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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娘子爽快地答應:“這有啥不可以的,正好我這還剩下三四斤肥油沒賣完,再給你兩根筒子骨,回家熬個湯,也能解解饞?!?/br> 李春花聽得連連擺手:“哎呦不行不行,周娘子你這是干啥呀,這哪成啊,你給我們殺兔子,我們哪里還能要你的豬油?!?/br> “你呀,江大嫂子這你就不懂了!這兔子皮處理好了,可值錢了。你這只兔子,毛色好,油光水滑的,能值這個數?!彼斐鰞筛割^。 李春花:“兩文錢?” 周家娘子:“兩錢銀子?!?/br> 李春花一聽,那確實不少呢。 周家娘子扇著風笑道:“我這肥油是二十文一斤,兩根筒子骨要三十文?!?/br> “周娘子你這……不行不行,我們不能要?!崩畲夯ㄒ宦?,立馬拒絕。 “江大嫂子你聽我說完?!敝芗夷镒有χ戳税此氖?,“我剮下兔子皮后,要找人處理一番才能拿去賣。咱們白河鎮,沒有收兔子皮的,只能拿到縣里去。 我去縣里,刨去來回的馬車費,差不多剛好能剩下一百二十文。這一百二十文,我總不能白要,所以就當是你們在我這買的肥油和筒子骨?!?/br> 白小芽在心里算了算,真要說起來,周娘子的確也并不吃虧,甚至還能掙點。但人家有手藝有門路才掙這個錢,她也并不覺得不公平。 相反,她還要感激周娘子的公道。 李春花也已經感激得熱淚盈眶,握著周家娘子的手連連道謝:“周娘子您……您這是有心要幫補我呀……” “嗨,說這些做什么?你也不是白要的不是?”周娘子笑道:“江大嫂子,你和小芽屋里坐,我這就去后院給你們把兔子處理了?!?/br> “我就不坐了,小芽留下就行,我還得趕回去,家里丫頭去山上挖野菜了,我不放心?!?/br> 周娘子想到李春花家里的情況,心下了然,她拍拍李春花的手:“別多想了,好好過日子,福氣都在后頭呢?!?/br> 李春花微微紅眼:“嗯,我沒事,能捱過去?!?/br> 白小芽見狀,連忙催促道:“娘你快回去吧,玉姝還等著你呢,我這沒事,等周嬸子處理完我就回去?!?/br> 李春花背著足有四斤重的肥油和兩根筒子骨,一個人先回去了。 周家娘子把她相公周屠夫叫了出來守鋪子,她則提著兔子去了后院。 白小芽跟去周娘子身邊,笑著道:“周嬸子,能不能借用下你家的碗,還有少許鹽?!?/br> “這有啥,你等著,我去給你拿?!?/br> 周家娘子去拿了兩個空碗,將鹽罐子也拿了出來。 白小芽將其中一個空碗放到地上:“周嬸子,你一會兒殺了后,讓兔子的血流到這個空碗里?!?/br> 周家娘子笑道:“你要做血旺???” 白小芽笑道:“對呀,血旺很好吃的?!?/br> “你這孩子,兔子能有幾兩血,趕明兒我家那口子殺豬,我給你留兩斤豬血?!?/br> 白小芽嘿嘿直笑:“等我家寬裕些了,我一定到嬸子的rou鋪子來買豬血,還要買你家的豬肝、豬心、豬肺、豬大腸?!?/br> “行嘞,到時候想吃啥買啥?!?/br> 兩人說著話,周娘子麻利地處理著兔子。 一刻鐘后,周娘子將兔子處理得干干凈凈,兔皮被完完整整地剝了下來。 白小芽再次感謝了一番,便背著處理好的兔子和血旺回去了。 她背著竹筐,歡快地哼著歌往家里趕。 “哎!” 突然身后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白小芽轉過身去,見是江遠山,她唇角一揚,笑著問:“你不是去書院了嗎?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br> 江遠山眼神不自在地閃了閃:“沒去書院?!?/br> 白小芽:“哦?!?/br> 至于去哪里了,她懶得問。 江遠山快步走到她跟前,聞到nongnong的血腥味,劍眉微蹙。 “你背的是處理好的兔子?” 白小芽:“對呀,家里沒人會殺兔子,我不會,娘也不會,只有拿到鎮上找人殺了?!?/br> 江遠山沒什么表情的嗯了下,看了她眼:“我來背吧?!?/br> “好啊?!卑仔⊙亢敛豢蜌?,取下竹筐遞給他。 聞到濃重的血腥味,江遠山胃里一陣反胃,差點嘔吐,他硬生生忍住了。 白小芽見他本就蒼白無血色的臉更加白了,白得像蠟,她有些不忍心:“筐子里有血,你要是受不了還是我來背吧,反正也不重?!?/br> 江遠山把竹筐背到自己背后,咬牙道:“沒事?!?/br> “你別逞能,受不住就別勉強?!?/br> 江遠山目光直視著前方:“受得住?!?/br> 他背上竹筐,大步朝前走去。 白小芽跟在他后面,看著他沉穩的步伐,挺直的脊背,日光竹影下,他像是背著書箱去京城赴考。 回去的路,白小芽感覺好像更快了,沒多久就到家了。 院門關著,屋子的門也是關著的,李春花和江玉姝還沒回來。 “娘和玉姝不知什么時候能回來?”她順口念了句。 江遠山立馬問道:“她們去哪兒了?” “去東山挖野菜了?!?/br> “東山?” 白小芽:“對呀,怎么了?” 江遠山臉色冷沉,放下竹筐就往外跑。 “哎……你干嘛去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