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她重生了 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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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丞相別院養著花魁 從密室出來已經三日了。 杜夜闌知道我當初是在北周皇宮的御書房見過那棋盤后,便決定讓他在北周宮中的暗探去細細查訪棋盤來源,或許能夠得到關于靈河公主,或者是魏琮的線索。 杜夜闌竟然沒有瞞著我,而是將他自己的打算原原本本說與我聽。 但是我其實并不關心,他是要尋人也罷,還是想讓暗探刺殺司徒景湛也罷,與我無大干系。 只是我想來覺得好笑。 司徒景澈這個北周王爺潛伏在南越宮中當御醫,杜夜闌這南越丞相也曾前夫北周皇子府當侍衛,他們各自在敵國宮中安插探子,如此麻煩,何必直接開門見山,戰場一較高下? 所有人嘴上說著“君子”“君子”,一個個卻將暗處的陰謀玩得爐火純青。 出不了門去,從密道也沒辦法離開,我又被困在了丞相府。 好在丞相府比當年的三皇子清凈不少,沒有那么多的女人要和我爭寵。說來也是怪,杜夜闌居然沒有個妾室,更無通房。 一個大男人,當了而是二十多年不近女色的和尚? 這我是不太信的。 桃言知道我的困惑后,立刻又打開了話匣子。 “咱們丞相可是很潔身自好的,除了夫人你,身旁從無女子伺候。先前每次大人參加宴席,其他大人都會歌姬舞姬來丞相府,就連宮中也曾賞了好些標致的宮女給大人,不過——” 我來了興致,磕著瓜子挑眉,讓桃言繼續說。 桃言指了指西院,眉飛色舞地說道:“起初送來的美人不多,大人便讓這些美人住在了東院里,不許她們胡亂走動,然后便尋著合適時機辦場宴席,順手將美人們轉送給賓客了?!?/br> “可后來美人越來越多,有幾個不老實地竟然偷偷溜進了大人的書房想勾引大人,氣得大人一劍殺了那個美人,然后將美人都打包扔去了荒無人煙的西院,把他們當仆人使喚,受不了當下人的,管家便直接連同賣身契一并給她們,全部趕出府去?!?/br> 我瞇了瞇眼,喝了口茶。 若是我知道的杜夜闌,殺個人我倒是不意外。畢竟他當侍衛殺過可多人。 但若是我聽聞的少相杜昭,那殺個人我就意外了。杜昭可是出了名的溫文儒雅,寬容大度。 “我怎么從未聽聞過此事?莫不是桃言你胡謅的?” 桃言壓低了聲音,道:“可不是我胡謅的,府里的老人都知道呢。當時大家也都說,從來沒見過大人如此動怒,必然是那舞姬做了什么上不得臺面的事情?!?/br> 我想了想,覺得未必是那舞姬做了什么孟浪事惹到了杜夜闌,多半是那舞姬誤打誤撞發現了書房里的密道,所以杜夜闌才寧可破壞自己的形象,也要殺人滅口。 我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要是我把杜夜闌給我當過一年侍衛,潛伏北周,他義母是靈河公主這些秘密說出來,怕不會被他千刀萬剮? 別人的秘密,最好還是不要知道。 “府里真的沒有其他女子了嗎?西院還有歌舞姬在嗎?” 桃言想了會兒,說道:“好像還有兩個,里頭還有個花魁呢?!?/br> 我略感意外,問道:“花魁什么時候來的?杜夜闌難道就沒單獨見過這花魁?” 桃言神色忽然猶豫了。 我丟下手里的瓜子殼,冷聲道:“桃言,你可老實說話。如果你敢瞞著我,我就——” 桃言立刻扁了嘴,悶聲道:“夫人,桃言不敢瞎說,只是聽說,聽其他下人說的——那花魁來了有一年多了,聽聞起初送來府上時,大人打算在當日的中秋宴上送人的,卻不想那花魁在中秋宴上跳了一支舞,大人便把她留下來了?!?/br> “不過,大人好像三四個月才會讓那花魁出西院一次,每次也都是讓那花魁跳跳舞,并不做其他的?!?/br> 我嗤笑了一聲,點了點桃言的腦袋。 “你還小,不知道這群道貌岸然的男人。若是留下美人只是為了看跳舞,那也太虛偽了?!?/br> 桃言忙辯解,“夫人,我覺得你不用擔心。夫人你如此花容月貌,出身又好,哪里是那花魁能比得上的?再者說,大人若是對那花魁有意,哪里會三四個月才見一回?” 杜夜闌這會兒并不在府中,他下了朝之后管家來報,說是皇上留他商討要事,宮里似乎還有夜宴。 我其實不在他什么時候回來,但是我也沒拒絕管家的通報。 畢竟知道杜夜闌的行蹤,才方便我日后謀劃離開。 “桃言,今日太無聊了,大人也不在府里。你讓管家在水榭給我布置一下,晚膳我在那里用。你再去把西苑的美人都喊出來,尤其是那花魁,讓他們給我唱曲跳舞解解乏悶?!?/br> 桃言瞪大了眼睛吃驚地看著我,都結巴了。 “夫人,你,你這樣不好吧?不,不成……” 我微笑了一下,說道:“那個詞叫不成體統。乖,別擔心,丞相不是說了嗎?我是這府里的女主人,他不在,我就是主人。我讓你去喊人,有什么事情我擔著呢,你怕什么?” 桃言盡管不情愿,但還是在我的恐嚇之下,委屈巴巴地去找管家辦事了。 水榭就在東院之內,離得倒是不遠。我慢悠悠帶著兩個婢女抵達時,四五個身形窈窕的妙齡女子已經在水榭之中彈奏起舞了。 歌聲悠揚,婉轉入耳,雖然比起當年我在北周皇宮里聽到的歌姬嗓音略有遜色,但也人間難得幾回聞的水平了。 杜夜闌平時若是真的不聽她們唱歌,那可真是虧。 我走近,聽清楚她們在唱的詞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桃言,你可能聽清楚她們在唱什么?” 桃言疑惑了一下,說道:“聽不太懂,好像不是咱們這的官話?!?/br> 我看向雅言,雅言伸手比劃了一下,表示自己能聽懂一些。 桃言好奇地問道:“夫人,她們唱的是什么,調子好像挺好聽的,只是卻聽不懂唱的是什么?!?/br> 我不由冷了眸光,那些歌姬唱的是北周的曲子。 桃言和雅言不清楚,我在北周生活了三年,對此卻是清楚的很。 北周的官話與南越的官話不太相同,我初到北周時,幾乎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好在司徒景湛自己是會說南越話的,我們才能簡單溝通。 歌姬唱的是北周很有名的一支曲子,曲名是《連理枝》。 晚風徐徐,攜著幾縷暗香從湖面掠過,一名蒙著白色面紗的女子捧著琵琶在水榭中旋轉飛舞。 琵琶弦動,一道婉麗纏綿的歌聲從水榭中飛出。 “愿與君做連理枝,枝枝葉葉盡相纏。世世生生共白首,歲歲年年心不離?!?/br> 眼前恍惚有幾分模糊。 這支曲子這些詞,曾經我也唱過。那時我寂寞無聊,便尋著皇子府的歌姬教我彈唱解悶。 我未曾學過琵琶,彈得難聽至極。 倒是我自己未曾覺得難聽,日日夜夜彈,最后琵琶沒學好,曲子倒是會唱了。 最后是誰給我彈琵琶伴奏唱完了這首《連理枝》來著? 我揉了揉眼角,回憶里那個在月下撥弦的男子面容慢慢清晰起來。 唉,是那個叫夜闌的侍衛呢。 第16章 她是我給司徒景湛準備 一曲《連理枝》唱罷,暮色四合。 我走進水榭入座,一排舞姬便向我行禮,果然是燕環肥瘦,各有沉魚落雁之姿。 我笑了笑,指了指站在中間抱著琵琶的舞姬,說道:“你上前來,為何戴著面紗?” 那舞姬低垂著頭走上請向我行禮,怯生生地抬起眼看向我,眉眼之間存著一股婉柔氣息,似曾相識。 一旁的桃言的也道:“這娘子的眉眼真好看,有幾分肖像夫人呢?!?/br> 被桃言這么一提醒,我倒是也覺得她眼睛有些像我了。 “你叫什么名字?” “回稟夫人,奴家名喚舒窈?!?/br> 倒是個好聽的名字。 “為何不摘下面紗呢?” 舒窈雙眼猶豫片刻后,道:“丞相讓奴家戴著面紗,大約是覺得奴家這張臉生得不討喜?!?/br> 我不由笑道:“那你摘了面紗讓我瞧瞧,我覺得你是個美人呢。若是容顏美麗,日日戴著面紗多可惜,鮮花既然盛放,又怎么能蒙上一層布,遮擋住它的美麗?!?/br> 舒窈的眼睛亮了下,然后順從地摘下了面紗。 她抬起完整的臉看向我時,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杜夜闌會讓她戴著面紗。 “先前只是覺得你眉眼似我,如今看,這模樣倒是與我就七分相似,莫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br> 舒窈一驚,立刻跪了下來。 我起身將舒窈從地上拉了起來,笑道:“長得像又不是什么罪過,倒是我連累你了?!?/br> 杜夜闌讓舒窈戴面紗,大約是怕看到她這張酷似我的臉,難道看一遍愧疚一遍? 舒窈他們重新奏樂起舞,換了眼下京都最流行的曲子。 桃言給我倒茶水,低聲說道:“我說為什么丞相單單留著這個花魁呢,定然是以為這個花魁長得像夫人,所以丞相才留下呢。大人對夫人用情至深呢?!?/br> 我喝了一口茶,道:“宛宛類卿倒也不必。我還活著呢,只是昏迷,他便已經尋到了一個酷似我的……替身?” 如此說來,所謂的深情,不過是留戀我的這幅皮囊面容? “如今我已經醒了,也沒見丞相放舒窈離開。桃言你回頭問問你家丞相,這是打算左擁右抱,還是打算先培養個人五年后來接替我做夫人?” 桃言滿眼疑惑,似乎聽不懂我的話,但是又露出了些膽怯。 “夫人,為什么是五年呀?奴婢是不是說錯話了?” 一旁的雅言推了桃言一下,接過茶壺給我倒茶。 雅言自然懂五年的意思。 我最多還能活五年。 我瞥了一眼被子,說道:“我不喜歡喝這個廬山云霧,雅言你去給我取壺酒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