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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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馴服?初秋忍不住發問。 淡錦笑了笑,摸摸初秋的頭發,小王子也不明白這個問題,他問狐貍:什么是馴服呀?狐貍回答:這是已經早就被人遺忘了的事。它的意思就是:建立聯系。 初秋若有所思:建立聯系 狐貍說:對我來說,你只是一個小男孩,就像其他千萬個小男孩一樣。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時不需要我。對你來說,我也不過是一只狐貍,和其他千萬只狐貍一樣。但是,如果你馴服了我,我們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對我來說,你就是世界上的唯一,我對你來說,也是世界上的唯一。 初秋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這個就是建立聯系啊。 淡錦翻過一頁,嗯了一聲,關于聯系上的緣,莎翁在《仲夏夜之夢》里也有一段解釋,我給你讀那一本的時候再細說。 好。初秋雖然沒怎么聽懂,但還是乖乖地答應了。 如果你馴服了我,我的生活就一定會很快樂。其他人的腳步聲會使我躲到地下去,而你的腳步聲會讓我從洞里走出來。你看見那邊的麥田了嗎?我不吃麥子,我對麥田無動于衷。而你擁有一頭金黃色的頭發,如果你馴服了我,我就會愛上金黃色的麥子,甚至也愛上風吹麥浪的聲音。狐貍說完,沉默不語,久久地看著小王子,說,請你馴服我吧。 初秋說:小狐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被馴服了呢? 淡錦一愣,隨即笑了:是,你說得沒錯。 后來,小王子馴服了狐貍??墒切⊥踝訁s要走了,他愛的是B612星球上的那朵他澆過灌、除過蟲、護在玻璃罩中的玫瑰花。即使隔壁園子里有成千上萬朵一模一樣的玫瑰花,但他還是只愛那一朵。 狐貍說:我會很難過的。但是沒關系,我得到了這片麥田。我還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真正重要的東西rou眼是看不見的。是你為你的玫瑰花浪費的時間,讓她變得如此重要。 初秋向前抻起脖子,認真地問:只要浪費了時間,就會變得很重要嗎? 淡錦翻著手里的書,須臾,點了點頭:一般來說是這樣。 那我呢?初秋眸子里亮晶晶的,你、你浪費時間陪我吃飯,給我讀故事,我會不會變得和玫瑰花一樣重要? 淡錦的手指僵在書頁上。 良久,她看向初秋,溫聲說:初秋,你不會是我的那朵玫瑰花。 初秋的心里騰升起一股焦灼的失落,這讓她快要哭出來了,但她很快把眼淚憋了回去,強擠出一個笑:沒關系,我、我不用那么重要,只要一點點重要就好了。 等你長大了,懂得什么是愛情的時候,就不會在意你對我重不重要這件事了。你愛的那個人會變成你全部世界的中心。 可是,什么是愛情? 淡錦的目光停留在恰好翻到的序章。 那里充滿詩意地寫著這樣一句話 愛情是彼此之間至為甜蜜的臣服。 淡錦恍惚了片刻,然后合上書,從鼻腔嘆了口氣。愛情這個話題不應該由她來向初秋解釋,她沒有愛過別人,沒有資格和別人高談闊論。 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有空的時候去我書柜的第一層左側角落里找《羅密歐與朱麗葉》,羅密歐會告訴你什么是愛情。 淡錦把書放到床頭柜上,往下躺了躺,抬手關掉了床頭燈,睡覺吧,初秋。 好。 初秋把半張臉藏進羽絨被里,黑暗中咕嚕嚕地轉眼睛,她有點想抱二郎神了,可是二郎神還臟兮兮的,得明天洗過才行。她看著距離自己有點遠的淡錦,猶豫了好陣子,才怯懦地發問:我可以挨著你睡么?就就挨著,只是挨著。 淡錦沉默片刻,嗯。 初秋臉上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她向淡錦爬了兩步,小心地用自己的左胳膊挨上淡錦的右胳膊。淡錦的皮膚有點冰,還不如初秋自己暖和,但初秋不介意,她安心地閉上眼,覺得這是自己七歲以來最幸福的一個晚上了。 她入睡得很快。 她又做夢了。 不過,這一次的夢很安靜。她夢見自己和淡錦胳膊挨著胳膊坐在田野邊,天邊是橙黃色的夕陽,耳畔有舒爽的微風漱漱作響,她們就這樣什么也不說,看了很久很久的麥浪。 . 江嫣然也接到了老于的電話。老于說,小錦收養冉初秋的新聞馬上就要跟著爆出來了,讓江嫣然這個隊長幫忙照看著淡錦,順便注意一下A.N.T找機會蹭熱度的事。 掛掉電話后,江嫣然在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她想了想,撥通了手機里另一個號碼。 鈴聲響了十下,那邊的人才接起來。 一個卷著困意的中年男人聲音響起:小姐嗎? 李叔,是我。抱歉,這么晚打擾您。江嫣然靠著陽臺的墻壁,語調溫柔有禮。 小姐哪里的話,您難得往家里打電話,有什么吩咐,盡管說。 還是淡錦的事。這兩天或許有大量關于她的新聞出現,雖然相關的收養新聞是積極的方面,但我怕還會有人帶節奏。您幫我聯系一下業內最好的公關團隊,做好控評,務必保證淡錦的風評走向,費用從我卡里劃,多少錢都無所謂。 李東海嘆了口氣,說:您又是為了這個人。上次不是才花了六百萬把她塞進夏日陽光嗎?她甚至都不知道是小姐幫的忙,您這又是何必呢。 我也沒有別的了,我只有錢。如果錢能幫到她,我不在乎花多少。 江嫣然看著窗外的那顆樹,還有樹枝上的白雪。 李東海無奈地又嘆了一口氣,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小姐,前兩天我聽江總說幫您聯系了維也納音樂學院。您也知道,維也納音樂學院是奧地利最好的音樂學府,機不可失啊。您要不要考慮一下,這幾天搬回江宅? 維也納 音樂 江嫣然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指甲深陷在手心的rou里。 不用了,您直接直接幫我和爸爸說一聲,我江嫣然的喉頭動了動,我現在只想待在云舟娛樂。 好吧,但愿您不會后悔今天的決定。早點休息吧,小姐。 江嫣然關掉手機,雙手交叉抱著,目光投進蒼涼的夜色。 她以前不喜歡黑夜,對再美的夜色也無動于衷。但淡錦擁有一頭漆黑的頭發,遇見淡錦后,她就愛上了漆黑的天空。 第15章 《基督山伯爵》 淡錦醒的很早,睜眼的時候冉初秋還在熟睡中。她昨晚躺下時頭發還沒有干,早上這會兒仍是潮的,而且還伴著隱隱的頭疼。 她幫初秋掖好被子,準備一個人先下樓去找點吃的。 到一樓的大廚房時,江嫣然已經站在那里了,她正在往榨汁機里面削檸檬??匆姷\下樓,她用指節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垂鏈眼鏡,眼中溢出笑意,小錦,喝果汁嗎? 好啊。淡錦欣然接受,她打開冰箱翻找了一下,昨天他們吃剩的一些食物還沒扔,她隨意拿了一塊面包和一瓶果醬去餐桌,江隊不和雪兒一起去錄音棚嗎? 我的部分早就錄完了,今天也沒什么其他工作。江嫣然又拿起一個橘子,熟練地剝去橘子皮,她眼中的光有片刻遲疑,小錦,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一直接不到新劇,你會回歸A.N.T嗎? 淡錦把果醬涂到面包片上,淡淡答道: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算我想閑著,公司也會強制我回歸A.N.T的。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咱們三個現在住在一起,如果你回來A.N.T,我們就可以一起參加活動,然后一起回家。我們可以江嫣然頓了頓,彼此照顧。 淡錦笑了笑,順著她的話說:是啊,也挺好。 江嫣然放進最后一塊橘子,蓋上榨汁機的蓋,按下按鈕,攪動的汁液映在她的眼底,似能一同翻攪起愉悅的心情一樣。 別墅的大門突然傳來響動。沒一會兒,難得穿著羽絨服的熊雪兒風塵仆仆地進來了,手里還抱著一個大盒子,灰藍色發間還有未融化的雪花。 江嫣然疑道:你沒有去錄音棚嗎? 我和老于請了個假,明天再去。熊雪兒第一時間脫下那身臃腫的羽絨服扔到一邊,寶貝兮兮地捧著那個紙盒子跑到廚房來,笑著站到淡錦身邊,小錦,昨晚我睡迷糊了,亂說了幾句話,惹那個小姑娘生氣了吧? 淡錦咬了一口面包,含糊道:好像是吧。 我也不是故意的,清醒以后可后悔了。這不,專門把今天的工作都推了,一大早跑去離這里最近的花鳥市場,給她買了個禮物賠罪。熊雪兒坐到淡錦旁邊,拿起淡錦咬過的那片面包,大大咧咧地直接吃起來,順手把紙盒子塞到了淡錦手里。 紙盒子落到懷里時,好像動了一下。 淡錦打開紙盒,才開了一條縫,就有一個小腦袋硬是擠了出來,然后細聲細氣地喵嗚叫了一聲。 是一只灰白相間的小奶貓,胎毛都沒有脫完,看起來像一朵蒲公英一樣蓬松。它好奇地趴在紙盒邊緣來回張望,和淡錦的目光對視上時,又喵嗚叫了一聲。 那里貓實在是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挑哪一只,就用手機把冉初秋的照片調出來,貼籠子邊放著。你猜怎么著?其他貓理都不帶理的,就只有這一只,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不停地在我手機屏上嗅來嗅去,我就直接把它買下來了。熊雪兒一邊嚼面包一邊說,還挺貴,別看是個花的,人家可是藍貓的串串。 有意思啊,江嫣然端著三杯果汁過來,給熊雪兒面前放了一杯,看來它和初秋有緣分,初秋看見了應該會很喜歡。 那可不,熊雪兒拍拍手上的面包屑,喝了一大口果汁,然后從淡錦懷里抱過貓咪,高興地徑直往樓上走,我現在就給她,她一定很高興。 淡錦忙起身,緊跟著熊雪兒離開。 江嫣然向淡錦遞果汁的手僵在半空,頃刻,她垂了垂眼,還是把果汁放在了原本淡錦坐的位置上。 . 淡錦把興沖沖的熊雪兒攔在臥室門外,低聲囑咐:她怕生人,你溫柔一點,不要把貓懟到她的臉上去。 我知道了,熊雪兒瞇起眼,嘖嘖兩聲,你對她還真好,是把她當小淺養了嗎? 淡錦神色一滯,隨即移開目光,她是她,小淺是小淺。 這倒是,小淺是你的親meimei,冉初秋算什么???熊雪兒嫵媚地笑了笑,說起來,也有好些日子沒見小淺了,我都想她了,你不能總讓她住在學校,找時間接回來玩玩吧。 最近如果有時間,我會去接她。淡錦低頭看了眼熊雪兒懷里的貓,貓也正在看她,你不是送貓嗎? 熊雪兒聳聳肩,推門進去了。 冉初秋還沒醒,整個人舒服地沉陷在軟綿綿的羽絨被里,只在頂端露出一張小小的臉。淡錦走過去坐在床沿上,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喚她的名字:初秋,醒醒。 初秋朦朦朧朧睜開眼,看見眼前彎彎繞繞的黑色卷發,小小聲咕噥:淡錦 雪兒jiejie來向你道歉了,快起來,她給你帶了禮物。 禮物?初秋揉了揉眼睛,看向淡錦身后。 熊雪兒笑嘻嘻地走上前來,抓著貓咪的爪子向初秋招手:小初秋,你看你看。 初秋立即清醒了,急忙坐起來,睜大了眼睛看著貓咪。 貓咪喵嗚喵嗚地叫。 熊雪兒把貓遞到初秋的懷里,說:對不起啊,jiejie昨天晚上亂說話,你不要生jiejie氣。小貓喜不喜歡? 初秋眼里亮滿了驚喜,她小心地抱著貓咪,貓咪的大尾巴在她的側臉上輕輕一掃。她喜歡貓咪,但是她不敢和這個藍頭發的jiejie說話,她甚至都不敢看她,只敢看著淡錦。 淡錦重復了一遍:雪兒jiejie問你喜不喜歡。 喜歡。初秋點點頭。 熊雪兒又湊近了一步,期待地看著她:那你原諒我了嗎? 初秋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又撇開目光,不說話。 淡錦再次重復:雪兒jiejie問你原諒她了沒有。 原諒了。初秋看著淡錦點頭。 熊雪兒一臉問號,奇道:她這是什么毛???只愿意和你一個人說話?小錦,你別不是在背后和她說我壞話呢吧。 淡錦攬住初秋,臉色有些復雜,這樣的情況也是她意料之外的。她只是怕生。淡錦勉強找了一個理由。 這樣可不正常,她接回來的這一兩天,從來沒有和除了你以外的人說過話,是不是精神上有什么 雪兒。淡錦皺著眉,向她搖搖頭。 熊雪兒只得把后半句吞進肚子里,她無奈地挑挑眉,說:我也只是關心她罷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問題,還是早點去看看醫生吧,免得最后成自閉啊、抑郁之類的。 我會留意的。 熊雪兒答了句好吧,然后嘟囔著一點也不可愛,一步三晃地出去了。 她走了以后,初秋的神情才放松下來,她不解地問淡錦:什么是自閉,什么是抑郁? 是一種病,很普通的病,淡錦摸摸她的頭發,就像感冒,發燒,咳嗽一樣普通。只要聽醫生的話,就會像你背上的傷口一樣慢慢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