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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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重推著輪椅,在墻上的某個地方動了下,他們腳下站著的鐵架頓時咔咔作響,從平臺下延伸出一條兩米寬的走道直通吊著變異人的鐵架腳。 葉堯跟著他,朝陳列臺一樣的鐵架走去。 直到我父母過世,我接手了集團開始調查這方面的事情,才知道這項研究最初是想要直接讀取人的基因鏈進行重編,實現曾經在神話故事里才會出現的飛天遁地呼風喚雨,乃至 步重頓了頓:永生。 葉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這也有人信? 長生不老的夢想從古就有,甚至有迷信的皇帝因為吃多了所謂的丹藥一命嗚呼的,但都新時代新科學改革開放了,還有人會正兒八經把它當成真的并且作為絕密研究? 覺得荒唐?步重挑眉。 葉堯:必須啊。 步重輕輕笑了聲:我以前也覺得荒唐,直到我看到一些東西那你覺得,你眼前這些奇形怪狀的人算什么,又是因為什么誕生的? 葉堯一頓。 確實,這些不人不鬼的變異種出于某些崇高的科研目的因運而生,相信與否,答案已經擺在眼前了。 這些都是基因失敗的產物,在半年前,沒人想過時隔這么多年他們還會出現。 所有人都以為當年的文件資料都被銷毀了。步重淡淡道,幾個月前第一次再次出現變異情況時,整個上層全部震動,有些資歷深的立刻聯系到二十年前的事情,緊急建立專項研究組應對后面可能發生的更加嚴峻的形勢,一邊全力搜尋來源,如果真的是遺留下來的資料落入別人手中,甚至,當時就有人故意地做了備份泄露出去當然,這是最糟糕的情況。 葉堯皺眉道:基因研究其實不是壞事,人類發展到某種程度早晚會走到這一步。他們這么害怕當時的實驗甚至不顧心血要銷毀全部資料,是那時候發生了事故? 步重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是。 他閉上眼,腦中浮現出的是自己成年后第一次揭開當年真相時直面的慘痛震驚,滿目血淋淋都是人命堆出來的教訓。 很嚴重他聲音很輕,還有點澀,一開始想要編寫的基因不知因為什么原因發生了突變,S級實驗體逃出實驗室,當時毀了半個基地,殺了將近一百個人。 葉堯悚然。 即便步重說的輕描淡寫,他也能想象出那時候的慘烈。 更何況在那種地方死的會是什么人? 能夠參與如此級別研究的都是國寶級研究員,一場事故死了大幾十個 難怪之后說封就封,沒給項目留下一點回旋的余地。 這么多人一下子沒了,再想實驗都撐不下去,更遑論著之后引起的連帶反應權力更迭。 他第一世的時候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過。 半晌,葉堯才啞著嗓子低聲道:人類貿然想要插手進化的道路,總該付出點代價。 永生 他嗤笑一聲:真是不怕死。 即便是大能遍地的修真.界,真正能修煉到頂峰與天同壽的又有幾個? 步重垂眸摩挲著扶手:道理都懂,貪欲也誰都有,沒人控制得了人心。 他唇角露出一絲涼薄的笑,轉瞬即逝。 不過目前可以知道,在我們名單內和當年事情有關的人一個都沒有,好處是我們的內部可喜可賀地抵擋住了欲望的腐蝕,壞處 漏網的小蝦米想要大浪淘沙找出來,難度太大。葉堯替他把話接下去。 他抬頭看到那些就在他面前一臂遠的垂釣起來的變異人。 離他最近的是一個長了蝴蝶翅膀的女人,長發低垂遮住了她的眉目,長長的翅膀卻仍舊在身側緩緩扇動,深沉的黑色同幽靜的紫糅合在一起,像是靜靜開在深夜的魔鬼花。 當初的試驗,是人體實驗?葉堯忽然問。 步重知道他什么意思,搖了搖頭:都是簽過自愿協議的,一些走投無路離死不遠的人,豁出去搏一搏或許還有條生路,再等下去才是真的要死。 葉堯抿了抿唇,沒再問。 雖然心里覺得拿人來試驗毫無方向不知結果的實驗不好,但誰都知道天底下的事情不是小孩子以為的那樣純真又善良,愿打愿挨,沒人能管。 他嘆息了一聲,上前幾步,朝變異人伸出手。 小心!步重瞥見他的舉動,眼睛瞬間睜大,探出身一把拉住他,急促道,這些變異人身上都帶毒,別直接拿手去碰! 葉堯本想回頭嘟噥他一句太cao心,結果見他微顫著唇瓣音調都變了,頓時閉嘴,訕訕地縮回來:那個,其實我有辦法 算了。他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葉堯轉身朝步重伸出手:有手套嗎? 戴了東西手指隔了一層膜的感覺不太舒服,葉堯動了動手指。 他以前最喜歡皮膚直接接觸材料的感覺,那會有種能夠感受到生命脈絡的舒暢,他能在修真.界成為聞名天下的煉藥師,這種天賦功不可沒。 但為了不讓某人擔心。 葉堯凝目,小心翼翼地伸手過去,摸到的觸感和平常人認知中的柔軟光滑的蝴蝶翅膀不同,即便隔著專用手套都能感覺到下面凹凸不平的扎手,如果一般人不帶上手套,怕是上去就一串血。 淡淡的氣味飄散過來,有點刺鼻,像是混著火山口的硫磺味道。 葉堯從她的翅尖一點點摸索到根部,口中問道:她在這里呆了多久了? 一個月。步重道,她是第二個發生的案例。 吃東西嗎? 步重搖頭:不需要,他們已經沒有進食的必要,只是對于人血有絕對的欲望。 葉堯小心挑起變異人的頭發,燈光下照出冷白瑩潤的皮膚,簡直如同星光在上面跳躍,頓時讓他抽了口氣。 確定是一個月?這皮膚狀態可不像是一個月不見天日不吃不喝的樣子。 他轉回頭,帶著點興奮和躍躍欲試地問:我能動手嗎? 步重凝視著他:可以,但下手注意輕重,畢竟 他微微揚起唇角,露出一絲古怪又帶著說不出譏諷的神情。 他們名義上還是我們國家的公民,享有人權。 天恒???葉舒明顧不得這是在導師的座位前,蹭地站起來帶倒了桌子,整張臉興奮的扭曲,您是說我、我有機會進那邊的研究組?! 是。倒是推了推眼鏡,笑瞇瞇地看他,原本是想讓你過兩天就到醫科院報道,但我看了看,最近沒有什么適合你的項目,有的也被大牛占走了,你沒資歷混不進去,與其這樣還不如進天恒,雖然是私企,但它長久以來都和上層合作,實驗項目不比醫科院的少。 而且導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聲音低了些,那邊最近好像有個大型項目在進行,我跟老同事說了一句,讓你進去做個助手,這種級別的試驗放在履歷上,以后你回醫科院也好走許多。 葉舒明這么多天以來被家里事情折騰得無比憔悴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笑容,光彩從疲憊下面透出來。 導師拍了拍他的肩:總之機會給你了,你家里的事情我知道,真能進去也算是個喘口氣的機會。 葉舒明激動地攥緊手,抑制住想要噴薄而出的笑聲:我能不能問一下,這個項目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謹慎又貌似自然地問道。 導師搖了搖頭,倒是沒有什么不滿他擅自探聽的意思:具體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這個項目在資料庫里的等級 他一頓,語氣鄭重起來:是絕密。 作者有話要說: 所謂分外眼紅。 第五十七章 整個實驗組共有十八個分組,各自分工,交叉對照,每組根據任務不同,正式組員在十人到三十人之間不等。 看起來人數好像不多,但以目前實驗的級別來講,全華國最頂尖的藥學醫學方面的人才全都被網羅在這里,如果有記者能打聽到里面的情況泄露出去,絕對會引起全國乃至世界的海嘯震驚。 葉堯對于自己分組負責人的身份原本還沒什么感覺,直到他進到自己的實驗組,看到那一堆頭發花白法令紋深刻的組員,最年輕的都是四十上下和他爸爸差不多年紀,偶爾穿梭在其中臉嫩的都是助理、實習生,端茶送水記個數據做點基礎cao作便興奮得姥姥都不認識。 重點在于能在大佬面前露臉,他們指甲蓋里漏出來的東西都能讓這些剛剛踏進科研大門的小學徒們受用不盡,哪怕他們其實在外面人的眼中同樣是高不可攀的天之驕子。 葉堯為自己的年輕和淵博感到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自己手上的工作,葉堯在門口呆站的時間太久,有一個腳步匆匆的實習生經過他,停下腳步,奇怪地問:你在干嗎? 葉堯:我 大家都忙得團團轉,你偷什么懶呢?他一手拿著數據夾,一手就來拉葉堯,趕緊過來幫忙。這幾天實驗進行的不順利老師都憋這一口氣,再不麻利一點到時候被罵了回家哭,哪里來的這么不懂事。 他壓低了聲音,把葉堯推到一個實驗臺前:這邊做一組對照實驗,你看著點。 葉堯: 這人好虎。 他張了張嘴,還沒出聲,那人又道:看你有點臉生,新來的? 他瞥了眼葉堯身上剛換上的實驗服,倒沒懷疑他的身份:這兩天實驗室缺人手,我聽老師說會再招人進來,沒想到來這么快。 熱心師兄又叮囑了一句:不懂規矩就多聽多看,別傻乎乎地做錯了事不知道。你慢慢做,我先去忙了。 葉堯愣愣地看著自己眼前一字排開的幾個實驗瓶:哦。 實驗室很安靜,偶爾有低聲的討論,大多數時候都是各自忙自己的事。 葉堯手上的是最基礎的部分,他也不在意掉不掉價,熟練地把菌種挑好放進離心機,然后就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地看其他人。 這里的水平比他剛開始進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些預備役高得太多,空氣中彌漫著令人舒暢的化合物味道,葉堯觀察了一會,看出他們現在主要進行的方向是中間體制備,分成幾小組各自磯酸化蛋白激酶互為對照。 激酶對絲氨酸與蘇氨酸、酪氨酸產生作用影響細胞路徑葉堯雖然走的中藥傳統路子,但對西醫也是爐火純青,這是把變異當成癌細胞變異的思路在做?有點意思。 他翹了翹唇角。 離心機漸漸減慢了速度,從里面拿出的離心管里菌種和離心液涇渭分明地分成上下兩層,葉堯把菌種取出來,又測了譜相,然后就閑下了手。 重要的任務不會交到他這種身份的實習生手上,哪怕這些大學生都能做的步驟對于千挑萬選的實驗員來說實在簡單。 何況葉堯沒有真的任務分配。 要不 他眼睛微微一瞇,悄無聲息地晃了半圈,眼瞧著沒人注視自己,站起身,假裝毫不在意地就對著角落里昂貴的百萬儀器走過去。 第一世他雖然頂著廢物的名頭,礙于在學校被擠兌得生存不下去沒有一點表現的欲望,但其實專業課一直是年級第一的水平。 第二世又是純中藥的古典式煉藥手法,這些他垂涎許久的機械一次碰到的機會都沒有。 哪個學醫的不想摸一摸外表光滑流暢、運作高效絲滑,宛若絕世美人的測序儀呢? 葉堯朝著空閑的設備伸出魔爪。 王勛林甩了甩手里的色相液,擦干,背著手在實驗室里轉一圈。 他在實驗室里資歷深,這個組成立半年,一直是他掛著負責人的名頭。但他年紀不小了,又醉心研究,這段時間處理瑣碎事務弄得他一個頭兩個大,整個實驗室都籠罩在他的低氣壓下戰戰兢兢,天天祈禱上面所說的已經在安排的真正負責人能趕緊到來。 王勛林背著手,滴溜溜地走,滿意地看到所有人都井然有序按部就班地做著手上的事情,對于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咆哮出的成果還是比較滿意。 正要回實驗臺繼續cao作,他收回目光,卻忽然瞥見了角落里測序儀前面站著一個人。 測序儀? 今天有dna分析的內容? 老頭疑惑了一瞬。 半秒過后。 王勛林:?。。。?! 他倒抽冷氣雙目圓,氣勢磅礴地直沖過去:你、你在干嘛!你給我停下來!誰讓你動這個的! 一聲穿云怒吼鋪天蓋地,整個實驗室都被驚得停下了動作,看著平日里最講究實驗室規則不得疾行、不得大聲喧嘩的王老師如同沖冠的公雞一樣漲紅了臉。 天哪! 居然有人在未有試驗安排的情況下擅自動了這地方最金貴的實驗器材之一! 一時間,目光刷刷地如同探照燈一樣灼燒在某人身上。 那個長得適合掛在明星應援屏上而不是出現在實驗室的男生像是被嚇到似的一顫,緩緩轉過身。 他白凈又小巧的臉龐上掛著點迷茫:怎么了? 怎么?你還問怎么!王勛林堪稱氣場兩米八,沖到他面前剎住腳步,實驗室的規矩懂不懂?今天沒有用到測序儀的實驗你在這里動什么手!弄壞了知道要賠多少,賣了你整個人十八輩子都還不起!你是跟著哪個的?你老師沒教你什么能動什么不能動! 不等葉堯說什么,他猛地一扭頭,喘著氣道:誰?誰手下的?出來認領!別以為實習生帶進來甩手一扔打打工就沒你什么事了,今天這事沒這么輕易完,沒教好學生的照樣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