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頁
“為什么不上去找我?” “唔...上去也可以,你開心就好?!闭Z氣中頗有幾分無奈。 江宴的神經又被重重地扯了一下。 她平時也算是順從他,但總是討價還價一番后,帶著點小脾氣地順從,而不是現在這樣,“你說什么我就干什么”式的順從。 他蹲下了身子,注視著她的臉道:“要我抱還是背?” 蘇漾嘆了口氣,“那背吧?!?/br> 擁抱帶來的心理撫慰遠比背著大,在他懷里的時候,總會讓她產生一些非分之想。 他轉過去,背對著她:“上來?!?/br> 蘇漾看著繁華的都市,燈亮的閃眼,她爬上去他的背,虛虛地環住他的脖子,盡量避免更少的肢體接觸。 從停車坪到小區的路程不近,大概有十分鐘的路程,江宴走的很慢,卻不是因為沒有力氣,曾經有一次蘇漾喝醉了,他一口氣把她從酒吧抱回家,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 一路無言,進了電梯,他仍沒放下她,淡淡徐徐地說:“今晚太晚了,明天很早就要出門,不要回去了?!?/br> 不好兩個字快到了嘴邊變成了一個單字:“好?!?/br> 明明是他想要的答案,聽到的時候心里卻更煩躁了,江宴現在懊悔死了剛才的自私,自言自語般道:“蘇漾,你能別這副樣子嗎?” “???”蘇漾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看著他,還是那副惹人煩的笑:“老板,你想要我變成哪樣,我立刻換臉給你看?!?/br> 江宴聞言,自嘲地勾了勾唇,終是沒說什么。 * 到了家,江宴把她放到床上,轉身出了門。 蘇漾以為他走了,本想問一句為什么不把門帶上,但還是沒問出來。 她想,等一會兒,自己關。 俯身趴在床上,她又開始盤算,離開江宴后,能去個什么樣的地方工作。 蘇漾大學的時候修的是金融和法律雙學位,原因無他,這兩個專業是對她而言,是最賺錢的,不然她不會選個讓人頭疼的金融,配上一個讓人頭禿的法律。 一般應屆生比較吃香,她雖然說是工作了一年,但和自己的專業根本不對口,畢業后反而沒了應屆生的身份優勢。 她其實物欲很低,但賺錢能力,在這個時代,似乎成了一個人是否優秀的唯一衡量標準,或者說,占很大比例。 從小被各種老師捧著,哪怕并非她本愿,她都不能讓自己是不優秀的那個,她懼怕失望的眼光和那句“想當初,她可是我們的年級第一,沒想到現在混的還沒班里的倒數好”。 蘇漾突然想起初中那個上課只會扯淡的物理老師說的一句話:“都爬了這么高了,這時候摔下去,保證比在山腳的人更疼?!?/br> 很快,江宴又折了回來,她還沒來得及翻身,小腿就被按住,清清涼涼的觸感在她腳踝處散開,她睜開了眼,望著他。 俊朗清雋的男人單膝跪在床邊,身邊放著醫藥箱,手里拿著的棉簽和藥膏。 褪去傍晚時的冷漠,他現在看上去是溫柔的專注,一言不發,大拇指地握著她的腳踝,輕輕地揉著,然后用棉簽蘸著藥膏,均勻地涂抹開,像是對待什么稀世珍寶。 “這兩天就在家待著,不用跟我一起去了,我叫司機來接我就行?!?/br> 蘇漾愣了愣,呆呆地點頭:“好?!?/br> “如果餓了的話,打電話給我,我叫人給你送?!?/br> “好?!?/br> “晚上睡覺的時候小心點,別又把腳弄傷了?!?/br> “好?!?/br> 最后,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用手指梳理著她的長發,低柔地哄慰著:“別不開心了,下次我帶你去見你兒子?!?/br> 蘇漾終是臉色好了些,也不再是簡單的一個字了:“嗯,好。?!?/br> 只是,直到蘇漾“死”了,都沒能見到劉瑾歡。 想到這,她又對江宴多了幾分怒火,不僅是渣男,還是個說謊的渣男! * 蘇漾的怒氣延續了很久,直到江宴到班的時候,她還是一個人趴著,既不說話,也不看他。 被忽視的江宴一臉疑惑,明明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今天怎么又翻臉了? 是不是考試沒考好? 他敲了敲李雨霏的椅子后背,等人轉過來的時候,問:“你們數學競賽的成績出來了嗎?” 李雨霏受寵若驚,忙道:“還沒有,要下個星期才能出來?!?/br> “她考得不好嗎?” 李雨霏看著背對著她們的蘇漾,搖頭:“沒有,她考得特別好,說是有信心拿一等獎?!?/br> “好,”江宴點點頭,“謝謝?!?/br> 說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往門外走去了。 蘇漾:“……” 李雨霏剛想轉回去,就看見蘇漾氣鼓鼓的臉,立刻解釋:“我沒有要勾搭江宴的意思!你這副眼神看著我是什么意思?!朋友夫不可撩,這點原則我還是有的!” 蘇漾耷拉著腦袋:“我失戀了?!?/br> “什么?!”李雨霏震驚:“你們倆就談了一天的戀愛?嘖嘖,蘇小漾你居然還有臉說我喜新厭舊!” 蘇漾更郁悶了,她還沒感受到甜甜的戀愛,就提前嘗了失戀的苦。 整個晚自習,江宴都沒回來,蘇漾盯著政治必刷題上面的那句主觀唯心主義的經典話語愣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