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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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淡錦淡淡答道。 喔冉初秋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又說,我們班上一個女生,她也有男朋友。 翁丹陽在前面聽了,不禁分出點心思發出疑問:你個小崽子,上幾年級???屁大點小孩還玩情情愛愛,現在小一輩兒的這么出息了? 冉初秋沒有回答她,只是瑟縮在淡錦身邊,低頭看著淡錦的手。 淡錦出于禮教,幫翁丹陽又問了一遍:丹陽jiejie問你呢,幾年級? 冉初秋喃喃道:二年級。 二年級,淡錦下意識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二年級,你的同學是怎么談戀愛的? 拉手。冉初秋的手指觸碰到淡錦的手背,猶豫了好一會兒,有點畏縮地握住了她的小指,馬上又松開,像這樣。 沒有別的了嗎?淡錦接著問。 初秋臉上出現了疑惑:還可以做別的嗎? 可以啊。 翁丹陽以為淡錦接下來要說些少兒不宜的東西,正想開口阻止,卻在車內后視鏡中見到淡錦把自己的手翻過來,握住了初秋。 比如,互相抄作業、背課文、假裝家長簽字。她說完,捧起初秋紅通通的手,仔細看了看,看你還能抓我,說明骨頭沒事,回去幫你噴點藥吧。 嗯 下次想叫住我,不要再把手放進車門里,喊jiejie就好。如果我沒有聽見,你就叫我的名字,我叫淡錦。 冉初秋皺著眉想了想,dan jin ? 平淡的淡,錦繡的錦。淡錦在真皮車座上用手指慢慢寫下自己的名字。 淡,錦。 冉初秋看完,心里有點開心,這兩個字她都認識,真是太好了。 翁丹陽笑道:小錦,真是難得聽你一次性說這么多話,看來你只對成年人比較冷淡啊。 我給你的感覺很冷淡么? 也不是啦,其實你脾氣超級好,人也超級溫柔,就是說的字數少一點。嘿嘿,你不用理我,你自己開心最重要。翁丹陽呲著牙尬笑。 冉初秋的眼睛亮亮的,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淡錦看出她想說些什么,便把頭低下,讓她能夠到自己的耳畔。 初秋的屁股挪了兩下,湊上前來,悄咪咪地問:你和她們說的字數少,是不是不想在她們身上浪費時間? 淡錦笑了笑,也確實如此,就承認了,嗯。 冉初秋滿意地坐了回去,淡錦不愿意和別人說很多字,但是會和自己說很多字,她不愿意給別人浪費時間,卻愿意給自己浪費時間,就像擁有血緣關系的家人一樣無條件浪費。這讓她的胸腔里填充上了一種非常溫暖的安全感和歸屬感。 第10章 《少年維特的煩惱》 路上有點堵,本來半個小時的路程硬是拖長了二十分鐘,不過好在幾個人今天都沒什么其他工作,心情沒有被糟糕的交通擾亂。 到了錦江的南郊區域,公路兩邊的房子開始漸漸變得稀疏起來。車子行駛到一片別墅區,翁丹陽刷了門卡后開進去,這里房屋排列得很有藝術感,不是規規矩矩地分布,大多數都帶著花園泳池。開到她們的別墅范圍后,幾個人從車上下來,翁丹陽把車開去車庫。 淡錦抱起冉初秋,才走兩步,便注意到了院子里新種的一大片玫瑰花。 江嫣然跟在她的后面,面色透出兩分尷尬。這本是她之前定來表白的,后來毫無防備地聽到了駱深的事,退也不好退,她便叫店家換成了可以帶根養殖的玫瑰花,找花匠來種在了這片花園中。 小錦,我自作主張種了玫瑰,你介意嗎? 淡錦溫和地微笑,沒事,我不過敏。 江嫣然啞然,她問的不是過不過敏的問題。 淡錦看向懷里的冉初秋,問她:初秋,你喜不喜歡這里? 冉初秋怯怯地環視這個陌生的環境,第一次走進這里,她有點恐懼,但不知為何,又能感到一點親切。她隱隱約約的有種預感,在這方天地里,她將飽嘗幸福和痛苦兩種滋味。 真奇怪,幸福和痛苦明明是反義詞,它們可以同時存在的么?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淡錦的問題,幾個人就聽到大門被狠狠踹開的聲音。熊雪兒舉著一瓶香檳跑出來,一邊跑一邊嚷你們可算回來了,身后還跟著先前抵達的駱深。她笑著來到陌生面孔的面前,眼中亮著好奇的光:小錦,這就是你的新meimei?好可愛。 她剛剛摸過冰香檳的手伸過來,挨了一下冉初秋的臉蛋。初秋被嚇到了,連忙把臉埋進淡錦的衣領里。 淡錦稍稍退后了一步,雪兒,注意一點。 熊雪兒撇撇嘴:這小孩膽子真小。 江嫣然見淡錦的臉色變得有點不好,也不顧自己仍舊糟糕的心情,第一時間上前來幫她解圍:別逗小錦了,外面雪大,咱們先進去吧。 熊雪兒眼珠子一轉,眼尾捎著狐貍一樣的媚氣,怪里怪氣地說:從來都只對小錦好,江隊,你這么偏心的么? 胡說什么。 難道不是嗎?也不知我何時有這個福氣,能讓江隊這么掛心,唉唉唉,偏偏某些人還身在福中不知福。 冉初秋這下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預感到痛苦了,她不喜歡這里除了淡錦以外的任何一個人,陌生的臉,陌生的交談,讓她腦子都快炸開了。她趴在淡錦耳邊,嗓音細弱哆嗦:我想回家。 這里就是你的家。 淡錦抱著她的手指緊了緊,她知道冉初秋怯生了,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強迫她繼續和這些陌生人交流。她抱著初秋走向屋內,向身后的人說:我先帶她去看看房間,你們準備一下飯吧。 廚房里什么飯都有,咱們今天有party的,你忘了?熊雪兒沖走遠的淡錦喊道,喂!你的房間在三樓右手第一間,她的房間在你隔壁! 江嫣然揣著手,無奈道:嘴硬心軟,既然關心她,又何必如此陰陽怪氣。 熊雪兒笑得嫵媚:江隊沒發現嗎,這是小錦的殊榮,我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對別人陰陽怪氣啊。 江嫣然懶得理她,轉身請一旁站了很久的駱深進門。 . 別墅的地下一層是一個小型的家庭影院,一樓是寬敞的客廳和廚房,二樓右邊江嫣然和熊雪兒的臥室,左邊是三間閑置的客房,三樓右邊是淡錦和冉初秋的臥室,左邊是健身房、練舞房和樂器室。 上到了三樓,淡錦把初秋放到了地上,她環顧這里,走廊里鋪著褐色的櫸木地板,一側是她們的臥房,另一側是從地板開始傾斜到天花板的落地玻璃窗,窗戶里透進亮亮堂堂的光線,如果在這里鋪一張柔軟的地毯,一定很適合在午后讀書小憩。 淡錦很滿意,她又走向那間屬于冉初秋的房間。打開門后可就沒有剛剛滿意了,她差點被眼前高度統一的粉紅色亮瞎了眼。 粉色的墻,粉色的壁紙,粉色的床,粉色的小沙發,粉色的寫字臺,粉色的新書包。 冉初秋怯怯地扒在門框上,在淡錦的腰線與門框的縫隙中向里探看。 淡錦低頭問:喜歡粉色嗎? 冉初秋想了想,點頭:喜歡。 好吧,正主都喜歡,她喜不喜歡也沒什么意義了。淡錦把門大大地敞開,讓初秋進去,初秋有點害怕,但一進房間就好了很多,她左右看了好半天,臉上出現了開心的表情,拉了拉淡錦的衣服:這里好像我的臥室。 這里本來就是你的臥室。淡錦放柔了聲音。 不是,不是,冉初秋的表達能力還不夠成熟,她急得耳朵都紅了,我的意思是說,這里好像我家里的那個,爸爸mama在的時候就是以前 淡錦明白了她的意思,摸摸她毛茸茸的頭發,嗯,你喜歡就好。 嗯,冉初秋點點頭,她又想到,mama說過別人送給自己東西要說謝謝,便補了一聲,謝謝你。 不客氣。淡錦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后知后覺地發現,原來這是今天她第二次說不客氣了。 兩個人在房間里轉了轉,淡錦用食指和拇指翻看桌上的粉色書包,一邊看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你好像不太愿意和別人交流,今天丹陽和你說話你不搭理,雪兒想摸摸你,你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這樣很沒有禮貌。 初秋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可是,她們也只肯主動一次,只要我不理她們,她們就馬上不理我了。 頓了頓,繼續說:只有你一直和我說話,你你和我說話,我就和你說話,只和你說話。 淡錦輕輕一笑,可你不是討厭我么? 初秋又急了:你道過歉了,而且,你說你喜歡我。我不能、不能討厭喜歡我的人。 你喜歡我。 淡錦恍惚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是自己說的那句謊言。 為什么大家都這么愿意相信我喜歡你我想念你我愛你之類的謊言呢? 這種帶了感情渲染的話似乎有著一股特殊的力量,能破開一個人慣有的理智和冷靜,輕易賺得對方的全部信任。駱深是這樣,冉初秋也是這樣。 她不知道是因為這些人太蠢,還是因為自己的人生太蠢。在她活過的半生里,親情與愛情都是極度利益化的,所以談真情就顯得尤為可笑。 冉初秋還局促地站在原地,沒有主人的允許,她也不敢隨便亂坐。正在她等到淡錦和她說話時,肚子里咕嚕叫了一聲。 淡錦回過神來,嘴角勾出一個笑,餓了么?咱們下去吃點東西。 初秋忙搖頭:我不想下去,我不想和他們在一起。 淡錦嘆了口氣,拉著初秋在粉色的床上坐下。她拿出手機,點開相冊,調出樓下那幾個人的照片指給初秋看。 她耐著性子,一個一個點過去。 這個jiejie,你就叫她嫣然jiejie,她的教養非常好,讀過的書不比我少,是個真正知書識禮的人。這個jiejie,就是剛剛摸你臉的雪兒jiejie,她愛鬧一點,但是很喜歡小孩子,你如果乖一些,她會給你買很多很多玩具和零食。這個哥哥你應該在電視上見過吧,他特別特別紅,電視劇啊,綜藝啊,最近全是他,你這個年紀的小姑娘都很喜歡他這張臉的。這個,這個是剛剛給咱們開車的丹陽jiejie,你這些天住院的手續都是她在忙著辦理,雖然沒怎么和你相處,但是也一直在關心你,你下次見了她,是不是該說一聲謝謝呢? 冉初秋皺著小小的眉頭,半晌,說:如果你叫我說,我會說的。 還是油鹽不進,白說了那么一大段話。 屏幕的光映在淡錦的眼中,隨著照片的劃過一下一下閃動,她又淺淺地嘆了口氣,初秋,其實我和他們沒什么不同,你沒有必要這么依賴我。 冉初秋堅定地搖搖小腦袋:不行,我只和你說話。 如果在我身上寄托太多希望的話,你一定會失望的。我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沒關系,初秋抓住了淡錦的袖子,她不知該怎么表達心里的想法,千尋好像也沒有安慰過喪氣的白龍,她很焦急,憋了很久,磕磕巴巴地說,你、你不用那么好。 她本來不需要淡錦對她非常好,她只希望淡錦愿意花時間和自己說話就好了。 不貪心的小孩子,真是可愛,淡錦勾起唇角,捏捏她的耳朵,你這一點倒是和小淺很像。 小淺。 小淺是誰? 冉初秋想問,但她又覺得不該問,如果淡錦想告訴她會告訴她的。她提到了,但是不說,那就說明她還不想告訴自己。 她在意淡錦的情緒,遠勝過自己的情緒。 初秋還沒有意識到,她已經把淡錦放在了一個太過重要的位置。這是在她歷經過絕望與煉獄后第一個走進她世界的人,不愉快的初遇讓她銘記,重逢后的致歉讓她敞開心房,接下來的溫柔使她淪陷,這一切就像一個極為完美的圈套,一步一步,引誘著最脆弱的幼獸,踏入一個名為信仰的陷阱。 第11章 《仲夏夜之夢》 翁丹陽的電話打進來了,淡錦接通以后,仿佛能從聽筒里聽到她剛剛泊車回來的滿身寒氣,小錦,快下來吧,雪兒準備的糕點都涼了。 好。 淡錦掛斷電話,對初秋說:你不是餓了么?一起下去吃點東西吧,雪兒jiejie準備了好吃的蛋糕。 蛋糕冉初秋咽了咽口水,她摸著自己餓癟的肚子,動搖了片刻之后,又馬上恢復了堅決,不行,我不下去,不見他們。 那怎么辦,以后你都不下樓了,不出門了,也不上學了?淡錦垂著眼看她。 我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險,會著火。初秋說出著火兩個字時聲音都是顫抖的,她的眼前仿佛又亮起了火焰的紅光,皮膚似乎又感覺到了那股燙灼,心頓時揪得很緊,悶疼得喘不過氣來,她眼中頓時溢上了淚。 淡錦從衣兜里取出衛生紙幫她擦眼淚,眉頭隱隱皺著,良久,說:好,你不愿意出去,那就不出去。 你、你也不要出去,會死的。胳膊,身體,腿,都在燒,頭發頭發,衣服,都初秋的思維已經有點混亂了,她只要想起那晚的大火,整個人就開始不太正常,搞不清現實和回憶。 你別怕,我不出去。 淡錦單手摟住初秋,讓她趴在自己的懷里,只得又撥通了江嫣然的電話。 喂,江隊。 小錦,怎么,出什么事了嗎? 我可能沒法下去找你們了,能不能麻煩你端一些吃的上來?初淡錦話到一半,看了一眼懷里瑟縮的小孩,我有點餓,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