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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岸:“嗯?!?/br> 容斯言:“那我是負責洗碗?” 陳岸:“碗也是我洗?!?/br> 容斯言:“那買菜、洗衣服、掃地拖地、交水電費、換燈泡、接送孩子上下學呢?” 陳岸:“通通都是我干?!?/br> 容斯言突然臉色微紅,用被子蒙住臉,在里面躲了一會兒。 陳岸以為他是累了,拿走水杯,給他掖好被子:“你睡吧,我去做飯,等會兒醒來就可以吃了?!?/br> 他起身離開,容斯言卻忽然拉下被子,傾身上前,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這是獎勵,”他離得很近,熱氣就撲在他臉上,“雖然我很多事記不得了……但是我感覺,你應該很喜歡我,對我很好,那我也應該表示一點我的心意?!?/br> 陳岸傻了。 他追了容斯言這么多年連個車尾氣都沒聞到過,這下子相當于直接拎包入住還他媽贈送了豪華海景房。 激動之下,陳岸手里的水杯直接掉地上碎成了八瓣。 容斯言親完,自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很快縮回被子里去了:“你快點去做……要是做得很難吃,我要罵你的?!?/br> 陳岸被那個淺淺的吻打了雞血,一個多小時就搗騰出四菜一湯來。 泰式檸檬蝦、凱撒沙拉、酸湯肥牛、菠蘿炒飯、冰糖雪梨湯。 都是容斯言最喜歡的食材。 唐小笛已經睡了,他們兩人在餐廳里吃飯,相當于宵夜。 容斯言的胃口比以前好了許多,腮幫子塞得鼓鼓的,甚至還添了半碗炒飯。 他的情緒表達變得很直接,喜歡的就說出來,討厭的立刻丟到一邊,不像以前別扭悶聲的,什么都不愛說。 陳岸高興極了:“你以前總是吃得很少,要人逼著你才肯吃,有的時候一天就喝一碗紅豆椰奶。但是從醫院回來之后,感覺整個人都不太一樣了?!?/br> 容斯言:“是嗎,為什么不吃飯,我減肥嗎?” 陳岸含糊道:“可能我以前廚藝不太好吧,所以你不太想吃?!?/br> 真實的原因,是容斯言以前心頭壓著事,神經是時刻緊繃的,根本吃不下什么,湯喝在嘴里也無心去品嘗味道,菜色稍微油膩一點都想吐。 陳岸看著容斯言大快朵頤,自己都不想吃了,只想看著他吃,他吃得越多,他就越開心。 他原本還在猶豫要怎么幫他恢復記憶,但是看著容斯言此刻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一直隱瞞下去,讓他快快樂樂地生活,不再想那些痛苦可怕的事,有什么不好呢。 怕晚上積食睡不著覺,陳岸沒敢讓他吃太多,估摸著有個七八成飽,就哄著他把筷子放下了,保證明天做更好吃的給他。 陳岸洗完碗去洗澡,等回到房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容斯言坐在床頭看電視,見他進來,把電視關了。 陳岸把天花板燈關了,只留下一盞光線柔和的床頭燈:“不看了?” 容斯言:“都是些很蠢的綜藝節目,騙子逗傻子笑,沒什么好看的?!?/br> 陳岸笑了,他覺得現在快言快語的容斯言很可愛,鼓起的腮幫子可愛,嫌棄的表情可愛,拍打枕頭的樣子可愛,連無聊揪小豬玩偶耳朵的樣子都可愛。 玩偶…… 陳岸:“你把小笛的玩具搶來了?” 容斯言理直氣壯:“他主動送我的?!?/br> 陳岸:“他怎么送的?” 容斯言:“你去洗澡嘛,我就去房間里看他,發現他還沒睡,在給小豬講故事。我問他小豬能聽懂嗎,他說他不知道,因為他不是豬,又說我肯定知道,因為老師就是什么都知道的。這不是罵我是豬么?而且又胡說八道我是老師。我就殺雞儆猴,把豬揍了一頓,問他怕不怕。他態度還挺好,立刻認錯了,說你不是豬,你比豬聰明多了,比全世界所有的豬加起來都聰明,然后把豬送我了?!?/br> 能讓三年級的小孩兒反過來哄他,容斯言真是神人一個了。 容斯言自言自語:“他態度挺好,可這話聽起來怎么怪怪的?他是不是在偷偷罵我?” 陳岸悶笑:“10歲的小孩兒能有什么心眼兒,他就是不太會說話,心里是夸你的?!?/br> 容斯言:“我猜也是?!?/br> 陳岸熄了燈,躺了下來:“睡吧?!?/br> 他連續多日沒怎么合眼,其實挺累的,剛才做飯的時候腦仁兒突突跳著疼。 閉上眼睛,逐漸醞釀睡意。 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困意,突然聽到一陣有些急促的喘息。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被子摩擦聲,腿上壓上來一個東西。 陳岸睜開眼睛,在黑暗中與那雙明亮的眼睛四目相對。 胯部被清晰地壓著,很近的距離,只差脫個褲子就直接負距離了。 空氣逐漸變得灼熱。 有點曖昧,有點危險。 陳岸吞了下口水,下意識往后退了一下。 然而他退一下,容斯言就湊過來一點。 也不知怎么搞的,以前他追著容斯言跑的時候,恨不得把人揉進自己骨子里;現在容斯言變得親近他了,他受寵若驚,反而不敢動了。 容斯言狀態太不穩定,他生怕隨便一個動作都會讓他的病情惡化。 容斯言又湊過來了一點,變成趴在他身上的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