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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吧。難道就因為穿了身男裝,把頭發簪成了男子的發髻,看上去就是個男人了?” 陸芒拍著他的肩道:“你都說了是話本子,看一看圖個樂罷了,那么認真做什么?!?/br> 劉文采仍舊憤憤的吐槽道:“先不說朝廷在科考上查得有多嚴,攜私夾帶都要被永生取消考試,女扮男裝入朝為官,一旦被發現,那是要誅滅九族的大罪! 用老夫子的話說,這叫亂了綱紀,圣上能允許女子為官嗎?肯定是不允許的!” 蘇云州拉了他下:“吃飯吃飯,豫章兄你淡定些,越扯越遠了,話本子寫的故事,你拿到現實里對比,肯定是不符合常理的。 對了,那兩個姑娘,她們為何要女扮男裝到書院來讀書,難道不怕被發現?” 劉文采哈哈一笑:“她們啊,她們是為了招夫?!?/br> 幾人都愣了,就連淡定的蘇云州都放下了筷子,一臉聽八卦的表情看著劉文采。 “那倆姑娘,是青城郡來的,都是有錢人家的姑娘。因咱們白馬書院,是整個青城郡最有名的書院,甚至連云州的風逸書院都不如咱們白馬。 咱們白馬書院,是出進士最多的書院。所以啊,不少有錢的老爺,便把眼睛放在了我們白馬書院里。 那倆女扮男裝進書院入學的姑娘,并非為了科考,不過就是想要近身了解哪個學子人品好,有潛力?!?/br> 陸芒提著筷子在鍋邊敲了下:“呀,那上遙兄鐵定中招了,他次次錄科考評都是甲等。 說到人品貴重,放眼咱們整個書院,三百多號人,哦不,快四百多人了,再沒有比他人品更貴重的了。 平日里,咱們誰沒去過樂坊,看個春宮圖啥的,就連那朝暮白寫的風月話本子,你我幾人也都是互相傳看的。 唯獨上遙兄,那真真是如謫仙圣人一般,那些風月類的書,他連正眼都不瞧一下的?!?/br> 恰在這時陳員外左手托著他的紫砂壺,右手把玩著一對已經盤得發亮的文玩核桃,正悠哉悠哉地往飯館走來。 好巧不巧的,他剛走到門口,便聽見陸芒說到“朝暮白”。 他笑著走進來,溫和地問道:“這位秀才公,你剛說誰寫的話本子?” 陸芒一看是陳員外,站起身行了個文禮:“陳員外有禮,晚生在說上遙兄,說他正直清貴,一心只讀圣賢書,從來也不看那些風月類的書?!?/br> 陳員外呵呵笑了聲,垂眸喝茶。 他心道:人家江遠山是不看,都是親手寫,你們這些人看的,都是他寫的。 當然這些話,他肯定不能說出來。 他忍著笑,又問道:“我方才聽你提起朝暮白,怎么,你們也都看過他的書?” 劉文采咳了聲,陸芒卻像沒聽見,笑道:“看過幾眼,拋去男女糾纏不說,故事的核心,著實挺有意思的?!?/br> 蘇云州一臉淡定道:“故事倒是挺有意思,就是黃了點。而且,他似乎總喜歡寫寡婦,我看了他兩本,女主人都是寡婦?!?/br> 剛好白小芽掀開門簾從后院出來,她原本是想問劉文采他們需不需要加水煮面了。 結果,一出來就聽到蘇云州說說了句“總喜歡寫寡婦”。 “誰呀?”白小芽笑著問,“誰總喜歡寫寡婦?” 她也想知道,哪個缺德鬼,跟寡婦過不去 第62章 少看點那種書 蘇云州正要解釋, 陳員外突然站起身,拿上他的紫砂壺,盤著他的掌珠, 往外走去。 “我想起書坊里還有點事, 白掌柜,我先走了, 你給我煮兩碗紅燒排骨米線,一會兒讓小黃端過來就行?!?/br> 白小芽應道:“好的, 你多會兒要, 是現在就要嗎?” 陳員外道:“你先給他們這幾個秀才公把面煮好了來,我的不急,你隨時有空再做?!?/br> 看了眼劉文采他們的鍋里, 已經快見底了。 白小芽問道:“現在要加水煮面嗎?” “加吧,辛苦掌柜的了?!眲⑽牟尚χ?。 “客氣了, 應該的?!?/br> 白小芽話音剛落, 黃寧已經提來了水壺,往兩口砂鍋里都倒上水。 加完水, 他又往兩個小火爐里加了些無煙炭。 而剛剛關于話本子和寡婦的話題, 蘇云州他們已經沒說了。 因為劉文采向他們使了眼色, 并悄悄捏了一下蘇云州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繼續說這個事。 蘇云州和趙金明與江遠山不大熟悉,然而劉文采和江遠山關系卻很好。 他很清楚,江遠山的大哥去年在地龍中沒了。 所以考慮到白小芽的身份,他覺得在店里提到“寡婦”不合適。 因而他剛剛才急忙咳嗽了一聲, 奈何陸芒卻沒看懂他的暗示。 見他們都閉嘴不再提了,白小芽也不好主動去問。 鍋里的水開后,她把面端出來, 倒下鍋,并往里加了點鹽。 劉文采他們邊吃邊聊,八個人,一吃就吃了半個多時辰。 吃完后,付了錢,幾人酡紅著臉,搖擺著身體往外走。 趙金明說北街花樓前兩日來了新人,問劉文采他們要不要去玩一玩。 “嗝~你請客???”劉文采迷離著眼睛,打了個隔,語調慵懶地問道。 趙金明攬著他的肩膀:“我請我請,走走走,今晚咱們到北街去快活一晚。風月話本子總不能白看嘛,看完要實踐一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