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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長老心底生出恐懼,色厲內荏地大罵:“逐不宜,住手,你這是要禍亂蒼生,與九州為敵!” 一道紅艷如血的劍光碎裂蒼穹,封山陣化為萬千碎片消弭無形。 逐不宜手執九霄劍,如煞神般從天降在錢長老身前,長發如墨,眉心劍靈印灼目鮮明。 “逐不宜你——” 話未說完,錢長老后衣領便被抓起。 一道冷漠的嗓音響在耳畔,“吾說過,出陣法后,便取你狗命,說話算話?!?/br> “你不是覺得犧牲幾個人沒關系嗎,那你也去犧牲一下?!?/br> 昭明寺眾執法者見狀,紛紛亮出靈器:“逐不宜,放下錢長老!” 錢長老嘴唇顫抖,“逐不宜,你這是……要與我昭明寺為敵?!?/br> 逐不宜仿佛聽到了笑話:“為敵?好笑,難道不是你昭明寺先將吾視為大敵,處處威逼的嗎?” 逐不宜眸子陰狠,不再廢言,抬掌拍在錢長老丹田,廢去他一身修為。 隨即,將人往星夜燈最亮的地方丟去。 未幾,錢長老的慘叫聲響徹山林。 逐不宜轉回頭,拍拍手掌,似要拂去什么臟東西,他撩起長眸,“聽這聲兒,你們的頭兒已經死了,有什么感想嗎?” 昭明寺眾執法者從震駭中回神,舉起靈器團團將他圍住。 “逐、逐不宜瘋了,他親手殺死錢長老,要印證老祖預言了!” “這小子已墮入邪魔一道,殺了他,為九州除害!” “殺、殺了禍世者!” 刀光劍戟折射出的寒芒,映亮逐不宜邪魅的俊彥。 兩位監察者也沒想到,逐不宜這小子手段如此狠辣,說殺人就殺人,可即便如此也怪不上他,是昭明寺先掀起的鬧劇。 可是,不能再亂了。 他們急聲大喊,“住手,住手!” 然后,兩個元嬰期的監察者,被一群憤怒的元嬰執法者踢了出去。 一場亂戰,頃刻掀起。 刀劍交織,瘋狂地摧毀山腳下的一切。 兩個監察者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急如焚,他們無力阻止這一場大戰,老能在熊熊戰火中,撈出重傷的古玉楨和珍瓏山唯一幸存的小女孩,急急將二人送至一安全之所,省得被卷入戰火里。 同時,兩人心急如焚地向那位大人傳訊,將情況告知。 被安置在珍瓏山一處隱秘山洞,小孩秋夏低聲細細哭泣,古玉楨邊安撫她,邊取出一枚疾訊符,急切地將召喚師門。 “師父,大事不好……” 滄瀾派掌門通過徒兒之口,知曉了前因后果,又是震驚,又是著急。 “昭明寺怎么回事,都說不要去招惹那小子,別逼迫他……等著,為師這就召人過去!” 古玉楨神色凝重,連發了幾道疾訊符。 最后,捏起一枚疾訊符,欲傳給太公。 正以靈力繪制訊息時,腦海里忽然閃過什么,他動作一頓。 ……暫且,先不打擾他老人家吧。 珍瓏山下的事,很快經由各種方式,傳達至仙魔兩道。 收到消息,很多人都急速往珍瓏山趕來。 一炷香后,戰火由山腳蔓延到珍瓏山上。 深山上空的星夜燈,受刀劍之氣,一盞一盞熄滅,墜落。 被星夜燈牽引的邪魔,回過神來,受到靈氣震懾,潮水般朝山下涌去。 “不行,阿蔓——”眼見邪魔摧毀巴石鎮,古玉楨坐不住了,他的妻子還在山下。 督查者摁住他,“放心,山下百姓早已被安置在一處安全之地,有大能保護?!?/br> 古玉楨松口氣,按捺住焦急。 兩督查者聽著山外的動靜,心下慶幸。 還好,還好他們早已將百姓轉移到安全之所,否則傷到了人,這后果,誰都承擔不起。 “衡予老祖呢,他老人家為何還沒到?” 夜墨漸稀,山林靜謐。 接到督查者訊息的衡予老祖,帶人途徑巴石鎮,鎮民早已轉移,鎮上空蕩蕩。忽然,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急速靠近。 眾人下意識防備,繼續往前,與從珍瓏山涌下的邪魔狹路相逢。 雙方迎面相撞,面面相覷。 夾在隊伍后排的邪魔,默默垂下腦袋,狀似不經意地擦去嘴角口水。 驅魔司眾長老,將發出血光的測魔珠,悄無聲息放入袖中。 邪魔一方為首者,是一個實力最接近銀魔的三層皮血魔,模樣氣息偽裝得登峰造極,身上甚至縈繞修者的靈氣。 他一眼看中對面人族領頭的老者,帶著隊伍,笑著走了上去,“老祖駕臨,晚輩有失遠迎?!?/br> 衡予老祖捋了把胡須,瞧著就是一和善老頭,笑瞇瞇道:“無妨,老夫也是興之所至,突然造訪,不迎也沒關系的?!?/br> 雙方點頭示意,便要離開。 錯身之際,衡予老祖袖中靈劍突然橫出,刺向對方! “哼。三層皮的邪魔,不知殺害我多公無辜人族,真當老夫眼瞎,看不穿你?!?/br> 衡予老祖臉上笑容蕩然無存,劍意蕭瑟,直逼三層皮邪魔天靈。 州安衛與界外邪魔打交道,多在邪魔肆虐之處游走,專殺高等級血魔,沒有點辨別邪魔的本事,根本無法存活。 衡予老祖能在那處勢力生存至今,早練就了一雙洞徹邪魔的銳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