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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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迷茫地交換著眼神,面面相覷。 還不承認?王勛林氣笑了,行啊,你們一個個的,搞科研膽子都搞到狗身上去了,一個小實習生闖了禍不敢認是吧,生怕牽連自己? 我今天倒要好好煞一煞你們的風氣,看看誰還敢 那個 背后突然傳來聲音,遲疑地打斷他。 被抓包的男生輕拉住他的胳膊肘,聲音溫和干凈:您怕是搞錯了。 葉堯對上王勛林轉回來噴著火的眼睛,摸了摸鼻子,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我不是實習生。 王勛林一個呵字幾乎懟到他臉上:你不是實習生你還能是 喏。葉堯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遞到他面前,小聲嘆了一句,還好來之前拿上了 王勛林冷冰冰地看著這個不怕天高地厚又不怕死的小子,事情敗露不趕緊道歉做檢討還敢裝神弄鬼試圖逃避責任。 什么東西!他斥了一聲,隨手從葉堯手里接過來,已經打定主意不管是誰家推薦進來的,今天立刻馬上就讓這混小子滾回他該待的地方去,拿個紙片糊弄誰?我看你就是 嗯? 他的話頓在口中,尾音緩緩飄散在空氣里。 姓名:葉堯 職位:ix小組負責人 天恒特聘顧問,項目委員會副委員長。 不好意思啊。葉堯對他抱歉道,來的時候看你們都在忙,沒好意思打擾,造成誤會是我的錯。 他伸出手:王院士,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請多指教。 第五十八章 長達一分鐘的寂靜,仿佛把人的思維都蒸發干凈了。 半晌,王勛林才從虛空當中拉回了自己魂飛魄散的理智:你你是? 他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言辭來體現自己的心情,腦袋轟隆轟隆地奔騰著血流:我們組新來的負責人是你??? 葉堯點頭:是。 我你這不是王勛林摸著胸口,有點梗塞。 知識量的積累是需要一個過程的,為什么科研界要論資排輩,本質上來講,你活不到那個歲數就沒法做到開闊的眼界、豐富的經驗、熟練的技術。 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 王勛林無法接受。 你、你等等!他喘著粗氣道,我得打個電話找人過來確認對,得確認! 然后可憐的閆助理聽到風聲,硬是又親身實地地跑了一場。 當他清晰又沉穩地聲音在實驗室里響起的時候,那些疑惑驚訝奇怪于王院士突然發狂的人們終于明白了緣由。 轟地一聲,像在實驗室里空投了易燃品并且結結實實點了一把火。 新負責人??? ???我是不是耳蝸變異了聽不清楚?你快給我看看。 他看起來才多大?二十滿了嗎??負責人?組長??? 礙于禮貌素質壓低的竊竊私語,太多混在一起依舊嗡嗡作響讓人聽得一清二楚。 葉堯泰然自若地在一干人等的熱烈注視下把象征身份的金屬辨識卡往胸前一別,朝他們淡淡一笑:初次見面,希望以后能和睦相處。 你們這也玩得太大了,事先一點準備都不給別人的嗎?葉堯把外套一脫,對著門外的人說道。 步重坐在輪椅上,對他一笑:但我看你挺開心的。 污蔑。葉堯睨了他一眼,嘴角卻噙著笑意。 兩人說著就準備離開。 葉堯今天過來本來只是為了打個招呼,具體的實驗進程資料他粗略地看了一遍,還要好好研究。 他跟步重商量過,三天過后正式上崗。 等等!背后門哧的一聲打開,王勛林從里面急急匆匆地追出來,叫住葉堯。 你他眉眼間顯得有些遲疑,額頭的皺紋擰起來,又隱約含著點焦慮,你是不是 他吞吞吐吐地說了個開頭,又閉上嘴。 葉堯瞧他那撓心撓肺的糾結樣子,很體貼地靜靜站著等他組織語言。 在他背后看不到的角度,步重摩挲了一下腕表,垂下的眼眸中依稀有一絲凜冽幽光被斂下。 冒昧問一下,你您的家人王勛林絲毫不介意面前的人比自己小上好幾輪,板正地對葉堯用了尊稱。 葉堯一愣,趕緊道:別,沒什么您不您的,以后您老叫我名字,叫小葉也行。 王勛林微微點頭便急切地蓋過了這個話題:我是想問,你的家里還有沒有別的親戚? 葉堯:親戚? 王勛林:對,就跟我差不多年紀的。 他神情越來越古怪,緊盯著葉堯的眼瞳中閃著光。 葉堯下意識就想到了過世的外公。 他心頭猛地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沒有吧,父親、哥哥什么的那也跟您不是一輩的。 步重的手指尖已經有些發白。 王勛林甚至往前跨了一步:那除了他們,還有別人嗎? 葉堯的心跳漸漸快起來,隱約察覺到自己觸碰到了什么。 掩藏著秘密在他面前展開一條縫隙,后面或許是纏綿的黑暗,但更有可能是沼澤。 但他想知道。 沒有了。他直截了當道,其他人都過世了。 王勛林手指微顫:什么時候?! 葉堯似乎沒發覺他的異樣,配合回答:我很小的時候吧,算算時間,十幾年了。 王勛林:那去世的是你的 母親,還有外公。葉堯接話,然后疑惑道,您問這些,是有什么事嗎? 話沒說完,王勛林已經面色驟變踉蹌著退了一步,望向葉堯的神情瞬間復雜得天崩地裂。 葉堯: 雖然真的挺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這一副表情突然讓他有些不忍卒睹。 那個 真的是,居然真的是王勛林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眼神飄得似乎透過他看到了別人,丟了魂一樣地喃喃,像,太像了 不等葉堯叫住他問個究竟,老頭猛地一扭身,就這么踉踉蹌蹌走進了門。 葉堯:?? 遛誰? 鋪墊了半天以為要來個高.潮結果您老一言不發就走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想跟上去抓住王勛林問個清楚。 葉堯。身后有人叫他。 步重漆黑的眼眸定在他背影上,出口的語氣卻和眼中流轉的幽暗陰邃分割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不走嗎? 葉堯追出去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現在不行。 等回頭都在一個實驗室了,還怕問不出究竟? 他強行按捺下心中的焦急和強烈求知欲,轉身低低地道:走啊,當然走。 葉堯勉強朝步重露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都快餓暈了,今天你請飯。 門被咔嚓一聲推開,滿室寂靜。 葉堯靜靜站在門口,看著月光透過窗戶投進來,如洗如練,卻透著白慘慘的冷。 如果,她還在,他還有母親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打出深深淺淺濃墨般的弧度,暈染開來難以言說的一點涼薄的孤寂。 沒有溫暖的燈光,沒有騰著熱氣的飯菜,不會有人轉過頭來對他笑吟吟地說一句你回來了。 從來都沒有。 葉堯緩緩眨了一下眼睛。 月光被他的腳步踩在腳底,眼前的東西都朦朧地籠上了一層光暈。 他走到墻邊,剛準備開燈,余光卻忽然瞥見客廳里有東西閃了一下。 葉堯動作一頓。 什么? 他皺起眉。 客廳做成了電視墻,只在角落擺了一張小臺柜,上面錯落地做了些擺設,沒有能反光的東西。 借著他敏銳的目力,微弱的光亮隱隱綽綽,隨著他的腳步晃動,偶爾陷入完全的黑暗。 葉堯停下腳步。 他面前安安靜靜躺著那張熟悉的照片,上面的女人溫潤地笑著望著她。 然而 葉堯伸出顫抖的手指,摸到了相框。 隔著玻璃冰冷的觸感,閃爍著微光的字跡落在女人起伏的發絲間,在他心底霍然撕開一道大口,連同沈清瓊的微笑都仿佛帶上了深意,隔著十幾年的歲月對著成年后歷經三世的他幽幽展開了一個角落。 銀城東路,101號森茂公寓。 第五十九章 CBD中心,寸土寸金的商業街,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銀城大廈的后面被遮掩住的盆地區綠樹掩映著一個極壕住宅區。 葉堯也從沒想過自己清貧的母家會跟這里搭上關系。 金屬色的門看起來無比厚重,但整棟屋子的外表都美輪美奐,被小區定期清理的物業保護得干干凈凈。 葉堯緩緩伸出手,按在門口的電子鎖上,掃到他指紋的門啪嗒便打開了。 一個他從沒來過的地方,順理成章得讓人覺得荒謬。 葉堯甚至現在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他摸著口袋里揣著的那張照片,如果現在拿出來,它就只是一張普通的人物照,在奇特的角度和光線下會出現的、不知道用什么材料書寫的字跡已經消失得干凈,不管怎么試都沒法再讓它出現。 如果不是他眼前的屋子清楚地提醒著,仿佛就只是一場幻覺。 難怪這么多年葉家人怎么找都找不到,難怪那本日記明明沒什么內容卻要藏在相框的后面。 葉堯推門走進去。 屋子里空蕩蕩的,外面看起來富麗堂皇的建筑里什么都沒有。 沉悶的塵土味道裹挾著濕悶撲鼻而來,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呼不出來。 葉堯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跪在病床邊的時候,那種壓抑得整個房屋都傾倒過來的感覺。 一樓一整層都被打通,一覽無遺,葉堯毫不遲疑地上了二樓。 木質踏板在腳下咯吱作響,墻壁上發暗的花紋洇著潮濕的暗暗霉氣。 越走,上面越黑,似乎整個二樓都沒有光源,漸漸把視線拖入模糊當中。 葉堯踏上最后一級臺階,面前已經只能看到隱約一點光從十幾米遠的厚重窗簾的下角透出來,他伸手摸索隔壁。 這片小區建造得很早,再加上這一棟除了基礎裝修別的什么都沒做,像是把時間倒退了十年,一些現在家家戶戶都有的科技設施全都沒有配備上,他剛才在樓下就觀察過,屋里的開關是老式的墻上按鈕,不能聲控,也不能遙控。 啪嗒。 一聲輕響,屋里頓時流瀉下暖黃的光。 葉堯瞇了會眼睛,才看清眼前地板的花紋和微微龜裂的紋理,罩著厚厚的灰塵。 細小的微塵帶著光在眼前飛舞,葉堯情不自禁地追隨著目光看過去,直到落在同樣空曠曠的二樓中央 一瞬間,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 這是??? 被刺穿琵琶骨的怪物被橫吊起來早已風干成了死得不能再死的尸體,然而他鼓脹的肌rou嶙峋起伏宛如鎧甲的皮膚卻依舊散發著不容忽視的逼人氣勢,刮過來刺得人生生要后退的生疼,身后垂落的尾巴宛若迭起的山巒一樣以一種難以忽視的長度盤踞了整個房間的地面。 龐大、恐怖。 和他之前見過的變異人有些相似卻又截然不容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的東西。 他再熟悉不過的東西。 修真界。 邊界之地。 半妖。 步重從車里下來的時候,照例掃了一眼葉堯的屋子,然而很快皺起眉。 夜已經深了,按照往常,葉堯一定是待在他的書房處理他那些直播的發貨留言,二樓東邊的窗戶總是透出暖洋洋的燈光來,倒像是給他晚歸的路途點了一盞燈。 但今天別說是書房,整個房子漆黑一片,絲毫沒有人氣。 他停了輪椅,轉頭問:他出去了? 閆旭道:是,葉少爺上午出門了。 到現在還沒回來? 步重眸色微沉。 閆旭敏銳察覺到他的不悅:但我看葉少爺出去的時候并沒有什么異常,或許只是 步重:我讓你安排的人呢? 自從您決定讓葉少爺進實驗室,我就準備了暗中保護的人 閆旭露出一絲難色:但葉少爺感覺很敏銳,第一次跟上去我們的人就被發現甩開了,因為怕讓他反感,之后派的人我都讓他們離遠一些,所以 被發現了就準備更高級別的安保,總有人能做到讓他感覺不到。步重手一推,輪椅冷冷停在了原地,他現在什么身份?整個絕密項目分組負責人,我們天恒特聘的顧問,委員會副委員長,他的安危性命已經在國安里掛了號,結果你現在跟我說 步重低沉的聲音帶著鮮少卻明顯的怒意,閆旭自從升任他的助理以來,第一次被他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一瞬間便冷汗浸透了背心。 你跟我說人跟丟了?步重瞥過來的眼神淬著冰,去找。 是。閆旭微微躬身,一個字都沒多說。 他剛轉過身 葉先生? 閆助理巍峨睜大眼睛,看著那個緩緩朝他走過來的身影。 路燈下面,葉堯微垂著頭,看起來似乎在想著什么,聽到閆旭的聲音,他抬起頭,眼睛里還殘留著沒來得及褪去的一點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