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
對方: 他將口中的年糕咽下去,沒來得及問太宰治的臉皮為什么這么厚,倒是先說起了另一件事: 你為什么能看見我? 作者有話要說:鬼殺隊:鬼舞辻無慘和上弦隱藏得太好了,尋找他們的蹤跡對我們來說太難了,可惡! 噠宰:難嗎?我不僅入了無限城,我還成了上弦陸呢。 是我站得不夠高嗎?最近的評論區好冷清 第66章 扭曲 對面的男生看上去年齡不大, 估算起來似乎比太宰治還要小一些,穿著這個年代的袴加綁帶小皮靴,外面罩了件黑色外褂,看起來確實并不起眼。 但是 太宰治歪了下頭:我看起來像個瞎子嗎? 就算再不起眼, 這么大個人杵在這, 他如何能看不見? 然而這話說完,對方卻更驚訝了, 他三兩下吃完最后一塊年糕, 將簽子隨手插在花壇里, 而后湊近太宰治, 似乎終于開始認認真真地觀察他了。 嗯你 太宰治和他大眼瞪小眼片刻,聽對方擠牙膏擠了半天,終于拼湊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這個狀態, 很不對勁啊。 對方摸了摸下巴, 黑色的短發擦過指尖,又被風帶起來幾縷, 看上去很是柔軟。 看起來像是此岸的人, 但仔細感受的話,好像還有彼岸的氣息他說著,像是肯定了自己的這番話似的, 點了點頭, 確實很奇怪啊 即使面對著這種明顯比他還要奇怪的人, 太宰治卻還是面不改色的模樣,甚至有點跑題:亂扔垃圾不好吧? 對方一頓:誒? 太宰治指了指花壇正中央立著的牌子,對面的男生順著他的動作看去,赫然發現那上面寫著禁止亂扔垃圾!違者罰款! 對方默默將簽子又拔了出來。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嗎?太宰治禮貌地笑問。 我是 夜斗大人。 對方正要答話,卻被陰影中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打斷了話頭。 兩人順著聲音看過去,便見一個男人不,那應該已經不能算得上是人了。 他的半張臉都被鳥類同化,鴉羽覆蓋了頭發,連一雙手都變成了爪子的模樣,遠遠望去,就像一個鳥人? 對面的男生此刻的神色比聽到太宰治說話還要驚訝,他從花壇邊直起身來,看著那個男人,一時沒有說話。 我知道您可以斬斷任何東西 啊呀,你在這里啊~ 太宰治本想繼續在旁邊吃瓜,冷不丁一道熟悉的聲音直接奪去了他的注意力。 太宰治回眸的時候,便見童磨一邊朝他招手,一邊走了過來。 你剛剛在和誰說話呢,一希君? 童磨的視線從那兩人的身上掃過,卻沒有絲毫停留,似乎真的是沒看見的模樣。 太宰治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 不過很快他又松開來,冷淡又疏離地道:空氣。童磨大人也要來試試嗎?孤獨癥患者的良藥。 童磨的腳步頓了下,不過他面上神色不變,依舊是笑吟吟的模樣:一希君在這里,我又怎么會孤獨呢? 他今日為了成功扮演自己的角色,特意換了身西裝,這讓他平日里展露出來的玩世不恭的氣質中,又增添了一絲斯文敗類的氣息如果他不呲牙笑就更好了。 哎呀,我明明是來恭喜一希君成為上弦的,童磨在太宰治身邊轉過身,跳起來一屁股坐在身后的花壇邊上,可是一希君見了我似乎并不開心啊。 他從后面的花壇隨意摘了朵剛長出來小花苞的花,拿在手中,捏著花枝轉來轉去,面上還有些落寞的樣子。 太宰治卻笑起來:如果童磨大人也試試頭被我斬斷一次的話,不知道再見我會不會也這么開心。 相比恭喜,他的笑意淡了下來,我更喜歡這件事。 童磨將花苞薅禿嚕了之后,又往后隨意一扔,笑嘻嘻地道:當然會了,畢竟我們是同僚嘛,對待同僚當然該熱情友愛啦! 太宰治盯著他半晌,終是有些不耐地轉過頭去,童磨大人到底有什么事?我可沒見你總是友愛半天狗大人。 誒?被發現了嗎?童磨雖然這么說著,但面上卻沒有一點驚訝的表情,我只是覺得,你身上某些時候傳過來的氣息,令我感覺很熟悉,熟悉得讓我總是不由自主地聯想到某個人。 太宰治:深惡痛絕的人嗎? 不。童磨笑容溫柔,是我愛著的人。 太宰治一噎,臉上在今日第一次露出了有些復雜地神色,就像是逗狗卻被狗咬了。 那還真是太宰治感嘆道,令人意外啊。 你也這么覺得吧?童磨看起來很開心,我也這么覺得。她離開之后,鬼生真是更加難熬了,每一天都很無趣啊。 太宰治瞥了他兩眼,欲言又止。 嗯?童磨轉過頭,一希君想說什么呢? 太宰治:還真是春天到了。 童磨:? 輕咳一聲,太宰治又繞回到方才的話題上,所以,這和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啊啊,我只是想問,童磨一只腳抵在花壇邊,姿態懶散,一希君有沒有在逃亡者那里發現一位長相美麗的小姐呢? 太宰治:逃亡者本身就很符合童磨大人的要求吧。 不,不,不是她。童磨的腳在地上一點一點的,說起來,她也不算是美麗,但身上纏著的繃帶倒是很獨特 童磨的話每說一句,頭就往太宰治的方向扭一分,直到他最后一個字音落下,他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太宰治的脖頸處的繃帶上。 啊呀,童磨訝道,這可真是巧啊。 太宰治不緊不慢,也許,美麗的人都喜歡纏繃帶吧。 童磨:這是什么潮流嗎? 太宰治:嗯。 童磨思考片刻,像是接受了這個解釋,因為他說回去之后要在自己身上試一試。 童磨大人所說的小姐,太宰治將話題拉回來,我只在逃亡者還沒有進入鬼殺隊總部的時候見過幾次,據逃亡者介紹說,她是鬼殺隊的新成員,雖然學不會呼吸法沒辦法做劍士,但殺鬼的心異常堅定,所以即使用火槍,鬼殺隊的當主也準許了她的加入。 這段日子我在總部的時間也算長了,但是沒再見過她,隊內醫生在聊天中提及,似乎也和太宰治一樣,失蹤了。 他將一樣兩個字說得很重,童磨也就在一瞬間明白了他的話。 他嘆了一聲:真是可惜啊。 太宰治向他臉上瞥了一眼,待看見那人眼中不辨真假的惋惜神色時,又緩緩收了回來。 街上的人流因為夜的加深而逐漸減少,舞廳中斷斷續續有人離開,大門幾經開合,終于迎來了他們等待的人。 要走了哦,一希君。童磨起身,率先向街對面走去。 太宰治向身后瞥了一眼,發現那個男生和鳥人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又看向前方的背影,話說回來,童磨大人,你擅離職守無慘大人不會計較嗎? 不會的~童磨回頭露齒一笑,無慘大人應該只會覺得清凈吧。 太宰治: 你也知道啊。 他和童磨原路回到了舞廳門口,此時周圍已經沒有多少人了,舞廳內燈光昏暗,樂聲止息,似乎是準備關門了。 鬼舞辻無慘從舞廳內走出來,太宰治的第一眼卻落在了他右后方的男人身上。 相比于童磨的乖戾的性格和猗窩座張揚的發色,這位上弦壹的外表實在是有些過于平凡了,倒并非是說他的長相平庸,只是一眼望去,太像人了。 不知道對方是否是猜透了他的心思,就在太宰治這么想著的時候,上弦壹的面容開始緩慢發生變化,額角與下頜蔓延出紅色火焰狀的紋路,額頭與臉頰各又長出兩只眼睛,六只眼睛齊齊地與太宰治對視,只一瞬間,太宰治便收回了視線。 對方似乎在用眼神給他施加威壓屬于上位者的威壓。 真稀奇,上弦月中,竟然有鬼這么在乎身份地位嗎? 無慘大人。 玉壺不知何時從小巷中跑出來了,身體飄在壺上,熱情地和鬼舞辻無慘打招呼,而半天狗就躲在巷子拐角,瑟瑟發抖。 你怎么還在這?鬼舞辻無慘瞥了他一眼,我不是說可以離開了嗎? 是這樣的,但是我想起還有一件事忘了和您說。玉壺從身后拿出另一個玉質的壺器,笑著道,大人,這是我新制的,送給您。 鬼舞辻無慘這次看過去的目光認真了些,但沒等他接過,身后敞開的舞廳大門突然有了些許動靜,老板從里面走了出來,似乎是準備關門離開。 但他的視線觸及外面站著的幾人時便是一頓,有些詫異地看著鬼舞辻無慘:啊,淺田小姐,您還沒走啊。 他的視線不經意間向側面偏了一些,那只畸形的壺中鬼便瞬間映入眼中,緊跟著,他的雙眼睜大,整張臉頃刻間變得慘白。 啊,啊 就在他張口要喊的時候,上弦伍突然將手中的壺翻了過來,一條長相怪異的魚從壺口竄出,轉瞬間便將舞廳老板吞了進去。 玉壺征求般地看向鬼舞辻無慘。 無所謂了,反正這個身份馬上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玉壺聽他這么說,便笑著讓那條魚縮回了壺中,而就在那條魚回到壺中的下一刻,老板扭曲著的身體便從壺口浮現出來,如一朵花的姿態被插入壺中。 而他仍舊維持著死前的驚恐模樣,卻已經沒了呼吸。 啊呀,玉壺閣下今晚不會餓肚子了呢。童磨看起來是真心實意地為他高興。 我可沒餓過肚子啊,童磨大人,玉壺笑嘻嘻地回應,畢竟我從來不挑食。 不過轉瞬他的神色又失落下去,有些惋惜地道:這個壺臟了,看來是沒辦法獻給無慘大人了。 鬼舞辻無慘從始至終連個眼風都沒給那位老板,此刻也只是看著上弦伍身下的壺說道,我倒覺得你用的這個不錯。 玉壺有些驚喜,他鉆回身下的壺,直到身子完全消失不見,又轉瞬從尸體所在的壺器中鉆了出來。 尸體被他擠出壺口,扭曲著落在地上。 而上弦伍高興地將原本的壺器捧起來,送到鬼舞辻無慘面前。 大人。 鬼舞辻無慘接過,指尖摩挲過那上面的花紋,半晌點點頭,倒是能賣出個好價錢。 玉壺: 童磨:噗。 作者有話要說:玉壺送了童磨一個壺,童磨用來插花。 送了鬼舞辻無慘一個壺,無慘用來賣錢。 送了噠宰一個壺,噠宰用來往地上扔著玩。 噠宰:藝術品?什么藝術品?玉器不就是用來摔的嗎? 玉壺怒 第67章 贈禮 鬼舞辻無慘最終還是帶著上弦伍送的玉壺走了, 會議結束后,鳴女將眾鬼召回到無限城,再經由無限城的門扉傳送走。 只不過,上弦伍似乎因為曾經抓捕一希時出現的一些小插曲而對他頗有怨念, 在等候鳴女送走他之前, 還在和太宰治陰陽怪氣地搭話。 一希閣下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呢?制造壺器的小屋子啊,也許能夠幫助改善腦子退化的情況呢? 太宰治不緊不慢地轉過頭來, 看著他微微一笑:不麻煩玉壺大人了, 鬼殺隊那邊還讓我們去淺草執行任務, 我總不能耽擱了。 玉壺聞言, 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卻只捂著嘴笑了,沒說什么。 無慘大人近來交代的事情變少了吧, 那我們是不是也低調些比較好。太宰治突然道, 依玉壺大人看,淺草那邊, 我是不是應該提前通風報信一下。 下弦叁那個倒霉鬼早在累死的時候就被無慘大人處死用來發泄怒火了, 如今的淺草應該沒有下弦才對,咻咻玉壺嫌棄地道,剩下的什么臭魚爛蝦就不用管他們了, 能力那么弱, 總是要死的, 不過提早一些罷了。 太宰治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玉壺說完,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問道:你和柱一起行動嗎? 不太清楚,但大概率是吧。太宰治道,畢竟太宰治本人也和我一樣不怎么能打呢。 嘁。玉壺嘴角向下撇, 也就因為拿到了青色彼岸花的情報,才會被這么重視的,不然,那樣的人,怎么有資格進入組織呢? 太宰治轉眸看了他一眼,又收了回來,無聲淺笑。 玉壺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說太宰治,但其實也能夠用來形容爬到上弦位置的一希,頗有些指桑罵槐的意味。 看來這位上弦伍,是當真十分不待見他啊。 嗯那不如早點解決了吧。 太宰治在心里打著小算盤的時候,那邊鳴女已經將玉壺送走了,轉瞬間,身側的門扉開啟,外面的景致與他離開時并無不同。 猛然間想起了鬼舞辻無慘所說的那句鳴女還是沒有將他的話帶到太宰治腳步頓了頓,但沒有詢問,直接踏入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