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她重生了 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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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里便又拿來了好幾個蒲團并幾床薄被,好在雖然是下雨,但如今天氣已經沒有那么冷了,眾人坐在大堂,關上門后倒也不冷。 因為我們還沒吃東西,先前帶上山的糕點在等雨停的時候便已經吃完了,這么晚也不好打擾寺廟的師傅們給我們做飯,杜行問過了寺廟中的師傅后,桃言便和雅言一起去廚房準備簡單的吃食。 我白日里淋了雨,雖然換了干燥的衣服,但是這會兒頭還是有些暈沉沉的,連杜夜闌將披風蓋在我身上都沒有注意到。還是外頭突然打雷,我才清醒。醒來時才發現自己睡在了杜夜闌的懷里。 我忙從他懷里出來,問道:“又下雨了嗎?其他人都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在?“大堂里只剩下了我和杜夜闌,周圍便是佛像和壁畫,有那么點嚇人,我便忍不住靠近了杜夜闌一點。 杜夜闌低頭笑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說道:“月牙跑去廚房了,杜行在門外廊下守著?!?/br> 我手有些冷,便沒抽回來,杜夜闌的手掌還是很溫暖的。 “外面下雨,山里夜雨冷,好歹也是你的侍衛,就這么站外外面,明日若是病了怎么辦?” 杜夜闌神色微頓,若有所思地盯著我,問道:“你如今還是這么心疼侍衛嗎?杜行身體強健,在外面站一會兒不成問題。當初我做你的侍衛,可幾乎日日守在你門外,刮風下雨,也沒見你讓我進屋?!?/br> 我皺了皺眉,我怎么覺得杜夜闌這話聽上去,好像他受了巨大的委屈一樣? “你有手有腳的,想進屋就自己進。只要你有把握,讓司徒景湛發現你進屋之后不砍你腦袋就行?!?/br> 夜闖皇子妃的屋子,的確需要一些膽量。 杜夜闌不說話,我遠遠聽到外面傳來了桃言和月牙吵鬧的聲音,看來有吃的了。 腿腳有些發麻,杜夜闌拉著我站了起來,才推開門,外面便滑過一道閃電,一剎那天地亮如白晝,我抬頭便看到寺廟大門前,站著兩個披頭散發的人,嚇得尖叫了一聲,轉身死死抱住了杜夜闌。 緊接著桃言的尖叫聲也響了起來,杜行和月牙立刻就拔出了劍。 我以為自己眼花,便抬頭再次看向了門口,果然瞧見兩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的“人”站在門口。 我晃了晃神,抱著杜夜闌疑惑道:“這是黑白無常接我,難道我的陽壽只這短短幾日便結束了?” 忽然頭頂一重,杜夜闌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后腦勺,說道:“是人,莫害怕?!?/br> 杜行已經冒著雨抬劍走了過去,質問道:“誰?” 那兩個“人”似乎是轉動脖子看了一圈,然后抬手就掀開了自己的頭發,露出了兩張年輕的臉龐。 “別誤會,別誤會。我們只是來借宿,因為不熟悉這山中的路,又碰上大雨,摔了好幾跤,所以才如此狼狽?!?/br> 寺廟里先前給我們開門的小和尚也舉著蠟燭走了過來,說道:“是我剛才給這兩位施主開門的,我去取了個蠟燭,諸位莫要緊張?!?/br> 原來是先前雨大,杜行在外面打盹,也沒聽到有人敲門,倒是小和尚機敏去開了門。 那兩人進來,自然也無去處,便都來了大堂。 那兩人身上全部濕透,頭發也十分凌亂,衣服上面都是泥巴,看著非常慘。 桃言她們剛剛煮了面條端過來,我接過碗喝了一口面湯,這才覺得身體里的寒氣去了不少,我抬眸,便對上兩雙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望著我手里的面。 緊接著在安靜的大堂內,便傳來了兩聲極為響亮的咕嚕聲。 饑腸轆轆,大抵如此。 年輕人中皮膚稍黑一些,看著也更年長一些的少年人略有羞赧地開口道:“小師傅,我和魏同學在林中迷路快一天了,就吃了兩塊餅。能否也給我們兩碗熱湯面?!?/br> 剛剛打算出去的小和尚摸了摸腦袋,說道:“施主,吃食倒是有的,只是我們做飯的小師傅已經睡了,他這人除非早上雞鳴,否則是不會醒的。這幾位的吃食都是他們自己做的,你們要不自己做?” 那少年人聞言,頓時面露難色,看向了他身后還坐在地上的同伴。 地上的少年白白凈凈,抬頭說道:“我可不會下廚,饅頭,饅頭還有嗎?” 小和尚搖頭。 那地上姓魏的少年忽然站了起來往我這邊挪了兩步,咧開嘴笑了起來,嘴角兩個小酒窩,倒是很可愛。 “jiejie,能不能讓你的婢女也給我們做點吃的。我已經餓了一整天了,在這么餓下去,我怕是一會兒就要死在這里了?!?/br> 那少年說著,居然捂住了臉像是哭了起來,整個人往我這里倒來。 我愣了下,杜夜闌反應快,抬手便將那少年人給推了回去。 “我這碗給你吧?!?/br> 杜夜闌已經遞出了手里的碗,那少年欣喜,伸手便拿,我見狀,立刻伸手抓住了那只碗。 少年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瞥了一眼杜夜闌的臉,他臉色比先前蒼白了不少,唇色單薄地幾乎不見血色,分明是身體不好受的模樣。 我記得,他就前兩日才因為天寒又費心,引得胃疾犯了的。 “我夫君腸胃孱弱,須得按時用食。我瞧著你們身體還算強健,不如稍稍等一會兒,讓我的婢女再去給你們煮一碗?!?/br> 一旁的月牙進門就在吃面了,這會兒都吃完了,聞言立刻說道:“我去我去呢,不就煮個面條,能有多難。也就你們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讀書人不會?!?/br> 先前問小和尚的少年臉色有些泛紅,說道:“那我我去幫忙,廚房有火,順便可以把衣服烤干,魏兄,一起去嗎?” 被我搶走了面的魏兄可憐兮兮地去了廚房。 我將碗塞到杜夜闌手里,沒好語氣地說道:“真沒想到,你還這么為別人著想。不怕胃疾犯了?” 杜夜闌低頭淺笑,燭光之下,滿面暖色。 他抬頭,緩緩道:“只是不想你搭理那小書生而已?!?/br> 我咬著面條冷了下,翻了個白眼。 傻子,腦子是下雨淋壞了? 不過,我吞下面條,提著杜夜闌的耳朵悄悄道:“那姓魏的小少年,是個女孩。她方才靠近我,我瞧見她的耳洞了?!?/br> 杜夜闌并不驚訝,“其實,我認得她。你想知道她是誰嗎?” 我撇嘴:“我不想?!?/br> 杜夜闌卻低頭說道:“那位,也是公主?!?/br> 我正在喝湯,聞言狠狠嗆了兩聲,震驚地看向杜夜闌。 杜夜闌從袖中取出帕子替我擦了擦臉上被濺到地湯汁,說道:“是定榮公主,她母妃早亡,外祖曾經是平南將軍,在陛下的眾多子女中并不受寵,也是一位她出生時她外祖還在,所以才有了‘定榮’的封號?!?/br> 杜夜闌說到這里,眸色微頓,道:“其實當年和親,皇后也想過讓定榮公主代替珍榮公主前去,擔心用皇室旁系的女子替代公主,北周會不滿?!?/br> 我想了會兒,說道:“定榮公主如今看著也不過十六七歲,六年前,還是個孩子,簡直離譜!” 第36章 狀元呢,還是探花郎 讓定榮公主去和親的提議,最后還是被否決了。 一來是這位公主性格跳脫,那時年歲小,十分頑劣,就算是日日被罰,也依舊是我行我素,這性子若是去和親,必然雞飛狗跳。 二來,杜夜闌這邊也需要一個合適的人,若是去和親的公主年歲過小,怕是會與北周年歲相若的幾位皇子成親,這些皇子年歲過小,手中無權,朝中無勢,根本打探不到什么北周的機密。 所以最后,多方考慮,才有了讓皇室旁系女子去和親一事。 從杜夜闌口中知曉了這段過往,我對那小少年的情緒便莫名有些復雜起來。 畢竟差一點,我與她的命運便可能截然不同。 “你認得定榮公主,她不認得你嗎?何況此刻天色已黑,公主迷路在這荒山孤寺之中,宮中難道還不四處尋人?” 杜夜闌:“定榮公主和珍榮公主不和,性子又倔,前兩年因為珍榮公主身邊的宮女嘴碎說了一句她外祖的不是,被她狠狠打了一頓,珍榮公主去攔,卻被她一腳踹到了池子里,于是后來便被送到宮外的皇家道觀里?!?/br> 杜夜闌說到這,忽而一笑,道:“聽聞定榮公主去道觀之后便一直纏綿病榻,身子虛弱,既不肯回宮,一直吃藥身體也不見好,便不見客。如今看來,這病是另有原因?!?/br> 我笑了笑,突然想到方才定榮公主穿的衣服,拿衣服似乎和之前魏青琢來丞相府找我時穿的一樣。 “你可認得他們的衣服,似乎是學堂學生的衣服。我記得青琢之前穿的差不多?!?/br> 杜夜闌思索了片刻,說道:“似乎是九越書院的學生衣服裝飾,這一屆的可靠里,好像有幾個穿這種衣服的,你這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來了。青琢如今,也在九越書院?!?/br> “京都最好的書院,并不是九越書院吧。不應該是國子監?我父親怎么會讓青琢去九越書院?” 杜夜闌笑道:“國子監雖然好,但如今進去的多為權貴,青琢早前也在國子監待過,后來便不怎么愛上學。那時我忙于政務,沒有留意到。我后來和國子監那邊打了招呼,想讓青琢回去,但是侯府那邊說,他已經去了新的書院?!?/br> “那看來,這九越書院還挺臥虎藏龍的。丞相竟然連這么厲害的書院都不清楚,今年可靠,九越書院中有厲害的人嗎?” 杜夜闌看了我一眼,神色微微頓住。 我喝完了手里的面湯,說道:“放心,不是幫北邊那個壞人打聽的?!?/br> 杜夜闌莞爾,冷峻成熟的臉上竟然顯露出幾分孩子氣,微微上揚的桃花眼里仿佛揣著星星,亮亮的勾著我的心弦。 我忙低下頭,將臉埋在袖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 眼前這人,分明是城府極深,哪里會孩子氣。 杜夜闌低聲向我說道:“倒是有個九越書院的學子,人品樣貌都極好,也聰慧,不過……先前我瞧過他一篇文章,中規中矩吧。興許來日殿試,陛下會讓他做個探花郎?!?/br> 春闈放榜在清明過后,放榜后還有一輪殿試,真正的結果和分配官職,大約是要到端午之前。 我記得南越以往,端午前兩日,便會有狀元郎,榜眼,探花們騎馬游京都,北周那邊,科考時間比南越要早上不少時間,也沒有這般熱鬧。 “當探花郎樣貌必然是訂好的,聽聞以前有的人明明是狀元,還因為生得好看,被陛下壓著去做了探花?!?/br> 我笑著感嘆了一下,卻感覺到身邊一圈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我,仿佛我臉上沾了臟東西。 我不解地抬手擦了擦臉,手掌心干干凈凈。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清朗的笑聲,是定榮公主和她的同窗一起捧著碗回來了,背后還跟著月牙。 定榮笑著在我對面坐下,露著兩個小酒窩,沖我說道:“夫人你說的可是咱們的杜丞相?杜昭十五歲第一次參加科考,便得了第一名要做狀元,可因為容貌太俊美,所以陛下當時想讓他做探花郎來著?!?/br> 定榮說的起勁,她身旁的同窗急忙拉了拉她,提醒道:“別直呼杜丞相的名字?!?/br> 定榮撇了撇嘴,不情愿地說道:“沒事啦,反正丞相不在這里?!?/br> 我瞥了一眼身旁的杜夜闌,某人氣定神閑地微微笑著,若無其事看這對面兩小少年。 一旁,桃言和雅言和月牙都抿唇笑著,但所有人都很默契地不說話。 我便問道:“那后來呢,我記得咱們杜丞相,是狀元郎出身?!?/br> 對面定榮也顧不得吃,立刻說道:“杜昭當年可傲了,他當著滿朝重臣的面說,要是因為長得好看就只能做探花,那他出門就把臉給劃花了。他的志向是做個好官,為國為民。容貌這東西,根本不重要?!?/br> 我伸手推了推杜夜闌,故作懵懂地笑著問:“夫君,當初杜丞相,是這么說的嗎?這話聽著,可孩子氣呢?!?/br> 杜夜闌的耳朵居然泛上了一層薄薄的紅,他眸色無奈地看著我,說道:“似乎是吧。不過,少年人,總有少年的傲氣。但時移世易,如今若讓杜昭再選擇一次,他未必就會說這些了?!?/br> 對面,定榮身旁一直沒說話的少年忽然開口,道:“我覺得,少年人的傲氣多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原因??扇羰亲尪咆┫嘣谌缃裨龠x擇一次,他也一定不會妥協做探花郎的,有些傲氣,在骨子里,不會隨著時移世易就改變?!?/br> 我瞧見杜夜闌的眸色亮了幾分,流露出一絲欣賞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