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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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咔嚓一聲劈下來,怒吼聲就炸響在窗外,幾乎把葉堯的尾音蓋了過去。 但在場所有的人,顯然都清楚聽到了他的話。 半晌,岑文喃喃道:原來是這樣 我以為你和步重的關系葉家早該知道了回國時真的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意外,擅自插手了你向葉家的復仇,讓你沒向步重求助。早知道就該晚一些 他緊鎖著眉懊惱地自言自語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神經質,然而很快,他似乎想到什么,又開心起來,側頭對著葉堯,眼睛亮閃閃的:你知道嗎?之前你被葉家那幾個蠢貨欺負成那樣,我幾乎都要放棄你了這樣軟弱沒用的人怎么配做我的朋友?現在看,你演戲躲在暗處吃人的樣子一點都不比我差。 他由衷地道:我真高興。 葉堯閉了閉眼,壓下胸口作嘔的惡心感。 看在這么高興的份上,咱們好好聊聊,你們應該很想知道我這段時間都做了什么?岑文從桌上的茶壺里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興致勃勃的,又轉頭去招呼自始至終不發一言的步重,你也過來啊。 葉堯眉心一跳,搶在那個司機要動腳之前走了幾步到步重身邊,手搭在輪椅上,冷淡道:就這么說,我們聽得到。 這么防備我,真讓人傷心,岑文嘆了口氣,表情倒不見得傷心,笑吟吟道,真羨慕你們,感情這么好。葉堯你可得謝謝我,把你們一起帶過來,不然你多寂寞。 葉堯還沒說話,步重掀起眼簾,忽然開口:有話快說,我沒什么耐性。 岑文扯著的詠嘆調硬生生吞下去,他噎了下,搖搖頭嘟噥:真不客氣 行吧行吧,讓我想想,從哪里開始呢 這可真是個漫長的故事了。 他鎖著眉思索片刻,忽然一拍手心,亢奮道:有了,不如就從你外公的死說起吧。 第八十三章 大概是二十年前吧,你外公在的那批研究員里,有個岑家人。 岑文說道:雖說有保密協議,但生他養他親人都在的家族總是更重要些。這個項目太匪夷所思帶來的誘惑也太大,他沒忍住,冒著吃牢飯挨槍子的風險捎來不少口信。自然,岑家極力動用關系瞞住了這件事。 我那時還穿著開襠褲,和我那個只知道抽煙喝酒泡夜店的母親原本沒資格也沒機會接觸到這種家族核心機密,可惜老天爺就是這么喜歡跟人開玩笑。 他抬眸看了葉堯一眼,笑了笑:就在我心灰意冷接手岑家國外的邊緣產業,熬著等同于被放逐的日子時,我在底下快破產的一個醫藥公司里發現了些當年的蛛絲馬跡。 葉堯,你可能根本想象不到我當時的心情。 震驚、恐懼、懷疑、退縮,全被滋生的強烈欲望催生成狂喜。 一個瀕臨絕望被親生母親和家族拋棄的廢物,突然得到仿佛擁有全世界的饋贈,那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就是被天地眷顧的命運之子! 于是,他做了一個可能會讓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決定,同時卻也是讓他飛黃騰達徹底改變他的命運乃至全世界的機會。 二十年的那個秘密項目早就轟轟烈烈葬送在了一場慘烈的意外之中,沒人想到本以為已經銷毀封存的資料還有一部分流落在外。 現在想起來,岑家當時剛知道風聲就把手里的東西轉移到了國外,可惜我爺爺突發疾病過世得猝不及防,斷了這個秘密,二十年后陰差陽錯才在我手里重見天日。 這是天意。 我原本以為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孤獨地守著它了。岑文笑起來,眼里甚至還帶著溫和的光芒,沒想到還會出現一個你。 你找到了你外公給你留下的東西。還有岑文若有所思地將視線移到一旁的步重身上,有了步家給你撐腰。 你已經和我印象里的你完全不一樣了。 既然已經掌握了足以改變這個世界的東西,為什么不和我站在一起? 岑文身上彬彬有禮的面具同截然相反的欲望野心糅雜在一起,讓他的面目都扭曲起來:到時候別說是葉家,哪怕是步家 他牽連又曖昧的目光在步重身上黏膩地滾了一圈,笑起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只能聽到呼吸聲的片刻沉默,葉堯長羽似的睫毛動了動。 他抬起頭。 恍惚間的功夫,剛才的那一點疲憊與悲傷早已經幻覺似的消失了。他和岑文對視著,眼底的情緒陌生又冷:你出現在這里之前,我還曾對你抱有一點幻想。 現在看來,不用了。 他語氣太過鋒利,岑文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直到現在你還不愿意跟我說真話,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從頭到尾碰大運的傻瓜。 看看現在的你,岑文,你已經不是這樣的人了。 岑文嘴角一動,神情也冷了下去:你什么意思。 葉堯冷嘲地一笑:基因cao作復雜到什么程度,光靠留下的一點資料能研究出你手里現有的成果,你把我當什么,好騙? 當年那么嚴重的事故,上面諱莫如深這么些年提都不許提,你光明正大拿活人做實驗還往國內放。這里的岑家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于是就找了步家那些不安分的里應外合給你提供庇護往外偷資料既然你那個沈家當年的研究員把這么多消息都留給你們了,有沒有順便提一句 葉堯頓了頓,才慢慢說道:有沒有告訴你,當年的事故是怎么回事?我外公、還有步家前代家主夫婦又是怎么死的? 葉堯的視線余光里,一直坐得巍峨不動的步重忽然抽動了下手指,整個人就好像如夢初醒,活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握住,然而指節還沒抬起,又被他硬生生壓下了念頭。 葉堯垂下眼眸,輕輕地道:外公留下的東西,你們手里也有嗎? 轟隆。 這一刻,站在角落充當背景的顧楚不知怎么,覺得屋里震天動地地響了個悶雷,一瞬間凝固起來的氣氛讓他快窒息了。 岑文閉上眼,抬手撐著額頭,嗤嗤地笑起來: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他喃喃地重復了幾遍,臉上的面具便碎了,從里到外的氣質迅速而強烈地變化著,強裝的耐心消失殆盡:是啊,沒錯你們在銀城發現的東西我手里早就有,當初沈光直發現原始樣本,但沒人知道那怪物的肚子里還有一個??! 他笑得整個人都發起抖來:你說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人?他把那小怪物藏得好好的,倒是便宜了岑家,里應外合偷出來,一把火燒了核心實驗室放跑了實驗體,步家權勢滔天又怎樣?誰讓他們發現了不該知道的東西,那就都該去死! 這么多年了,沒有一個蠢貨懷疑到岑家頭上不過現在已經沒關系了。 岑文蒼白的臉上透出潮紅,他對著葉堯伸出手,眼神里病態又癲狂:等我帶你離開這里,就讓那個沒用的女人帶著她的岑家一起去死好不好? 葉堯,只有你配和我站在一起,我們、我們手里的東西,我們才應該是站在一邊的??!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葉堯就這么看著他,看著唯一一點還能稱得上人性的東西就這么從他身上徹底泯滅。 一層一層白色的鱗片從面前人的耳根浮現,噼里啪啦的爆裂聲從他身體里不間斷地傳來,像是泡發了的面團膨脹起來,腥臭、血味,附著在片刻功夫瘋長到地上的頭發上,如同腐爛的海藻將他團團包裹在里面,不過眨眼,就從一個文質彬彬的人成了個任誰都認不出來的 令人作嘔的怪物。 第八十四章 酸度極強的口涎氣味濃烈地充斥在房間里,葉堯的視線鋪天蓋地的都被面前全然沒了人樣的怪物占據。 他余光里一閃,化成觸手的肢體破風朝他抽過來。 下一刻,伴隨著玻璃龜裂的喀嚓聲,他猛地撞開之前已經撬動的窗戶,帶著細細邊角的碎碴從半空墜了下去。 手心里牢牢牽著另外一個人的溫度,葉堯屈身想要將他擋在懷里,然而男人像是先一步猜到了他的想法,扣住了他的手臂。溫暖的體溫罩著他,葉堯冰涼的血液在這一刻復蘇似的流淌起來。 他眼神有那么瞬間的恍惚,仿佛透過面前的人看見了自己糾結反復的三世命運,從空中支出纏繞的無形之線勾勒出了這荒謬的真相,似乎他的死去活來都是為了揭開這最后灰色荒誕的謎底。 然而。 命運總算對他還不壞。 葉堯手指纏上對方的衣擺,身后乍然亮起奪目的光暈! 嘶吼的雷聲沉悶的夜色在這一刻被轟然撕裂,那道光似乎貫穿了天地,奪人心魄蕩滌塵埃。 顧楚灰頭土臉地從被壓垮的墻體后面鉆出頭來,剛一抬眼,就對上了半空中恍若天神臨世的身影。 臥槽! 葉堯身后巨大的羽翼輕輕扇動,步重被他攬在懷里,漆黑的眼眸里滿滿盛著他,忽然一笑道:我第一次見你,你就是這個樣子。 葉堯微怔,然后就想起了自己在市中心裝了次天使的事。 他微微翹起唇角:是不是對我一見鐘情? 步重:你救了人從天而降的時候 很耀眼。 就像是,真的天使。 或許從那一刻開始,不是因為他要治腿,也不是因為他晚上的輾轉反側,有一種羈絆來自靈魂更深處的地方,就已經注定了。 葉堯將他輕輕放到地上。 步重輕聲擦過他的耳廓:要小心。 葉堯沒有回話。 他放開步重,抬起目光時,那里頭一絲一毫方才的柔軟都沒有了。 他直視向已經盤踞了三層樓那么高的怪物,大塊大塊的泥石砸落下來,灰塵簌簌地擋住了視線,鋪天蓋地讓人窒息。 時間不多。 這枚藥丸是在步家的實驗基地里做出來的,雖然盡力找了效用相似的藥材,但到底不如修真.界充滿靈氣的環境,威力和時效都大不如他之前用掉的那枚。 怪物的吼聲從前方傳來,葉堯捏了捏指骨,目光倏然凌厲。 轟地一聲,整個大樓的外墻終于徹底脫落,從里面伸出一條長長的觸手,白色皸裂的皮膚上坑坑洼洼的暗紅色血rou露出來,抽打過地面的時候發出堅硬的金屬聲響。 它扭動了一下,忽然停住動作,在空氣中變換了方向。 葉堯瞇起眼睛。 觸手緩緩縮回去,像是一條已經嗅到獵物氣息蟄伏起來的毒蛇。 下一刻,房屋的砂石下猛地彈起一道陰影,破空打向葉堯的面門! 幾乎是剎那,葉堯望著近在咫尺的觸手,他能聞到rou疙瘩上散發出來的酸氣,疾勁的風把他的頭發吹向后面,露出下面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 睫毛輕輕一動,白色的羽翼瞬間豎起!原本柔軟的片羽驟然出膛,金戈聲中堪比世上最利的武器,將面前的觸手彈了回去! 兩種都不是人類身上能出現的東西,在半空中交織出了超越現實的詭異色彩,人眼中看都看不清的速度,短短片刻已然過了千百次的交鋒。 顧楚瞪著眼睛看著面前的曠世大戰,眼白都快翻出眼眶了,他嘴里發出赫赫的無意識的驚駭聲音,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一晚上的事情發展得是在超出他的認知范圍,真他娘的帶勁。 他抹了把腦門,沒注意到身后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個東西,細細小小地探出一個頭,左右晃了下,見他似乎沒察覺到,躬了躬,忽然閃電一樣地襲向他的后腦赫然是拇指粗細的一段觸手! 然而就在這東西心狠手辣要給他鉆個血窟窿的時候,顧楚卻猛然轉身,像是背后長了眼睛,整個人右腳撐地旋了半圈,右手一抬,砰的一聲,精準地將觸手射了個對穿。 這一聲響動把另一邊劍拔弩張的氛圍刺穿了。 電光石火間,原本在對峙的兩人忽然一震,膠著的戰況驟然變化! 斷壁殘垣中一聲怪嘯,石頭瓦礫地龍似的翻騰,黑色幽光在其中間或閃爍,把碎石瓦礫震得簌簌作響,整個地底都仿佛在掀動。 隔著一座小山頭的研究人員注意到了這里的動靜,隱約能聽到警報聲和驚慌的叫聲,大概能想象到他們從大樓里跑出來驚慌失措的模樣,但岑文顯然不在乎這些無法接觸到核心研究的人了,和半妖融成一體的他連心智也一并丟失。 他從鋼筋水泥的底下緩緩豎起身體。 剛才還威風凜凜的顧楚頓時倒抽一口冷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這是怎樣的軀殼? 黏著交錯的出售根部連著對常人來說遮天蔽日的身體,它緩緩的隆起,崎嶇扭曲得如同千年樹皮的表皮似乎有自己的意識一樣上下鼓動著,一塊又一塊的水泥被頂出來,拋飛出去,又失去重力地砸下來,轟隆作響。聚攏在中央的巨大圓形是比夜色還要深的黑,軟趴趴地流淌著不詳的冰冷色澤,看起來是指揮著這龐大又丑陋身體的中樞。 葉堯拍打的翅膀一頓,就對上了圓球頂上陡然睜開的眼睛。 一瞬間,他的大腦里似乎扎進了千百根針,強烈的痛和麻立刻占據了他所有的感官。葉堯的耳朵里遠遠近近灌滿了凄厲的尖叫嘶吼,仿佛有人在痛苦的哀嚎,又像是給大腦通了個萬伏電流后的幻覺。 他嗡地一聲,眼前一黑。 下一秒,就像斷線似的從半空直直墜了下來。 第八十五章 在這個戒備森嚴但又象征著地位財富的地方工作了近十年的人怎么也不會想到,每天都一遍遍進出、每個角落都遵守著規范踏過、熟悉得像是自己身體一部分的地方,會突然變成噩夢一樣的地獄。 地面蛛網似的龜裂開來,底下蔓延著的黑色粘液如同翻滾著的黑色巖漿,他們驚慌失措地從大樓里奔逃出來,堅固的外墻便隨著地面上下聳動,豆腐渣一樣簌簌地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