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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過一旁的凌言,想到什么,突然就不敢問了。 三人都站到了屋檐下。 倒是云徹問他:“凌太醫,大人醒了嗎?” 凌太醫神色淡淡:“他已經走了?!?/br> 聽聞陳大人走了,云徹也不詫異,微微點頭,但對凌太醫還是恭恭敬敬的。 以面巾覆面的凌言,卻滿懷歉疚。 她與凌太醫用手比劃著:“師父,夜深天涼,早些睡吧?!?/br> 凌太醫難得冷著一張臉,讓她進屋:“我有話跟你說?!?/br> ** 天還沒亮,李清跟向昭就醒了。 攝政王府來傳話的小廝道:“大人命將外殿角落箱子都一并搬回去,交李先生徹查?!?/br> 箱子?昨兒看折子時,確實看到了殿內放著好幾個箱子??伤麄兌贾活欀凑圩?,后邊又用晚膳又用酒,就沒敢問長公主任何。 “大人昨夜是在公主府外院住下的?現在上朝了吧?”向昭隨口一提。 虧外邊那些傳聞,說陳大人其實乃長公主琴奴,因此這些年各官員各府宴上,都鮮少琴曲這個節目。長公主倒好,居然說陳大人好琴。 長公主是獨獨留下陳大人聽琴,不知有何深意。 小廝也不知道陳淮汜到底有沒有在長公主府外院住,只應是:“不過大人后半夜就回了攝政王府……” 下半夜下了好大的雨,攝政王府除了當值的人,基本都歇下了。 可攝政王卻回來了。 無馬無侍從,于雨夜獨行,無傘無燈。 當時正是小廝替人當值,若不是陳淮汜那高大的身形,他還真認不出來陳大人。 衣衫濕透,顏色與那夜色無二。 那么大的雨,他也不躲著,淋淋濕了人一身。他仿佛亦無所覺,只一臉青白,頹廢無色如鬼魅。 小廝忙急急迎了人進來,陳淮汜就吩咐他做事。 待大人進了府,到了時辰,陳淮汜還是如常穿戴齊整,進宮上朝去了。 小廝沒有多說后邊的事,向李二人只當陳大人是提前回去,不由也警醒著開始做事了。 ** 那幾個箱子搬到攝政王府書房,李清才打開拿出來看,剛翻開,他就不由端了身子。 這些東西,可是他讓下邊辦事的人一定要多費心去找的。 不想,長公主那居然就有。 第30章 錯想 定奪 有了這數個箱子的東西, 事情會查地更快。 今日,因為忙于這箱子,向李兩位先生都沒去長公主府。 陳淮汜亦沒去, 他只是命人將折子送到長公主府,讓她看完再搬回來。 趙棠聞言, 也不以為意。 因為趙桓送來的那幾個箱子,的確夠陳淮汜的人忙的。 秋雨不停, 趙棠甚至覺得天開始冷了。 她還有火盆侍從取不盡的糧rou,普通百姓家卻不一定有。 趙桓說得對,事不宜遲, 拖不得。 她還讓來人傳話回去, 讓陳淮汜速辦。 ** 江蓮因被陳淮汜討要, 次日聽說他不上門, 才敢如常跟裴葉兩位先生到外殿。 可長公主上半身卻會動了, 雖不能工整寫字,但能拿起折子翻看。 見此,裴葉兩位先生都與殿下道喜。 見禮后, 江蓮不必幫著拿折子了, 只需要給趙棠寫批復。 昨兒,他能感覺到殿下語氣不悅。 今兒,他卻看不出來。 殿下一如既往, 江蓮卻忐忑了。 至夜間亥時,折子才全部處理完, 經府中侍衛護送至攝政王府。 裴葉二位留在殿內,與趙棠說了會兒剛剛所批奏折,又議起陳淮汜為何不來府上。 裴葉二位都在猜測,是不是她將陳淮汜惹著了。 趙棠這才想起, 她似乎沒跟他們說起趙桓給她送賬本的事:“不過是有人送了些有關于趙熙田地宅院往來的線索,因為數目多,陳大人府上的人想必要忙上數日?!?/br> 居然有這樣的好事。 聞言,裴葉兩位果然是記得歡喜,沒一會兒就退下了。 江蓮卻還留在殿中。 今兒趙棠終于能做比較多的動作,所以盡量事事親為,以至于到現在她有些累了。見江蓮不走,她就知他是有話要說:“你怎么了?” “殿下,”江蓮噗通一聲跪下來,“奴婢有罪?!?/br> 很多人與她行過大禮,但趙棠不喜歡這白衣少年與她行禮。他應當每天開開心心,笑著樂著,得空時就問她要不要聽琴。 而不是如現在這般,戰戰兢兢。 摩挲著座椅上的雕花,趙棠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有什么罪?說說看?!?/br> 江蓮伏低上半身,盯著地毯的紋路,悶聲道:“一罪,師父常教琴曲并非只有隨風散,卻是奴婢聽聞了有關攝政王的傳聞,故意彈的此曲;二罪,攝政王討要奴婢,奴不應開口求殿下……萬事都應當殿下做主才是,只要是殿下所說,奴婢沒什么不甘不愿的?!?/br> “你倒是誠實?!壁w棠昨日也確實想過,是不是別將江蓮放在跟前了。 “殿下,奴婢真的錯了,請殿下責罰?!?/br> 少年心思多,卻不瞞著她。趙棠讓他起來:“回頭你隨便取本書,抄上三遍,就算是罰過了?!?/br> 江蓮喜地忙答應,起身行禮:“謝殿下?!?/br> 他倒是喜怕都形于色,趙棠便點了點座椅扶手,讓他倒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