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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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花瓶,花瓶熊雪兒遠遠地喊道。 已經走下了門前臺階,初秋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再次問:花瓶又是什么呢? 淡錦無奈地笑笑,蹲下去,和她輕聲說:就是最沒用的那個。我確實雖說什么都會一點,但什么都不精,跳舞不如雪兒jiejie,唱歌不如嫣然jiejie,兩年前能出道也是因為一張臉,她說我花瓶也是事實。 可是你讀過很多書啊。初秋認真地說。 你以后就會懂的,讀再多書也只能做到明理,知道些大道理罷了。要么有句話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呢。淡錦拉住她的小手,眼睛垂了垂,說到百無一用是書生時,語氣里有被掩飾過的淡淡失落。 小錦,生氣了? 江嫣然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淡錦站起身來,笑著搖搖頭:怎會。 雪兒就是一張漏風嘴,你別掛心。江嫣然拍拍她的肩,轉而向冉初秋一笑,初秋,不是說請我一起堆雪人嗎?咱們快堆起來吧。 初秋聽不懂剛剛淡錦話里的意思,因為聽不懂,所以忘得很快,馬上沒心沒肺地笑呵呵跑到雪地里用戴著手套的手鏟起雪來。淡錦找了一把鏟子,高效率地把雪鏟成堆狀,江嫣然直接用手壓實,便成了雪人的大身子。 穿著小衣服的二郎神端坐在臺階上方,哮天犬繞著它轉來轉去,喵喵叫個不停,偶爾謹慎地往雪地里踩一小下,留一個迷你的爪印后滿足地收回來。 不知是什么時候,本要嚷嚷要去練舞的熊雪兒又折返了,坐在臺階上,撐著下巴看了好陣子,終于忍不住了起身到笨拙的初秋身邊,幫她滾雪人的腦袋,一邊捏一邊絮絮叨叨地指出初秋做雪人時的愚蠢之處。 江嫣然支起蹲得僵硬的膝蓋,朝熊雪兒喊:不是不來嗎? 你管我! 熊雪兒狼狽地抱著一個巨大的雪球,沒好氣回道。 初秋踏著小碎步跑到淡錦身邊,臉頰凍得通紅,在她耳邊小小聲說:可不可以幫我和雪兒jiejie說,謝謝她,她好厲害。 淡錦淺淺一笑,摸了摸初秋的紅耳朵,向熊雪兒高聲說了句:雪兒,初秋說你好厲害。 熊雪兒費力地把大雪球放到做好的身體上,朝這邊擺擺手,笑說:那必須的。小初秋,jiejie等你有一天親口對我說這句話喔! 初秋不敢看熊雪兒,她怯怯地低頭面對淡錦站著,像是在躊躇著什么事。許久,她才向前蹭了一小步,試探著輕輕抱住淡錦的脖子,軟糯稚嫩的聲音由她的喉嚨貼著淡錦的下頜緊密無間地傳了過去。 你也好厲害。 她頓了頓,怯怯地補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淡錦。 淡錦勾了勾唇,怎么不叫jiejie?這樣直呼我的名字,可不禮貌啊。 如果、如果我以后要叫她們jiejie,那就不要叫你jiejie,初秋艱難地用笨拙的話來表達自己心里所想,你和她們不一樣,我不想就是都叫jiejie,你不一樣,我只叫你的名字,你不一樣。 隨你吧。淡錦不甚在意,無非一個代號,她只要知道初秋是在叫她就行了。 嗯! 初秋急忙點頭,她又從兜里掏出新的櫻花粉手機,滿懷期待地問:我們可以拍一張合照嗎? 行。 淡錦抱著初秋蹲到新堆好的雪人面前,叫江嫣然幫忙拿初秋的手機照一下。初秋掩飾不住臉上大大的笑,站在淡錦懷里,兩只手緊緊抓著淡錦的虎口,仰著下巴偷偷用余光看身后的人。盡管她只能看見卷翹的黑色長發邊緣。 喀嚓 喀嚓 才照了兩個動作,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淡錦掏出來看了一眼,未知來電。 你先玩。 她安撫了一下初秋,走到一邊去,疑惑地接通電話,問了聲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成熟的中年男人聲音: 你好。是云舟娛樂的淡錦小姐嗎? 是,您是? 我是李家孝。 第21章 《傲慢與偏見》 翁丹陽嘆著氣,不停地翻弄手機,點開微博看一會兒,返回主界面定定地看眼時間;點開貼吧看一會兒,又返回主界面定定地看眼時間。過了好一陣,才用疲軟的聲音自言自語:怎么還不來呢 淡錦也看了一眼手機,距離和李家孝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十分鐘了。不論對方身份如何,背景如何,有多大排面,遲到總是一件非常沒有禮貌的事。 翁丹陽招來服務員,給自己空了的杯子再續了一杯咖啡,窗外黑夜里的霓虹燈映在渾濁的咖啡表面,似乎失去了其真實的顏色。淡錦反倒不慌不忙地拿了一份晚報,略過印著自己大名的娛樂版面,默默地讀起社會新聞。 八點半整時,一個穿著體面、拎著電腦包的微禿中年男人推開了咖啡店的小門,他的個子挺高,進門時下意識低了一下頭??匆娝麃?,翁丹陽放下咖啡,淡錦放下報紙,兩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李導,您來了,這邊,這邊。 翁丹陽直接離座去迎接。李家孝和她一邊道謝,一邊快步走過來,和她客氣了兩句,兩個人就在淡錦的對面坐下了。李家孝含著抱歉的笑,出乎意料的沒有架子,真摯地與她們道起歉來:實在不好意思,晚上城中心太堵,我已經提前半個小時出門了,沒想到緊趕慢趕還是晚了點。 翁丹陽忙接話:這不折煞我們這些小人物了嗎?您百忙之中能抽出時間來和我們見面,我們已經很榮幸了,等這么點時間算什么? 哎哎哎,別別別,李家孝笑得很和藹,顯然一副招架不住的模樣,咱們閑的話就不必多說了,盡快談正事吧。 翁丹陽立即起身:那您先和小錦聊兩句,我去給您點杯咖啡,咱們邊喝邊談。 李家孝笑著點頭。等翁丹陽走遠了,他又笑了笑,把電腦包放到椅子側面,不經意地一問:這是你的經紀人嗎? 淡錦很有禮教地搖搖頭:助理。 喔李家孝頓了頓,抬眼瞥了淡錦一下,語氣里仍裝著隨意和友善,你們公司就派一個助理來談合同啊。 淡錦聽得出他在質疑云舟的合作態度,遂一笑:您放心,丹陽也算A.N.T的半個經紀人了,她在云舟是元老級員工,只是頂一個助理名頭而已。 其實她是誰,對我來說沒那么重要,老板也好,經紀人也好,助理也好,不過是幫你簽合同的。我在意的是你,李家孝聲音低沉緩慢,頗有威嚴,畢竟,是你來演我的戲。 淡錦也不知該接什么,她不愿說恭維話,只淺淺地嗯了一聲。 你果然和其他那些女演員不太一樣。李家孝微微前傾身子,緊緊地盯著淡錦,我真正喜歡的演員不多,讓我仰慕的演員更少,可是你算是一個讓我欽佩的演員。 淡錦一愣,我?您了解過我? 李家孝自嘲一笑,嘆了嘆氣:酒桌上聽其他幾個同行提起過你,你當初爆紅后他們都有意捧你,聽他們的意思,似乎都還提了些不大正經的附加要求。你本該抓住機會,做出些妥協,站穩流量小花的腳跟,但你都把他們回絕了。你可知道,他們在飯桌上怎么罵你么? 淡錦面色一滯,語氣微涼:您也覺得我該妥協。 不是我覺得該妥協,是這世道逼得你該妥協。李家孝往后一坐,靠在沙發背上,眼里帶笑,但你并沒有不是嗎?這世上有很多事,大家都知道怎么做是對的,怎么做是錯的,然而能付諸行動的太少了。這樣的人越少,就越可貴。越可貴,我就越欽佩。 淡錦心里知道自己沒有李家孝說得那么高尚,她拒絕接受那些交易,只是單純不愿意和那些男人上床,與對錯是非無關。但話說到這個份上,她也只得準桿爬:謝謝。 可你也該知道,我也只可能在不涉及自己利益的情況下,對你這么夸獎贊嘆兩句。一旦我與你之間有了合作,我也無法再那么高高掛起了。李家孝瞇了瞇眼。 淡錦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對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司空見慣,不想拐彎抹角,直接問:您也想要我做出那樣的妥協嗎? 李家孝看著她的表情,爽朗一笑:你想哪里去了。我雖不算什么大好人,卻也不會淪落到與那些腌臜之物相提并論。我確實有點附加的要求,說來也算毀壞道德,所以不得不拐了這個彎子,給自己的羞恥心權且留點臉面。 淡錦皺了皺眉,什么要求? 李家孝坐直了身子,眉梢吊了吊,低聲說:你知道,我請你演的是周芷若這個角色。劇里有一段漢水之濱周芷若和張無忌初遇的戲,需要一個六、七歲的女孩來演周芷若的幼年時期,我想,要是你能帶那個姓冉的小姑娘來 淡錦一聽,恍惚了一瞬間。她不知要接什么,半晌,憋出一句: 我以為你是因為駱深才肯找我。 那小子也太自作多情了。我這幾天本來就盯著你的新聞,他剛好提出來,我就半推半就地賣了他一個人情。 李家孝緩了緩,又說:其實吧,我也門兒清,那個小姑娘已經非常慘了,利用她家破人亡的背景來炒作新劇確實是確實令人不齒,但你也清楚,娛樂圈就是這樣,什么拍戲,什么創作,都不過基于大家都賺錢的基礎上。不賺錢,就沒人投資,沒有成本,沒有廣告,沒有曝光,什么狗屁藝術,不過是資本家之間的犧牲品罷了。 淡錦艱難地縮起手指,稍稍低下頭,咽了咽唾沫。 半晌,她輕聲說:就算我愿意,外界難道就不會有議論? 李家孝道:這你不用擔心,我會做好全部安排,大致流程會是這樣:你進組拍戲,那個小姑娘跟來探班,原定的幼年周芷若演員病了,我隨口提出讓那個小姑娘試一試,沒想到效果不錯,就直接剪進正片。你看,這樣報道出去,你我的口碑都不會受損,你能得到這個資源,我的劇也能靠這個熱度更上一層樓,不是雙贏嗎? 又要利用她嗎。 她還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父母慘死,寄人籬下,眼下又有了自閉傾向。一開始對她進行利用已經是一件極不道德的穢事,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利用一個孤兒,就為了自己能再火起來,就為了賺更多的錢。 這樣做真的不會有損陰德么? 你要是能接受,咱們今天就把片酬商量好,我回去做合同。李家孝偏了偏腦袋, 淡錦深深吸一口氣,沉默良久。 這個其實您與我的公司合計就好,我只是公司的藝人,做不了最后決定。 你的公司?你是說老沈?我今早和他打了個電話,他眼也不眨就同意了。我今天來這里和你說這么多,就只是為了掙得你的同意而已,李家孝把下巴放在手背上,嘆道,我說過,我欽佩你,所以我也會尊重你。即使你只是云舟的一個員工。 員工兩個字一出,淡錦不禁苦笑了一下。 也罷,騎虎難下了。 她看向桌上已經涼透的咖啡,終于還是妥協了:那您就聯系沈老板和老于他們簽合同吧。什么時候進組,隨時通知我。 你啊,確實不錯,有原則,卻不迂腐,是個會來事的明白人。我就喜歡明白人。這部倚天拍完了,以后我會多照顧你的。李家孝站起身,拎起電腦包,嘴角含著滿意又和藹的笑,到時候,你想繼續待在云舟,或者來我們嘯天娛樂,都行。 謝謝您。淡錦也站起來送他,一面禮貌地笑,一面婉拒,云舟挺好的,我也不敢拿您太多。不然,總擔心要怎么還。 李家孝一聽她說的那個還字,就明白她話里的意思了,哈哈笑道:噯,丫頭,沒必要這么謹慎,你大可放心。 說完,他又無聲地做了一組口型:我不喜歡女人。 淡錦醍醐灌頂,心里頓時哭笑不得,覺得自己全部的擔心突然顯得有些好笑了。 李家孝走前叮囑:記住,盡量引導那個小姑娘心甘情愿地跟你來劇組,戲要做全套,這事只有你知我知,蒙過劇組所有人,記者和群眾才會也當真。 翁丹陽終于端來了熱咖啡,卻正巧碰上李家孝離開,她匆匆地挽留他,李家孝只是擺擺手,爽氣地做了告別。 就這么走了啊,所以到底合不合作呢?真是頭疼。翁丹陽苦惱地抓抓腦袋,眼珠一轉,看著淡錦嘿嘿一笑,小錦,聊了半天,李導這人怎么樣??? 淡錦抿唇輕笑,吐出這幾個字: 不光明,卻磊落,大致算個君子。 第22章 《圍城》 翁丹陽把淡錦送回別墅,路上接到了老于的電話,得知李家孝一方已經把合同發了過去,云舟這邊已經談妥了。淡錦在心里默默感嘆了一下李家孝做事的速度,嘆一聲不愧是能混出金牌導演名號的人。 翁丹陽念叨了一路也太順利了吧小錦你又要紅了好期待進組啊之類的話,眼看就要到別墅區了,她笑著又多嘴問:小錦,這機會是駱深幫你爭取的吧? 淡錦收回正在走神的思緒,笑了笑,不置可否。 唉,有個當紅的明星做男朋友就是好,這年頭,干啥事兒都要托關系。翁丹陽作了一番唏噓,片刻后,臉又苦了起來,可是唉,有人就慘了,眼看著你和別的男人在眼前天天秀恩愛,心里不定多難受呢。 淡錦嘴邊的笑意慢慢凝固,沒答話。 翁丹陽想控制住自己的嘴來著,但就是忍不住,非要多那句嘴:知道么?你倆在江隊面前要收斂一點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