方。 眼前的少年顯然沒有這方面的煩惱,一邊吃,一邊看著往來的路人,似是十分愜意。 大約過了一刻鐘,他才把饅頭吃完。 花玥見時辰也不早了,起身: “咱們就此別過?!?/br> “jiejie要走?” 少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嘴角含笑,漆黑的眼珠折射出一種冷光。 當然要走,她還要忙著找那個羽人國王儲。 少年卻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他道: “可jiejie不帶我走,可怎么拿賞金呢?” 花玥疑惑: “此話怎講?” 第4章 少年道: “jiejie找到羽人國王子了嗎?” “自然沒有?!?/br> 她現在就準備去找,也許找到今晚就有著落了。 少年托腮看著她,又黑又亮的眼眸里透著幾分狡黠,正要說話,街上突然出現一支侍衛隊,正在追趕一個身著玄色斗篷的個子不高的人。 那人包裹的嚴實,跑得極快,還不時回頭張望。 侍衛們緊追不舍,眼見著就要追上了,那人似乎十分著急,居然朝她跑來,一頭撞到在她懷里。 還不等花玥反應過來,身披斗篷的人仰頭看著她,露出一張年輕漂亮的臉來。 “救救我!” 她道。 花玥看著向自己求救的漂亮女子,這才明白她為何一進城就感覺到很奇怪,因為街上幾乎沒有年輕的妙齡女子。 這時候緊追不舍的侍衛已經沖到她面前,上前就要抓那身披斗篷的女子。 那女子緊緊抓著花玥的衣袖不肯松手,又黑又亮的眼眸里涌出大顆大顆的淚。 “求求你救救我!” 花玥把那名女子扶起來,替她擦干凈臉上的淚水,掏出懷里的玉牌,問侍衛: “她犯了何罪?” 那領頭的侍衛接過一看是捉妖師,面色緩和些,道: “仙師還是莫要多管閑事,這些是自愿給王儲陪葬的女子?!?/br> 他話音剛落,那女子哭喊,“你們胡說,我根本不是自愿的!” 那侍衛頓時變臉,呵斥,“你家爹娘已經收了銀子,何來不是自愿!” 花玥心里詫異,面上不動聲色: “王儲據說才失蹤不到七天,城墻上的告示還好好的貼在那兒,陛下怎么就已經開始要殉葬,難道他已經篤定王儲已經死了?” 那侍衛表情一時僵住,隨即反應過來,神色閃爍: “這都是國師大人吩咐。 再說,王宮里的事兒咱們這些人怎么知道?!?/br> 他說罷,沖伸手的人揮揮手,“立刻帶走!” 他身后的侍衛立刻一擁而上,左右架著那個癱軟在地的女子就要拖走。 那女子死死抓著花玥的裙擺不肯松手,滿臉絕望,“仙師救我!” 花玥手指微動,想要出手。 鏡靈連忙道: “主人,人間有人間的規矩,你別忘了我們的使命!” 花玥皺眉,伸手輕輕拍拍那少女的背部,低聲道:”去吧。 領頭侍衛揮揮手,“趕緊走!” 花玥一言不發的站在那兒看著那群侍衛將那名女子拖走,隔著老遠,還聽到她的哭喊聲。 街上行走的百姓似是習以為常,只不過是嘆息幾句“世道艱難”便又各自散去。 旁邊的少年正托腮看著她,清澈漂亮的眼眸里映出她一張沉靜的臉。 他道: “jiejie既然想救,為何不出手?” 花玥不說話。 修士在行走人間時有個不成文的規定: 只要沒有妖魔鬼怪作祟,決不可插手人間事,否則會擾亂人間秩序,說不定會造成很嚴重的后果。 畢竟人命有定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 這是天道,天道不可逆。 就連她自己,在人間除非遇妖魔鬼怪,不到生死關頭,也絕不可以動用法術。 她想了想,問: “你們羽人國有幾位王子?” 不等少年說話,剛才一直坐壁上觀的茶博士得知她是高階捉妖師,態度十分恭謹,連忙道: “大王長年問道,膝下只有昔日結發妻子王后所生的王儲,公子溪?!?/br> “公子溪?” 茶博士忙替她添杯茶,“仙師是外地來的?” 花玥點頭。 那茶博士頓時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見左右無人,遂大著膽子低聲道: “羽人國國姓為百里,王儲名百里溪,是咱們國君唯一的子嗣。 數日前被妖怪給捉走,下落不明。 大王懸賞萬金,捉妖師去了好幾批,可沒一個能找到王儲。 國師占卜,王儲已經被妖怪吃掉。 所以啊,大王擔心王儲一人在地下寂寞,特地下旨在民間挑選十名年輕貌美的妙齡少女去陪葬?!?/br> “原來如此。 可那些女子的父母怎么肯?” 那茶博士聞言不以為然,心中只道眼前的高階仙師必定是太久不聞民間事,不知道在金錢面前,所謂的骨rou親情不堪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