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
無限城憑空消失,太宰治提著之前扔在草叢里的東西,向外面的旅館走去。 街道靜謐無聲,夜已經很深了,連旅館都已經關上了大門,太宰治回想了一下那兩個少年住的房間,便繞到旅館后方,直接從窗戶翻了進去。 窗外月光涌入,他身形所在的位置投入大片陰影,太宰治正要回身關窗,視線往里一掃,倒是嚇了一跳。 你大半夜不睡覺干嘛呢? 我妻善逸睜著困倦的雙眼: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嗎??你大半夜翻窗干嘛?! 太宰治:為了進來啊。 進來不走正門? 鎖了。 我妻善逸沉默兩秒,似乎是被他話中的道理折服了,不過很快他又皺眉抓狂:不對吧!你為啥非要挑大半夜來??! 難道是要深夜暗殺???! 這個混蛋終于要對他們下手了嗎! 這會輪到太宰治沉默了。 沉吟片刻,太宰治理直氣壯地回道:我、樂、意。 我妻善逸: 這人說話這么欠真的不會挨打嗎? 太宰治將窗戶關好,朝他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快睡覺,有事明天再說。 我妻善逸坐在地上:怎么睡??? 太宰治心說這不有床嗎怎么不能睡,結果回頭一看,嚯! 嘴平伊之助呈大字型躺在雙人床上,腳丫子正對著我妻善逸的后背,很明顯是睡覺太不老實,將對方踹下去了。 太宰治嘖嘖稱奇:早知道這樣,我就安排你們倆個分房睡了。 我妻善逸沉默片刻,房錢是煉獄大哥掏的吧。 太宰治: 他從容不迫:早知道這樣,我就讓杏壽郎君安排你們兩個分房睡了。 我妻善逸冷漠地豎起了大拇指: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太宰治多謝了對方的夸獎,然后為了兩人的睡眠狀況,想到了個餿主意。 他叫上我妻善逸,兩人合力將嘴平伊之助和床單一起搬到了地上,對方毫無所覺,睡得仍舊很香。 我妻善逸坐在床上感嘆。 還沒入春,你就讓這么一個小孩子睡在地上,還把被子搶走了,你真不是人啊。 太宰治動作一頓,看著他,挑了下眉,我是不是人,是什么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他輕笑一聲,聲音壓低了很多:我妻善逸,注意自己的言辭,小心不要惹怒了我哦,不然,直接送你去見鬼王! 說完,也不看對方的回應,他直接鉆進了被窩。 太宰治背對著我妻善逸,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后,輕飄飄道:晚安。 我妻善逸僵直地坐在床上,覺得他這一晚上都不能安了。 不過,雖然心里對于對方的話怕得要死,我妻善逸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困意,倒在床上一覺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天光大亮,旁邊原本屬于太宰治的被子蓋到了嘴平伊之助的身上,而太宰治本人卻不見了蹤影。 他下床推了推嘴平伊之助:喂,看沒看見你小弟? 什么小弟啊嘴平伊之助迷糊了兩秒,而后意識回籠,猛地坐了起來,什么小弟?俺的小弟?! 對啊,我妻善逸點頭,太宰治昨天夜里來的,現在不知道又去哪 我妻善逸話音一頓,敏銳的聽力讓他得以捕捉到那絲熟悉的聲音,他起身拉開房門,果不其然,正看見插著兜往樓上走的太宰治。 繃帶精!嘴平伊之助推開他沖了出去,跑到太宰治面前便喊:本大爺的禮物呢!會飛的橡子! 太宰治:我什么時候說要給你帶這個了。 俺不管!嘴平伊之助開始翻他的口袋,你說要給俺帶的! 太宰治一手止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招了招,將廊外的鎹鴉喚了過來:我還以為你終于要和哪位小姐私奔,不當我的跟寵了呢。 說完,他又摸了下嘴平伊之助頭頂,安撫道:等下給你。 橫田洸落到廊下欄桿上,抖了抖翅膀:嘎!還沒到退休期!就算我想趕緊離開你,也沒辦法申請! 呦呵,我以為你成天摸魚,也沒有上進心,是一大把年紀了呢。太宰治打趣道。 橫田洸:滾蛋! 不知道是不是在太宰治身邊待久了,這位名為橫田洸的鎹鴉,越來越懂得摸魚之道,它已經變了,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催促著太宰治去煉獄府邸的黑狗了! 橫田洸:近墨者黑吧。太宰治: 說正事。太宰治稍稍正色起來,跟產屋敷說,派幾批人去淺草,最好是實力強勁的柱和甲級隊士。 橫田洸:這么嚴格? 嗯,因為他們即將面對的是太宰治笑了笑,上弦鬼啊。 送走了橫田洸后,太宰治終于有時間搭理這兩個小男孩了,他將兩人招呼進去,這才拿起昨夜放在角落里的東西,一件一件給對應的人扔了過去。 嘴平伊之助接過他扔過來的長條包裹,拆開一看,竟然是日輪刀!而且是兩把! ??!是這個!本大爺征服世界的武器!嘴平伊之助看向太宰治,但是會飛的橡子呢? 太宰治:都說了我沒答應過那種東西! 不過嘛,他話鋒一轉,等你練好了呼吸法,能輕松上天的時候,就可以摘到 嘴平伊之助:會飛的橡子? 太宰治沉默兩秒,還是點了頭。 話說他當初承諾的禮物到底是會飛的西藍花還是土豆芽來著? 而我妻善逸那邊就有些意外了。 紙包里包著的是櫻餅,櫻花葉子裹著粉白色的糯米團子,櫻花獨有的香氣撲面而來,雖然比剛做的有些微不同,但也明顯是新鮮的,目測沒超過十二個小時。 這是 太宰治聞言看向他,噢,那個是隊內醫生親手做的,你有口福了,吃過的人都贊不絕口呢! 頓了頓,他又道:很甜的。 我妻善逸一愣。 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歡吃甜的? 是同行的一路觀察過嗎?就記下來了? 少年的眼眶莫名有些發酸,捧著櫻餅的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壞了。 他張了張口:謝 太宰治:主要是昨天小忍做得太多了,我們都吃不下了,就便宜我打包出來了。 我妻善逸: 我現在就要把這櫻餅砸他頭上,誰也別攔我! 不過最終他也沒舍得扔,畢竟浪費糧食實在可恥,更何況用櫻餅砸太宰治也太侮辱櫻餅了。 三人簡單地熟悉一番又吃了早飯,太宰治便交代兩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里。 我妻善逸問他,他們三個要去哪里,太宰治只說了四個字: 北方雪山。 作者有話要說:善逸:真的沒人打他嗎? 國木田:怎么沒人? 中也:當事人就是后悔,非常后悔,當年還是下手太輕了。 感謝在20200712 14:49:15~20200713 18:16: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單行道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8章 路途 太宰治說完后, 便和嘴平伊之助與我妻善逸一路向北行去。 從總部到北方雪山,按照最短的路程來走,其實用不了多長時間,但三人行到途中被大雨耽擱了一陣子, 好不容易天色放晴, 打算繼續前行的時候,又被路人告知, 前方他們要經過的那座橋塌了。 全塌了嗎? 是啊, 近些天接連暴雨, 這里只是個小鎮, 土橋比不上城市里那種水泥砌成的堅固,水位一漲,就沖塌了。 路人是個身材矮小的老頭, 一條腿是假肢, 拄著拐,左眼下還帶著傷疤, 看上去有點兇, 但聊起來卻發現脾氣意外得溫和。 你們要繼續往前吶,沒辦法走這條路了,倒是可以考慮從這座桃山上繞過去。 太宰治順著他所說看了一眼, 這山一眼望去起伏并不算大, 彎曲向上的路也極為清晰, 看模樣是經常有人走的樣子,繞遠路的話,應該也不算太艱辛。 幾人跟對方道了聲謝,正要走,就聽見對方突然又開口了:等等。 太宰治轉眸, 便瞧見那老頭的視線正落在嘴平伊之助腰間帶著的兩把刀上。 你這刀是哪來的? 那兩把刀其實是從鍛刀人手中要來的殘次品,這種殘次品倒不是說是刀不好,通常是刀柄刀鍔或是外觀上差強人意,但被要求極高的鍛刀人舍棄了。 太宰治本也沒想讓他用兩把刀去殺鬼,只是讓他先適應一下,等到日后為他找個師父,再換專屬于他的日輪刀。 不過如今看這老頭的樣子,莫非連日輪刀的殘次品都識得? 嘴平伊之助見對方詢問他的刀,拍了拍,一時有些得意:這可是本大爺殺敵的武器!怎么?你要和本大爺比一場嗎? 老頭笑了笑,鼻子下方的兩撮白胡子隨著說話的動作一翹一翹的:只是好奇,這兩把刀你是怎么得來的。 我給的。太宰治認真打量了對方兩眼,培育師? 對方也是一頓:我竟不知,隊內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人物。 他也仔細看了看太宰治:你身上可沒有一點劍士該有的氣質。 有時候制敵也不一定需要武力嘛。太宰治淺笑。 嘴平伊之助看了看老頭,又看了看太宰治,一頭霧水,鬧不明白方才還在說他的刀的事,怎么一瞬間又聊到其他的事上面去了。 而我妻善逸也是差不多的狀況。 就在他倆找不著北的時候,太宰治突然將嘴平伊之助往前推了一下,問道:培育師覺得這個孩子怎么樣? 嘴平伊之助扭頭看他:干啥? 不適合。對方只看了一眼便斬釘截鐵地給了結論,教了,怕也發揮不出雷之呼吸的真正威力。 他這么說著,目光卻是緩緩移到了我妻善逸身上:倒是這個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行! 我妻善逸幾乎在他開口的瞬間就躲在了太宰治身后,腦袋像個撥浪鼓一樣搖個不停。 他也不傻,雖然剛開始沒聽明白,但一聽到對方說的什么雷之呼吸,便立即想到了他們鬼殺隊的劍法,那這話里的內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在選培養的劍士??! 他才不去,他才不要面對那些恐怖的鬼! 對方聽他這么說,也沒有強求,只說了以后若是我妻善逸改變主意了可以來這里找他,他住在桃山,名叫,桑島慈悟郎。 告別了對方后,三人繼續向北,嘴平伊之助在前方舉著刀開路,太宰治像是才意識到什么似的,有些詫異地問道:話說為什么你還在我身邊? 我妻善逸腳步一頓。 太宰治還沒說完:你要是為了提醒杏壽郎君我是間諜的話,不是應該已經做完了嗎? 我沒地方去了。我妻善逸誠實又直接地道。 他蒼涼的目光直直地望著道路前方,大大的眼睛里流出不甘的淚水:我全款去求婚這件事周圍的人都知道,如今我錢沒了,未婚妻也沒了,還怎么有臉回去面對鄰里街坊,鄉村父老??! 啊這太宰治棒讀,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 我妻善逸:你倒是落淚??! 太宰治象征性地擦了擦眼睛,所以你就這么一直跟著我?你倒是不怕我把你拐到什么危險的地方去。 我妻善逸也是服了他這敷衍的演技,抬起袖子一抹臉,面無表情地道:無所謂了,反正也許下一秒就死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太宰治無言片刻,最后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感嘆:心態真不錯。 我妻善逸要笑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太宰治到達蝴蝶香奈惠駐地的時間比原定多了兩天。 蝴蝶香奈惠早就去信告知了老婆婆有關太宰治的事情,因此他們敲門的時候對方并不意外。 小孩子還是會對新鮮的事物感到好奇,三人在府邸整頓好后,嘴平伊之助便呆不住了,說要去山上比力氣。 我妻善逸一開始沒聽懂他要找誰比力氣,而太宰治也沒解釋,抬手就將兩人一同推出了門,說讓他們好好玩,沒玩好別回來。 我妻善逸無奈,只好也在鎮子上閑逛起來,又擔心嘴平伊之助惹事,便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后面。 而太宰治這邊,卻在招呼許久不見的橫田洸。 消息送到了? 嘎!當然!橫田洸道,位置,目標,和上弦伍的能力,主公都已經知道了。 太宰治嗯了一聲,又問:產屋敷派誰去的? 橫田洸想了想,念道:悲鳴嶼行冥不在,所以讓花柱蝴蝶香奈惠領隊,帶著錆兔、富岡義勇、村田前去執行任務。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還有不死川實彌。 太宰治倒也不算意外。 依不死川實彌那個性子,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會自薦前去的。如果他給的情報不是關于上弦,而是關于鬼舞辻無慘的,估摸著對方也會去試著去砍一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