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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有種別跑!” 咒罵聲在身后漸行漸遠,勒斯抱著褚呈的腰,嘴角帶著深深笑意,風在耳邊呼嘯,帶走了夏日夜晚所有的炎熱。這樣緊張刺激的逃離,仿佛跟四年前他與褚呈初見時一模一樣。 當時勒斯為了擺脫葉方鳴派來的人,奔跑在北城區的一條巷子里。 眼看就要被追上,他一個轉身就踢倒了架在一旁的三角梯,趁機跟那些人拉開了距離。 “該死?!?/br> 身后傳來了幾聲咒罵,明明是很危險的事,勒斯卻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仿佛此時是在玩一場追逐游戲。 當他路過一個轉角時,看到一家商鋪的后門沒有關上,就將自己的領帶拆下,隨手丟到了門內。 追趕的人看到那條領帶,決定兵分兩路,勒斯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勾了勾唇:“看來也不像上次那么蠢?!?/br> 出了巷子,勒斯就在馬路邊看到一個男人跨坐在機車上,二話不說就翻身坐上了后座。 騎車的人感覺到突如其來的重量,扭頭看向身后的勒斯,陌生且美型的臉孔,雖然一頭長發,但是襯衣西褲,還有體格,都很明顯是個男人。 勒斯一臉微笑的看著面前穿著黑色修身T恤,戴著摩托頭盔的人道:“有人追我,幫個忙?!?/br> 面前的人卻對他毫不客氣的吐出了兩個字:“下去?!?/br> 雖然看不清臉,但是卻能明顯感覺到他的怒氣。 然而勒斯卻笑著說:“可是現在下去,我就要被抓到了?!?/br> “與我無關?!瘪页蕩缀跏窃谡f話的同時,抓著勒斯的領口想將人拽下車。 就在此時,幾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人從巷子里跑出來后,將勒斯連同褚呈一起團團圍住。 其中一個對著通訊器低聲說了一句:“找到了?!?/br> 隨后打了個手勢,其余幾人便掏出了甩棍,像是危險的財狼,朝兩人撲了上去,褚呈微微皺眉,抬腳踹開了一個人,對身后的人道:“抓緊了?!?/br> 說完,就發動引擎,也不管前面攔著去路的人,宛如沖破云霄的箭,帶著勒斯離開了。 成功逃脫后,褚呈將車停下,隨后對身后的勒斯道:“你可以走了?!?/br> 然而勒斯卻說:“不如你帶我去你家吧!我現在身無分文也沒地方可去。而且你看剛才那些人,那么兇惡,我肯定會被抓到的?!?/br> “那是你的事?!?/br> 褚呈說完就將他趕下了車,然后頭也不回的騎著車走了。 勒斯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身影,也沒太在意。 他站在大橋邊,看向面前寬闊的江流,天空漸漸泛起了魚肚白,即將迎來日出。 待天邊泛起燦爛的顏色時,勒斯爬上了大橋的欄桿,站在危險的邊緣,感受著日出的美景和自由的風。 忽然間,他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勒斯回過頭,就看到了一張緊皺眉頭的冷漠臉孔,還有熟悉的聲音:“冷靜一點!” 勒斯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覺得面前的人有點意思,隨后反手抓住了那人,故意拽著他一起掉進了江水之中。 當兩人雙雙墜入江里時,勒斯發現這個人會游泳,便故意松開了他的手,任由自己往下沉,默默看著褚呈拼命朝他游來的樣子。 在被褚呈救上岸后,勒斯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褚呈脫下了上衣,一邊擰干衣服的水,一邊問他:“你叫什么名字?” 勒斯無意間看到了他放在身旁的身份證上,寫著姜玉鳳三個大字,于是面帶微笑的說:“王建國?!?/br> 褚呈聞聲,又道:“昨晚追你的那些人,是債主?” “不是?!?/br> 褚呈看了他一會兒,重新穿上衣服,收拾好了東西后翻身上了車,拿起頭盔對勒斯道:“上來?!?/br> 勒斯跟褚呈回了家,那是位于北城區的一棟老舊居民樓,樓梯到處都能看到張貼的小廣告,褚呈家就住在五樓。 勒斯跟著褚呈進了屋,只見眼前的房子雖然有些老舊,但還算干凈。 褚呈從房間里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給勒斯,讓他先去洗個澡。 雖然得到了褚呈的允許,同意讓他在自己家住下,但是也相對的開出了條件,那就是不能白吃白喝,要自己去工作。 但是勒斯對這這方面的經驗幾乎為零:“工作,該怎么找?” “當然是去找?!?/br> “那……一般都是去哪里找?” 褚呈幾乎是在聽見這句話之后,有些后悔收留他了,最后也不知道為什么,情況變成了褚呈帶著他一起去打工,白天搬酒箱、運貨、晚上則在酒吧當當服務員,或者清洗杯具之類的。 但是從來沒做過這些的勒斯經常會搞砸一些事情。 比如在洗杯子時,總是會失手打碎。 看著地上的碎片,勒斯抬頭對褚呈說了一句:“抱歉,我不太會?!?/br> 褚呈:…… 雖然十分嫌棄,自己仿佛帶回來了個廢物,但是褚呈卻依舊會教他,給他收拾爛攤子。 每次這樣,勒斯就會在他耳邊說:“不愧是呈哥?!?/br> 然后得到的回應幾乎都是:“再搞砸,手給你廢了?!?/br> 勒斯卻只是輕笑,永遠都是一副微笑臉,人畜無害的樣子。 在生活上,勒斯洗衣服,幾乎都是過了水,然后就直接往上曬了,結果每次都被樓下的老大媽上門投訴,偏偏每次道歉的都是褚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