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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互相攙著,往北街走去。 白小芽一臉淡定地收了錢,讓方老先生把賬記上。 她正要回灶房去煮陳員外要的米線,秦捕頭帶著兩個捕快走了進來。 “白掌柜,給我們來一鍋中份的干鍋雞,要辣一點,再加點番薯寬粉,一人來兩碗米飯?!?/br> “好?!卑仔⊙啃χ鴳?,轉身去了后院。 給秦捕頭煮完了干鍋雞,她又煮了兩碗紅燒排骨米線,交代黃寧端到隔壁的雪松書坊去。 想了下,她又道:“我們一人端一碗吧?!?/br> 也就幾步路,很近。 因為兩邊鋪子是緊挨著的。 把米線端到書坊后,白小芽交代黃寧:“你先回去吧,我在陳員外的書坊轉一轉,客人來了,你就叫我?!?/br> 黃寧轉過身,一跛一跛的走回飯館。 白小芽之前一直沒到書坊去看書,一來是繁體古言她看著有些費勁,二來,每天忙完,也沒心情再看閑書,只想好好休息。 陳員外接過米線,坐在一旁的小桌子前吃。另一碗米線,是給他書坊里的小二買的。 他對待自己的人,都很大方。 因而他雖然賺的多,但是花的也多。 見白小芽送完了米線還不走,背著手閑庭信步的在書坊里轉悠了起來。 陳員外問道:“白掌柜,你想要什么樣的書,要不說出來,我給你找?!?/br> 白小芽:“我隨意看看,你吃你的,不用管我?!?/br> 她要是沒記錯,剛剛聽他們討論的“寫寡婦”的那個人,似乎叫什么朝暮白。 白小芽背著手在一排排的書架前轉了一圈又一圈,終于在其中第三排中間的位置,看到了一本書,一眼看上去就與別的書完全不一樣。 其他的書,一看就很正經,這本書一看就很不正經。 書的封面是桃花明月,皎皎圓月下一株正盛開的桃花樹。 樹下站著一對男女,女子柔弱的依偎在男子懷里,男子摟著女子,低頭眉目含情地看著懷里的女子。 書的名字叫《月下會春娘》,署名是朝暮白。 白小芽拿起那本書,翻開了第一頁,還好,沒有想象的晦澀難懂,她大致能理解什么意思。 難易程度,跟金瓶梅差不多。 只不過這玩意兒的尺度,可比金瓶梅大多了。 金瓶梅她看得臉不紅心不跳,這本書,她越往后看,臉越紅,耳根子都開始發燙。 這這這…… 哎呦喂,這尺度擱到現代放海棠都能混口飯吃。 但愿江遠山可別來看這些東西,否則怕是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 一個章節還沒看完,白小芽又去看另一本。 書名叫《姜婦人》,女主人公是個成親沒多久便死了丈夫的年輕女子,在丈夫死的時候,剛生完孩子沒多久。 而男主人公是村里的一個教書先生。 開篇尺度也是很大,迷離夢幻又激烈。 講的是教書先生做了個春夢,夢里和姜婦人一番云雨,不知天地為何物。 醒來后,教書先生一陣空虛寂寞,時常翻墻偷看隔壁的姜婦人。 教書先生偷偷戀慕姜婦人,奈何姜婦人是個貞潔烈女,打算一輩子為自己的先夫守寡。 白小芽只粗略的看了兩章,她覺得還可以,打算借回去晚上看一看。 除了這兩本情.色小說,另外還有一本神鬼類的志怪小說,署名不再是朝暮白,叫閑云野鶴,但卻和朝暮白的書緊挨著放在一起的。 她也看了幾眼,這個尺度更大了,書生和鬼、將軍和狐妖,閨中小姐和龍等。 難怪要挨在一起了,全都是情.色小說。 她把三本書都拿上,走去柜臺前,拍到陳員外面前:“三本我都借了?!?/br> 陳員外“噗”的一聲,嘴里含著的米線,差點一口噴到白小芽臉上。 “咳,咳咳咳……”陳員外急忙背過身去,低下頭捂著嘴咳嗽。 待緩過氣,他一臉淡定道:“隨意拿去看?!?/br> 白小芽:“那不行,你到我這吃飯,我都收了你的錢的,總不能我在你這租書,你卻不收錢?!?/br> 陳員外:“那你就給個五文錢吧,什么時候看完什時候再還,不急?!?/br> 白小芽掏出五個銅板,放到柜臺上。 她拿著三本書,轉身往外走,都走到門口了,她又突然轉過身來:“對了,這個叫朝暮白的人,也是白馬書院的書生嗎?” 陳員外:“……” 他急忙搖了搖頭:“我不太清楚,你要知道,我雖是書商,也不是事事都親力親為。 我底下有人,多數時候,是他們去找人來寫,我只負責最后的把控。 至于朝暮白這個人,究竟是書院的學子,還是朝廷里做官的,或者是科舉不第的閑野人士,那就不得而知了?!?/br> “哦?!卑仔⊙勘е緯吡?。 目送著白小芽回了飯館后,陳員連米線都不吃了,抹抹嘴,吩咐書坊的小二一聲,趕緊跑了出去。 他知道江遠山回白村了,于是立馬讓貼身小廝駕著馬車往白村趕去。 在半路上,他碰到了正從白村往柳溪鎮趕來的江遠山。 他跳下車,上前抓住江遠山的手:“上遙老弟,我與你說個事,先說好,絕不是從我這里透漏出去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