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偏執狂[快穿] 第20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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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斐了然,自己如今天靈根已毀,除了靈體本身,從內到外,她都只是一個凡人。 “姑娘便在這間房中?!钡晷《煊X到自己話多了,忙笑了笑打開房門將她引了進去。 姜斐點頭應下,余光掃到斜對面的客房門掛著“有客”的木牌,那里正是她和辛豈曾住過的那間客房。 店小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解釋道:“那間房被一個客人包下來了?!?/br> 姜斐理解地笑笑,走進客房。 一路被馬車搖晃著,如今終于睡上舒適的床榻,姜斐早早便休息了。 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她方才自己一人慢條斯理地朝樟木林走去。 和辛豈初遇時,在樟木林中被他算計,致使她被角獸咬了一口,辛豈便是尋來了仙靈草為自己療傷,更是在一處懸崖邊用了苦rou計。 姜斐還記得那處懸崖的位子,直奔而去。 峭壁上果真有仙靈草,卻是長在倒懸的石縫中,下方云霧翻涌,怪石嶙峋,只看著便極為危險。 姜斐剛要在系統幫助下下山取草,胸口卻一熱。 她微微皺眉。 【系統:是容舒在宿主體內種的咒印?!?/br> 姜斐了然,怕是那位千金樓樓主惦記著她這具軀殼呢,咒印動,只怕他在透過他那個破鏡子盯著自己呢。 如今想要直接飛身而下取仙靈草是行不通了…… 片刻后,姜斐將藤條系在一起,一頭綁在山崖上的樹干上,一頭綁在自己腰間,她小心翼翼地沿著峭壁一點點地放開藤條,攀下懸崖。 千金樓中。 容舒饒有興致地看著水鏡中的女子。 今日不過閑來無事,想看看他的這味“藥材”如今如何了,未曾想,正看見她依賴著藤條下懸崖取仙靈草的畫面。 以往她有法術在身,攀下懸崖雖不算易事,但也絕無性命危險。 而今,她不過是區區凡人的軀體,竟還敢做這般危險之事,還真是嫌命長了。 然下瞬,容舒微瞇雙眸,掃了眼她抓著藤條的手,盡是被藤條劃出的細小傷口,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可她卻毫無所覺,仍不斷地下崖,直到墜落到一處凸起的巨石下,藤條在尖銳的巨石上不斷摩挲,她吃力地伸手,想要夠巨石下石縫中的仙靈草。 許是試了幾次都夠不到,鏡中的女人停了停,低頭看了眼下方翻涌的云霧,深呼吸一口氣,用力用腳在峭壁上撐了一下,身子蕩開,又重重撞向峭壁。 而后,她靠著撞向懸崖的沖力,伸手抓住了仙靈草。 她的身體也重重撞在了尖銳的石頭上,臉色發白,氣喘吁吁,額頭盡是冷汗。 容舒凝眉,她莫不是真不要命了? 她怕是忘了,她如今的這條小命還是自己用極為珍貴的靈草救回來的,她死事小,讓自己賠了靈草又賠了這上好的軀殼事大。 鏡中的姜斐已經要向上爬了,滿是細小傷口的手抓著藤條,有血珠沿著指縫滑落。 容舒看了一眼,便要將水鏡扣上,下瞬余光掃到藤條,臉色微變。 被巨石摩擦過的藤條要斷了。 果不其然,藤條“啪”的一聲斷裂開來。 容舒凝眉,心中盤算著再浪費一株靈草救她這條命還是否劃算,下瞬重新看見鏡中的姜斐時,容舒唇角玩味的笑微頓。 姜斐并未墜崖,她的手死死扣著石縫,指縫的血流的越發快了,而此刻容舒才察覺到,她方才撞向懸崖的后背,也已被赤紅的獻血染紅。 就像她當初為辛豈求藥的時候,也是這般,以自己的身體擋住九重階上的天雷,赤腳走過燒紅的銅柱。 如今,她如渾身被血染紅一般,扣著石縫的指尖也血rou模糊,卻仍吃力地攀爬,而后抓住了斷開的藤蔓,爬上了山崖,無力地躺在山崖之上。 手中,始終拿著那株仙靈草。 良久,她緩緩站起身,看著手里染了血的仙靈草,彎了彎唇笑了起來,眉眼晶亮。 容舒看著她的笑,眉頭皺得更緊。 她似乎……永遠不知道“死氣沉沉”該是什么樣子。 之前為辛豈、如今為一個凡人,她竟能連命都不要嗎? 他自出生便養在此樓中,天下求他之人眾多,相應的,他也會要那些人的肢體、命、寶物,可是多了,便太過乏味了。 有一個人可以為自己付出一切,是怎樣的感受? 容舒突然有些好奇。 “樓主,”門外,侍衛悄然而入,“可要召見樓外相求之人?” 容舒沉默了良久:“不用?!?/br> 說著,他掃了眼水鏡,救了她一命,收幾分利不過分吧。 容舒玩味一笑,站起身:“我去人界一趟?!?/br> …… 容舒的好感度到10了。 姜斐聽聞這消息后,只在心中翻了個白眼,看她受苦,他竟漲好感度?怕是有病。 她也再未多想,又在游方鎮修整了兩日,第三日傍晚,方才帶著仙靈草坐上了回程的馬車。 在馬車駛出游方鎮的瞬間,游方鎮上紅云翻涌,而過化作一縷青煙。 作書生裝扮的辛豈緩緩走在游方鎮的街道上,發間的銀簪很是簡陋。 又是十五月圓夜。 下刻他腳步微頓,轉頭朝身后看去,只來得及看見一輛簡陋的人界馬車消失在岔路口,盡是凡人的氣息。 辛豈自嘲一笑,收回目光。 如今的姜斐……豈會再來游方鎮呢? 他徐徐朝前走去,若是她來,定能發現,此處比上次來,更繁華了。 可是他找不到她,她既還活著,人界不利于她療傷,可仙魔兩界,他找不到她的任何蹤跡。 夜幕降臨,游方鎮越發熱鬧了。 辛豈走在魚龍混雜的人群之中,他仍舊如此厭惡凡人的氣息,可是……姜斐卻似乎總喜歡往人多的地方湊,而后滿眼笑意地看著他,眉眼彎彎的。 辛豈不由笑了笑。 “甘草梅水……”一旁,攤販的吆喝聲傳來。 辛豈腳步一頓,轉頭看去,婦人正站在一處攤位前,面前是一個個竹筒。 察覺到辛豈的注視,婦人眼睛一亮:“這位公子可要一竹筒?” 辛豈目光恍惚了下,好像有一晚也是月圓夜,她手中拿著竹筒湊到他唇邊,對他笑著說可好喝了。 婦人已經將梅水遞到他面前。 辛豈看著竹筒,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而后輕輕啜飲一口。 他依舊如此厭惡凡間的東西,可卻想喝這杯梅水。 澀甜的味道充斥在唇齒之間,辛豈攥著竹筒的手一緊。 沒有那晚的甜。 辛豈還看到了舞火龍,看到了賣代面的攤位……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辛豈身軀一僵,像是回到那晚,姜斐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帶著青獸半臉代面湊到他面前想要嚇她,可見他不語時,怕他被嚇到的人也是她。 “公子,這是方才找您的銀錢?!眿D人的聲音傳來,一個錢袋遞到他眼前。 辛豈回神,看了眼錢袋,眼中的光逐漸黯然,化為一片漆黑。 他回了游方客棧,當初曾住過的那間客房,是他唯一能休息的地方。 再也不能回魔宮了,每次回到那里,想到的總是長劍刺入她胸口的畫面,她用冰涼的唇輕吻著他,滿眼的絕望…… 關上客房門,辛豈身上赤光縈繞,書生袍服化為一襲紅衣。 洞房花燭那晚,她說,他穿紅衣好看。 辛豈坐在床榻上,指甲也逐漸變成了駭人的黑色,尖銳的如一只獸,長發披散下來,瞳孔赤紅。 他終究沒能修成魔魅,而是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魔物。 她會嫌棄他嗎? 定是不會的。 這世上這么多的人,只有她不會。 她見過他受天罰時,骨rou化為一灘爛泥的惡心畫面,那時她都沒有嫌棄她,而今定也不會嫌棄他的。 可她……究竟在哪兒? 這夜,辛豈做了一個夢,夢中,他在承受天罰,姜斐就在他的身邊,蜷縮在他的懷中,一遍遍地對他說:“不痛了,不痛了……” 第二日。 月圓夜過。 辛豈走出客棧,再欲離開。 店小二如常恭送著貴客,下瞬看到什么:“客官的簪子好熟悉?!?/br> 辛豈腳步一僵,看向店小二:“什么?” “不是,”店小二忙解釋,“只是,我前幾日見到一位姑娘曾戴著,不過仔細看,和客官您這枚簪子有些不一樣……” “姑娘?”辛豈聲音艱澀,如只會重復店小二的話一般。 店小二指了指樓上:“前幾日那姑娘還住在客官那間房的斜對面,只是已經離開……” 他的話并未說完,辛豈猛地轉身朝樓上走去,推開對面的客房門,里面早已空蕩蕩的,可地面卻滴了幾滴暗紅干涸的鮮血。 辛豈指尖顫抖著,伸手觸了觸鮮血,熟悉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