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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國的黃昏(16)新主登基

    2021年8月8日

    16、新主登基

    「忠王千歲!忠王千歲!」

    天還沒亮,李秀成早就趴在桌桉上,借著洋油燈查看天京城防圖。

    不到一年的光景,他看起來已經蒼老憔悴了許多。

    君上不信任,圣兵無斗志,城外圍困一層復一層,城內圣庫糧倉已經見底,他從沒有打過像今天這樣的仗。

    傅善祥急匆匆地進了忠王別館內,一臉莊重。

    「呀!是傅簿書??!今天怎么來得那么早?」

    李秀成從地圖上抬起頭來。

    「殿下,天王升天了!」

    傅善祥道。

    「???什么時候的事?」

    「昨日夤夜!」

    「可有遺詔?」

    「新主登基,殿下總理軍政!」

    「這事有多少人知?」

    傅善祥道:「眼下,我只叫人通知了賴王娘、信王和勇王二位殿下,還有……還有西王娘!」

    李秀成沉吟了半晌,道:「辦得好!馬上召集忠殿列王,府前聽令!」

    「是!」

    「對了!傅簿書,現在正值風雨飄搖之際,人心動蕩,天王駕崩之事,切不可對任何人說起,明白了嗎?」

    「是!」

    傅善祥在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盯在李秀成的臉上。

    他掌控著天京城的全部兵力,如果這時他要替代天王,易如反掌。

    可是,她并沒有發現任何要造反的端倪,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沉著,冷靜,遇事有條不紊。

    雖然她只是一介女流,但也能明白李秀成這么做的用意。

    城內人心浮動,若是聽聞天王升天,難免更加惶恐,人人作鳥獸散事小,若是有什么人心懷叵測,這時趁亂打開天京城門,事情愈發不可收拾。

    只有等到新主登基,才能穩住人心。

    幾通鼓罷,忠殿諸將已經齊聚在忠王別館前的院子里。

    李秀成道:「尊王劉慶漢,紀王黃金愛,養王吉慶元,揚王李明成,你們四人各自守住城門,沒有本王的親筆信,任誰也不能進出!……就算容發來了,也暫時讓他等在城外!」

    「遵命!」

    四員大將齊聲應道。

    「譽王李瑞生和章王林紹璋,在天京城內穩定人心!但凡有人懷有二心,格殺勿論!」

    「是!」

    二位王也答應了一聲。

    「挑選三十名武藝精湛之輩,持本王手書出城,馬上馳告干王,讓他回京主政,輔佐新主!」

    吩咐完之后,諸位將軍都各自忙碌去了。

    傅善祥等到他們走遠,輕聲道:「殿下,干王與你素有嫌隙,這次你讓他回京輔政,怕是對你并無多大好處!」

    李秀成道:「家國大義,豈能以個人得失計較?」

    天王府的寢宮里,幾個人都安安靜靜地站著,誰也沒有出聲。

    李秀成和傅善祥一起走進殿內,大家的目光都一齊轉向了他。

    天王雙目緊閉,安詳地躺著,可是皮膚已經失去了血色,變得蒼白無比。

    「陛下!」

    李秀成跪了下來,在龍床前不停地磕頭。

    「忠王,你快起來!」

    從賴蓮英的身后,轉出一位少年來。

    少年蹲在李秀成的身旁,將他扶了起來。

    「幼天王,萬萬不可!」

    李秀成誠惶誠恐地說。

    「忠王殿下,」

    洪宣嬌道,「現在也顧不上這些禮節了,你是天京城里的軍務總理,新主登基之事,全憑你作主!」

    「這……」

    李秀成本來還想再問問信王和勇王的意見,但不等他開口,幼天王便已接了上去:「今后還得多仰仗忠王了!」

    「陛下,臣……」

    李秀成忽然又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原想說,臣肝腦涂地,萬死不辭之類的話,可是他這一聲陛下叫出來,寢殿里的所有人,包括賴王娘在內,都跟著他一起跪了下來,山呼道:「幼天王萬歲!」

    紫金山上天堡城,從山巔上望下去,也能把天京的城廓看得清清楚楚。

    曾國荃迎風站在大旗下,指著金陵的城門,對麾下諸將道:「你們看,長毛今天是不是有點詭譎?」

    蕭孚泗看了一眼,搖搖頭:「我沒看出什么不一樣,還是和以前一樣……啊,好像今天城頭上增派了兵力!」

    曾國荃道:「不僅是人數增加了,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長毛今天都背對著我們!」

    「九帥,你這么一說,倒還真是!」

    朱洪章道。

    「他們今天不是在防備我們,而是在防備著城里人!」

    「防備著城里人?」

    蕭孚泗更加不解了。

    「沒錯!」

    曾國荃點了點整座天京,好像城池就在他的手掌下似的,「長毛城里,今天一定發生了變故!你們還記不記得當初,發匪內訌,城頭上的匪兵也都是這么站的!」

    「那會是什么變故呢?」

    「說不好!不過,依我推測,可能是……」

    曾國荃的話還沒說完,忽然腳底下想起了一陣炮聲。

    炮火就像突如其來的陣雨一般,在湘勇們毫無防備之下,將他們炸了個天昏地暗。

    「怎么回事?」

    曾國荃剛剛還是運籌帷幄的樣子,忽然臉上就浮現出一股怒意來。

    幾名湘軍的將帥一起往山腳下望去,但見一支精兵,舉著杏黃三角旗,忽然殺進了他們的大營里。

    「九帥,好像是偽忠逆的兒子李容發!」

    蕭孚泗道。

    「又是他!這是第幾次了?」

    「回九帥,第,第三次!」

    旁邊的一位偏將小聲地回稟道。

    「第三次?哈!」

    曾國荃差點沒被自己手下的幾位大將給氣笑了,「你們個個自詡天下無敵,卻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孩子,殺了個三進三出!」

    「九帥,讓我下去會會他!」

    李臣典早已摩拳擦掌。

    「不用了,等你下山,大營早就被踏平了!」

    「難道,就看著他肆意胡來?」

    「放心,沒事,」

    曾國荃又恢復了鎮定,但不知為何,臉上那道在雨花臺惡戰中留下的疤,這時又隱隱作痛起來。

    他用手扶著自己的臉道,「那么點人,諒他也掀不起什么大風大浪來。由著他沖透我們的包圍,放他進城去吧!」

    「九帥!」

    幾位將領一起跪下道,「吾等皆以項上人頭擔保,絕不讓這小長毛再踏出南京半步!」

    曾國荃似乎沒有聽見他們的話,往前走了兩步,緊盯著山下的戰場。

    太平軍沖進湘軍的營地,噼噼啪啪地放了一陣子槍,在湘勇們還沒回過神之時,頭頂上的大刀已經噼砍過來。

    正面對抗,李容發自是毫不畏懼,但他最擔心的,卻是需要越過那一道道像蛛網似的深壕。

    這也難怪,城里的人出不來,城外的援兵進不去,光是這些深壕,就足以讓那些想要逾越的人吃上一壺的了。

    「天父在上!天王萬歲!」

    太平軍們嚎叫著殺到了壕溝邊,在放空了一排槍子之后,居然撲通撲通的主動跳進了壕溝里。

    壕溝的底部有尖刺,全都是用胳膊粗的木棍削尖了的。

    一跳下去,整個人頓時被扎得像一層破網似的。

    可是后面沖上來的人彷佛沒有看到坑底的慘狀,依然前赴后繼地往溝里填。

    眨眼間的工夫,層層迭迭的尸首竟填出一截三十余丈寬的平地來。

    「沖進去!」

    李容發含淚看了一眼這些舍生忘死的弟兄們,咬著牙大喊道。

    數里之外的曾國荃也不禁有些動容,道:「若長毛人人如此,我湘軍何日才能克復南京啊……咦?他這是怎么了?」

    李容發殺到太平門下的時候,舉著手里的金牌高喊:「我是忠王之子李容發,快開城門!」

    「忠二殿下,對不住了!」

    城頭的守將黃金愛道,「忠王殿下有令,即便是你來了,也不能開城門。我這就替你向殿下去請手令!」

    「喂!你!」

    李容發勃然大怒,正想叱喝黃金愛,他早已噔噔噔地下了城樓去。

    無奈,只好扳轉馬頭,對士兵們令道,「兄弟們,上好槍子,貼墻布陣!」

    頓時,太平軍背靠著天京城墻,排成一排。

    「九帥,」

    李臣典已經忍不住了,又走到曾國荃的身邊道,「現在那小長毛入城不得,末將請令,帶兵沖殺上去,必能斬他首級回來!」

    「不行!」

    曾國荃又斷然拒絕,指著太平門那一片子的地方道,「這座金陵城樓是依托著城墻后的富貴山和覆舟山而建的,山頂有炮臺,不等你靠近,那些炮子轉眼就會把你炸得分不清東南西北。而且,兩山的中間,是城內的小校場,可屯下上萬精兵。若是一鼓作氣殺出,你帶去的人,頓時就會陷入重圍!」

    果然,李容發剛剛在城根列好陣型的時候,已經反應過來的湘勇就像潮水一樣向他們撲了過來。

    太平軍巍然不動,槍子如雨點一般激射過去,瞬間削掉了湘勇的前鋒。

    同時,覆舟山和富貴山上的大炮也開始鳴響,太平門前的陣地一片火海。

    「忠王手令已經請到,放忠二殿下進城!」

    離開了不到半個時辰的黃金愛,又高舉著李秀成的手令回來了。

    城門嘎吱嘎吱地被打開了。

    排成一字長蛇陣的太平軍頓時化作二龍吸水狀,分成兩股,齊整整地退進城門里。

    天王升天,扶立新主,李秀成頓時感覺身邊的可用之人不多,所以讓人當即出城,把正在句容的兒子給找了回來。

    李容發接到父王的手書,才知是天王駕崩,當即令人丟下輜重物資,輕裝殺回天京。

    天京和句容之間不過幾十里地,再加上李容發快馬兼程,所以天還沒黑,就已經殺到了鐘山下了。

    天京城里,已是哀鴻一片。

    斷糧多日,道路兩旁盤踞著許多饑民,個個面有菜色。

    見忠二殿下進城,這些人只用麻木的目光望著他。

    「陳將軍,」

    李容發對陳承琦道,「勞煩你將圣兵帶到校場的營房里去,我要進天王府面見父王!」

    「好!」

    陳承琦拍拍李容發的肩膀,「忠二殿下,要是有什么事,你盡管吩咐一聲,我隨時都會帶著人馬殺過來!」

    「你放心,事情沒那么嚴重!」

    李容發道,「那些在城外填坑的圣兵家眷,你當好生撫慰,待小天王金冠加身,我當親自前去問候!」

    「這就不牢你cao心了,我自會辦妥!」

    陳承琦說罷,便帶著人馬往小校場去了。

    李容發看著路邊的饑民,無奈地嘆了口氣,便向天王府走去。

    「忠二殿下!」

    忽然,有人在身后叫了他一聲。

    隨即,他的肩頭被人用力地拍了一下。

    李容發轉過頭,見是一位漂亮少女,不由地愣了一下,道:「你,你是……」

    「我是婉梨??!」

    少女道。

    「哦!記起來了!」

    李容發拍拍額頭道,「怎的,找我有事?」

    「自是有事!」

    黃婉梨道,「你在天京城里三進三出,為何不見你義弟?」

    「義弟?」

    李容發馬上就反應過來,她說的正是小麻雀,「他……你還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什么?」

    黃婉梨一臉茫然。

    小麻雀已經在嘉興城下戰死了,想必消息還沒有傳到黃婉梨的耳中。

    不過,李容發知道,自己的那個義弟生前和這位黃家的小姐有些情愫和曖昧。

    他連忙道:「沒什么,沒什么……呃,我忽然想起還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要辦,黃小姐,失陪了!」

    話沒說完,轉身就走。

    看著如此美貌的姑娘,李容發實在不忍心往她的心頭上插一刀。

    就算噩耗已成事實,但也不能從他的口中說出來。

    「哎!忠二殿下,你別走啊,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黃婉梨從后面追了上來。

    在戰場上殺敵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李容發,這時卻有些驚慌失措,拔腿就跑。

    誰知,那黃婉梨竟不依不饒,緊追不舍。

    李容發害怕被黃婉梨追上,急忙拐了個彎,鉆進了一道巷子里去。

    黃婉梨緊盯著李容發的身影,也跟著進了巷子。

    李容發跑了兩步,忽然發現這是一條斷頭路,前頭被一堵白色的高墻擋住了去路。

    看樣子,這是某個大戶人家的院墻,修得很是華麗。

    「唉!顧不了那么多了!」

    李容發不知該如何面對黃婉梨,畢竟人是他帶出去的,卻不能活著帶回來,他多多少少都有脫不了的干系在其中。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雙腿一蹬,躍上了墻頭,翻了過去。

    院墻高數丈,黃婉梨該不會追進來了吧?李容發一邊喘著氣,一邊開始打量起這院子的布置來。

    一時跑得急,他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也不知此處是哪位天國大員的宅邸。

    只見用鵝卵石鋪就的小道在如蔭的綠樹間彎彎曲曲,不遠處有一個池塘,池塘的正中,立著一個涼亭。

    忽然,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正朝著這邊走來。

    李容發急忙把身子往草叢里一躲。

    雖然是慌不擇路才翻墻進到這里,但要是被這里的主人看到,難免會誤將他當成一名小偷。

    他好歹也算是忠王的世子,這種誤會要是傳出去,豈不玷污了忠殿的門楣?可是,來人已經聽見了此處的動靜,嬌喝一聲:「誰在那里?」

    來的是一位女子,和黃婉梨差不多年紀的妙齡少女。

    李容發剛想往草叢的更深處藏,不料那少女已經搶了上來,嗆啷一聲,寶劍出鞘,一劍朝著草叢里刺了過來。

    李容發急忙閃身,趔趄著從草叢里跑了出來。

    少女看在眼里,頓時朝著他掃過一腳來。

    情急之下,李容發只能舉起胳膊格擋。

    誰知那少女看似嬌弱,力道卻不小,一腳踢在李容發的手臂上,就像一把鐵錘砸在了他的身上一樣,讓他半邊身子都酸麻起來。

    同時,李容發也看清了那少女的長相,忙道:「采菱姑娘,別,別,是我!」

    「??!是忠二殿下!」

    采菱忙收住手中的寶劍,緊張地道。

    「采菱姑娘,你怎么會在這里?」

    李容發問道。

    采菱看了他一眼,忠二殿下的俊美容貌,就算女子立在他跟前,也會自慚形穢。

    采菱紅著臉道:「我不在這里,還能在哪里?」

    「這,這是西王府?」

    「正是!」

    采菱道,「忠二殿下,你這是怎么了,連西王府都不認得了么?還有,你為何要翻墻而入,你若是堂堂正正從大門進來,我,我也不會把你當成了壞人!」

    「唉,你別說了,」

    李容發苦笑著搖搖頭道,「采菱姑娘,

    你有所不知。你還記得我那個曾經和你一道從蘇州城里逃出來的義弟嗎?他在天京逗留期間,結識了一位黃家的姑娘……」

    接著,李容發就一五一十地,把如何殺進天京,如何遇到黃婉梨,他不忍傷害,慌亂之下跳進西王府的事說了一遍。

    「嘻嘻!」

    采菱掩嘴笑了起來,「真沒想到,令清妖聞風喪膽的忠二殿下,竟被一名女子逼得走投無路,要翻墻才能逃生!」

    李容發苦笑著搖搖頭道:「采菱姑娘,你這幾日跟著西王娘習武,武藝大有長進啊,剛剛那一腳,差點沒把我踢死!」

    采菱指著自己的靴子道:「忠二殿下,你可別笑話我了!我的武藝比起你來,那還差得遠了呢!只不過,西王娘見我生得金蓮小腳,令人做了一雙靴子,前頭嵌入了鐵塊。這一腳踢下去,力道自是大了不少!」

    「哦……原來如此!」

    李容發低頭看著采菱的靴子。

    但是采菱好像很怕別人看她的腳,連忙后退一步,道:「忠二殿下,你別老是盯著人家的腳看……」

    「??!」

    李容發這才反應過來,也頓覺臉上燒得厲害,將頭扭到了一旁,「我,我失禮了……」

    一陣尷尬的沉默之后,李容發干咳了一聲,道:「采菱姑娘,我那個義弟……呃,他生前結識了黃家姑娘,暗生情愫,你為何絲毫也不見傷感?」

    「我為何要傷感?」

    「嗯……我,我還以為,你們在蘇州城里,就已私定終身了呢!」

    「忠二殿下,」

    采菱似乎有些生氣,「這,這沒有的事,你可別瞎說!我,我喜歡的人,不是他!」

    「是誰?」

    李容發本能地問了一句,但話剛出口,便又覺得自己失禮了,臉上更紅。

    采菱望著李容發,李容發也望著她,兩個人雖然隔著十來步的距離,但彷佛一下子被拉進了。

    李容發似乎可以嗅到采菱的鼻息,蘊含著芬芳。

    采菱也能感受到從李容發身上散發出來的汗味,富有男孩子的青春氣息。

    「咳咳!」

    忽然,有人在旁邊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兩個人各自的遐想。

    二人轉臉一看,急忙下拜道:「拜見西王娘!」

    洪宣嬌看看采菱,又看看李容發,似乎已經明白了什么,但又裝作什么都不明白地道:「咦?容發,你什么時候進的府來?采菱,忠二殿下來了,你為何也不稟報一聲?」

    「我……」

    采菱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向洪宣嬌解釋。

    「啊……西王娘,這事怪不得采菱姑娘,是……是在下被人追趕,翻墻進來的,失禮失禮!西王娘若是要罰,罰我一人便可!」

    李容發急著道。

    洪宣嬌莞爾一笑,道:「容發,你這護采菱,也護得夠周全的!」

    「西王娘!」

    采菱害羞地叫了一聲。

    「哈哈!」

    洪宣嬌爽朗地笑了起來,「別在這里站著了,快進屋去喝杯茶吧!我也聽說了你在太平門外的壯舉,想必殺敵也累了吧,先到我府上休息一陣!」

    「不了!不了!」

    李容發忙道,「父王還在天王府等著我呢!」

    「不急,」

    洪宣嬌道,「天王升天,忠王已經穩住了局勢?,F在他正在令人準備明早幼天王的登基大典,你且在我府上用些點心,等下隨我一道進宮便是!」

    「那……多謝西王娘了!」

    李容發若是再拒絕,難免會拂了洪宣嬌的好意,只得答應下來。

    洪宣嬌帶著二人往前廳走去。

    李容發亦步亦趨地走在采菱的身邊,壓低了聲音道:「采菱姑娘,真沒想到,西王娘這么好說話。我還以為,這次被她撞見,免不了挨幾十下軍棍呢!」

    采菱道:「她怎么舍得打你呢?她可是常常在我面前夸贊你少年英雄,年輕有為呢!」

    「是嗎?」

    「騙你作甚?」

    「那就好!」

    李容發緊張的心情終于有些放寬了。

    次日一早,天王府榮光殿內。

    幼天王已經被信王、勇王二位伯伯領著,坐到了龍椅上,額頭上頂著重達八斤的金冠。

    天國的群臣,都候在天府臺上,等候新天王的召見。

    事情發展得比李秀成想象的還要順利。

    他嚴守住消息,只以天王府的詔令,讓群臣明日一早在天府臺聚集。

    彼時,幼天王已經坐上龍椅,任何心懷叵測之人想要輕舉妄動,均可被他以亂臣賊子之名處決。

    「召百官覲見!」

    掌朝儀傅善祥手持幼天王的圣旨,在天府臺宣讀。

    頓時,群臣百官依次進了榮光殿,卻見是幼天王坐在龍椅上,不禁面面相覷。

    李秀成道:「天王已與前日夜里歸天,依遺詔,令幼天王繼承王位。諸位天國的大臣,從今而后,事幼主,當如事天王!」

    群臣這才明白過來,齊齊地跪了一地,山呼道:「幼天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家平身!」

    幼天王道,「本殿……啊,不,朕今日第一天聽政,朝廷大事,尚有許多不明,還指望各位叔伯指點!」

    「臣等自會殫精竭慮,輔佐圣主!」

    幼天王道:「真忠軍師李秀成,素有戰功,乃天國砥柱,進封為大主帥,統領各方人馬!」

    「天王圣明!」

    幼天王又道:「朕登基以后的第一樁大事,便是老天王的身后事。殊不知各位卿家,有何建議?」

    天王的葬禮固然重要,可是現在天京城里糧草短缺,甚至好幾個地方已經開始餓死人了,在這種情況下舉辦葬禮,辦得奢華了,難免被人議論,但辦得簡單了,又會遭人指摘,對老天王的不敬。

    于是,眾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于都把目光定格在忠王身上。

    李秀成知道,這種事還得他來拍板,便向幼天王進言道:「陛下,老天王的葬禮,自當擇一處風水寶地,以帝王之禮厚葬。不過,我天國素來也不信風水堪輿之說,天王在世時,也不修陵寢。依臣之見,不如在禁苑之內,擇地而葬,葬事從簡!」

    在說話的時候,李秀成的目光不停地在信王和勇王二人臉上來回掃視著。

    可當他把自己要說的都說完了,這兩人還是沒有動靜,似乎也很認同李秀成所言。

    「眾卿家,你們認為呢?」

    幼天王又問群臣。

    「臣等自是贊同忠王所言!」

    李秀成怎么也沒想到,這事竟然這么快就決定下來了,又道:「陛下,既然天王葬事已定,接下來就該把干王召回天京理事了。這幾日,臣等已經分派了幾撥人馬出城,可是清妖防守甚嚴,派出去的死士,全都有去無回!臣早上還在琢磨,懇請陛下降旨,讓犬子容發帶兵殺出城去,由他護干王入京!」

    「準!」

    「天京四周,勤王之師云集,卻無一勁旅入京。干王雖親自催促,也難收成效。陛下不如也降旨一道,督令天國諸王、捻軍、花旗軍殺進重圍,凡有功者,皆不吝封王!」

    「準!」

    幼天王根本沒聽懂李秀成到底在說什么,他甚至對天京外圍的戰況一無所知,也不明白為何那么多人急著想要別人援助,但凡李秀成說的,無一例外,皆一個準字。

    湖州府奉勝門外。

    干王洪仁玕風塵仆仆,從安徽繞了一大圈之后,終于到了湖州。

    他帶的人馬不過數千,沿路和清軍幾場戰斗之后,所剩不到一半。

    他的團龍袍子上,已經遍染血跡,就連那副金絲框眼鏡,也被他收了起來。

    自從嘉興失守后,湖州的壓力一下子變得重了,淮勇、楚勇紛紛圍向此處,就連城外十幾里的所在,也開始有些不太平起來。

    在決定走湖州之前,干王約見了天京外圍的各路勤王師,見到了首王范汝增,要他向天京開拔,協助守城軍解圍。

    可是范汝增道:「干王殿下,我等若是進了天京,莫不是也會像忠王那般,被天王留下不放吧?忠王坐擁蘇杭富庶之地,尚且拿不出十萬兩餉銀來,我等區區一名小王,如何能禁得起天王的那般勒索!」

    一番話,就差點沒把洪仁玕氣得半死,但無奈,兵權在人家手里,只能東走湖州。

    湖州城內,有他的愛將堵王黃文金。

    黃文金的堵王稱號,想當初還是干王幫他在天王面前進言才得來的。

    小小的湖州城數萬人,就有三王。

    除了堵王之外,還有黃文金的弟弟昭王黃文英和侄子奉王黃朋厚,在洪仁玕抵達湖州之前,三王已經得到了消息,一起在湖州奉勝門外迎候。

    洪仁玕不僅滿身是血,還一臉塵土,見到黃文金,喜不自勝。

    黃文金三十多歲,身高八尺,皮膚黝黑,看上去孔武有力。

    他最擅長的便是打硬仗,每次臨陣,都沖殺在前,清軍見了,莫不膽寒,人送外號「黃老虎」.站在黃文金左側的,是他弟弟昭王黃文英,這黃文英卻是白凈瘦削,看上去很是斯文,逢人總是笑瞇瞇的,一團和氣。

    右側那人,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卻也長得人高馬大,只是臉上生滿了麻子,就像麻團一般,看上去很是骯臟。

    「干王殿下大駕光臨,湖州城內蓬蓽生輝,快快有請!」

    黃文金帶著弟弟和侄子向洪仁玕施禮,將他讓進城內。

    堵王府內,黃文金將洪仁玕讓到上座,余下等人分賓主各坐兩旁。

    洪仁玕嘆了口氣道:「堵王,本總裁這番前來,目的想必不用多言,你也明白!只不過,我在來的路上,看到沿途清妖作亂,想來要你抽兵去救天京,也是有心無力的!」

    黃文金低下頭道:「其實,不勞殿下開口,幾個月前,我已讓侄兒黃朋厚帶著數千人馬去救,可還沒到天京城下,就已經讓蘇南的清妖頭李鴻章打散,損兵折將不說,我那侄兒也險些沒能回得了湖州!十四,快來見過干王殿下!」

    「見過殿下!」

    黃朋厚拱手道。

    「??!果然是個少年英雄啊,氣概不輸忠二殿下李容發!」

    洪仁玕夸贊道。

    黃朋厚冷冷一笑道:「殿下,那李容發算得了甚么英雄,只在天京城進進出出,殺的清妖還沒

    戰死的兄弟多!」

    洪仁玕不由地一愣,目光盯在黃朋厚的臉上。

    雖然他和李秀成不睦,但對李容發也是贊賞有加的,卻沒想到,這黃朋厚居然如此目空一切,竟把李容發貶得一無是處。

    「混賬!休得在干王面前放肆!」

    黃文金罵道。

    黃朋厚好像很害怕他的伯伯,立馬低下頭去,不再做聲。

    洪仁玕哈哈一笑道:「少年英雄,難免血氣方剛,好!」

    「多謝殿下夸獎!」

    黃文金一邊謝著洪仁玕,一邊又沖黃朋厚瞪了一眼,讓他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去做好。

    洪仁玕道:「堵王,你我也算是老交情了,不瞞你說,本總裁這次出京前,天王已是有言在先,若你答應,便將湖州交給昭王守,你隨本總裁進京,取代忠王!」

    黃文金連連搖頭道:「殿下,這使不得!在下自問比忠王,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天京若無忠王,是萬萬不可的!」

    洪仁玕道:「你不說,本總裁自也明白。忠王麾下,戰將如云,精兵幾十萬,天國上下,無人能及??烧沁@樣的人,勢力通天,天王這才對他有所忌憚!」

    黃文金道:「殿下,忠王精忠報國,必無二心。若是你想說服我進京,我是打死也不會去的!」

    「哈哈哈!」

    洪仁玕道,「我這如何能逼得了你?」

    黃文金道:「殿下既然來了,不妨在湖州城里暫且住下。雖然城外也是清妖圍困,料想比天京城還是要穩固許多的!啊……我已經叫人準備好了熱水,殿下先請到后殿去沐浴凈身,洗去一路風塵,等下自有薄酒招待!」

    「好!」

    洪仁玕答應了一聲,由幾名親兵伺候著,去往后面沐浴。

    干王剛走,黃朋厚便站了出來,道:「伯伯,干王讓你進京,你為何不去?以你之能,取代忠王綽綽有余!」

    黃文金看了他一眼,道:「你這人,便是無知!你看看天京城外,多少勤王之師云集,卻只有忠王一人進了天京。這一舉,早已得了人心,我若貿然取代,豈不讓千夫所指?你伯伯我還是守好湖州的這一畝三分地,才算不愧對了天王的知遇之恩!」

    黃朋厚道:「你既不去取代忠王,又不去救天京,湖州孤城,遲早也是要破的,到時候,我們何處立足?」

    黃文英開口道:「風雨飄搖,將來的事,我們誰也說不準的!忠王先前已有讓城別走之議,雖遭天王否決,但眼看著天京外圍逐步失守,保不準這事又會被重提。那時,你們在湖州做好接駕的準備即可!」

    「二伯!你也與大伯一般,故步自封!」

    黃朋厚道。

    「???哈哈哈!」

    黃文金和黃文英對視一眼,對這個侄子也是無可奈何,大笑起來。

    「報!」

    忽然,堂外走來一人,報道,「堵王、昭王、奉王三位殿下,天京城剛剛傳出消息,天王駕崩,幼天王登基,忠王已在幼天王跟前請旨,令忠二殿下殺出重圍,要到湖州府來接干王回去輔政!」

    「??!天王駕崩了?」

    三人俱是一震,面色也不由地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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