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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皎一眼就看到了,然后瞬間變了臉色,抬頭去看趙蓁, 卻見她一臉淡定。其他人對祁皎突然抬頭的神色也很好奇,俱是看著祁皎。 深吸一口氣, 祁皎緩緩把驚詫無措轉化為一個大大的笑容, 縱然心里有千言萬語, 面上卻像是很滿意才突然抬頭, “多謝趙蓁師姐, 我很喜歡?!?/br> 祁皎說到最后兩個字的時候, 笑容微微有些不自然。 而趙蓁卻翹了翹唇角,明艷大方的面容更添放縱恣意。 祁皎和趙蓁的眉眼官司,旁人看不出來, 一直關注趙蓁的桑子真卻是一清二楚。但是他沒說什么,默默把他的及笄禮交給了祁皎。然后便不再說話,不過在座的其他親傳弟子們卻頗為習慣,因為桑子真素來就是這般陰郁寡言。 桑子真的這份禮,送的是扶桑葉,若說有多實用,其實也只是一般。但是相傳扶桑生在日所出之處,沾染天地間最精純的正氣,所以有克制陰邪的作用。 尤其是魔氣,有扶桑葉傍身,就不會受魔氣侵擾。只是修真界早已沒有魔族,更遑論魔氣成瘴。但是用來練某些丹藥卻也是極為合適。 所有人幾乎都挨個送過及笄禮了,唯獨剩下祁典。其他人都送了及笄禮,身為傲天親哥,他自然不會落于人后。 但是和他龍傲天的身份不同,祁典送祁皎的是一個掌心大的木盒,看起來平凡無奇。他望著祁皎,沒有過多言語,只是讓祁皎回去再打開。 雖然不知道祁典此舉何意,但是祁皎是萬分相信自家哥哥的,也不追問,麻利的把東西收入儲物袋中。 禮都收完了,自然是坐下閑聊。 其實親傳弟子們的生活也很枯燥無味,閑話還沒有說上三句,就開始討論起了修煉。身處其間,祁皎感受到了深深的痛苦,猶如一只滿心只想著及格的學渣混入學霸聚集區,被迫體會了一把連休息都在討論學習的可怖氛圍。 好在荀行止對她教導堪嚴,祁皎聽起來倒是毫無障礙。 或許是因為聊到劍法,徐景程突然看向荀行止,“說起來,我記得九霄宗的顧瘋子今日也來了宗門,竟然沒有找行止比試劍法嗎?” 徐景程頗為好奇的詢問道。 而提起九霄宗的顧瘋子,其他幾位親傳弟子的神情也是一言難盡,顯然都對他印象深刻。 趙蓁更是不信的睥睨一眼,“依照顧凜的作風,見到荀行止,怎么可能不比試?!?/br> 趙蓁的語氣并不好,顯然是不太喜歡顧凜。 他們這問題,正埋頭苦吃,和食物大作戰的祁皎揚頭,這道題她會! 只見祁皎晶亮著眼睛,“因為九霄宗掌門時刻把他拘在身邊,一看見他的劍有動靜就按住他,然后過一會兒就安靜了?!?/br> 消息靈通的錢淡明一聽就了然,“哦,估摸著是怕顧凜發起瘋來,為了比劍不管不顧,今日宗門為了皎皎的及笄禮布置隆重,花費甚廣,要是被顧凜砸了,九霄宗又是一大筆開銷?!?/br> 聞言,祁皎生出了些困惑,歪頭,“但是,九霄宗不是四大宗門之一嗎……”怎么可能連砸趟宗門的靈石都出不起。 錢淡明聽出了祁皎的未盡之言,搖了搖頭解釋,“你是不知道劍修有多耗靈石。別看他們平時修煉不需要什么額外的法器,也沒有法修精細,但是論破壞力卻是一等一的強。 門下弟子隨意和別人打一場,不是削了山頭,就是平了屋子,然后不就得賠靈石么。 偏偏劍修們一心只有手中的劍,但凡有點靈石就堆靈劍上了,基本都囊中羞澀,這筆賬自然只能由九霄宗來賠。 一來二去的,可不就連宗門都是干干凈凈的嘛。 所以九霄宗掌門才會時時刻刻看著顧凜,生怕他拉著行止比試,一會兒夷平了比試臺,甚至把今日布置的這些給劍鋒破壞了個干凈?!?/br> 錢淡明是極為摳門的人,說到賠靈石的時候,生動形象的緊皺眉頭,一臉心疼。 而經過解釋的祁皎,恍然大悟,可算是理解了為何顧凜之前一直盯著自家師兄,卻怎么也不上前的原因了。 順著顧凜,祁皎又聽著錢淡明提及其他幾個宗門親傳弟子的事情,直聽得祁皎津津有味。 也不知過了多久,許是一個時辰,亦或是兩個時辰,桌上的酒壺堆了不少,眾人也都陸陸續續回了各自所在的峰。 祁皎回到院子里,換回了親傳弟子統一制式的白衣,只覺得清爽愜意。連同那一頭的釵環都盡數解下,祁皎手扶住脖子,晃了晃腦袋,緩解了一番酸痛。 看著天氣仍是明朗,祁皎走到院子外,準備隨意走走。但是還未走出多遠,就瞧見一個著內門青衫的筑基期弟子似乎站在樹蔭一角,望著她的方向欲言又止。 祁皎向前的步伐停了停,恰好那弟子似乎做出了決定,往祁皎的方向走來。 這名弟子算不上多出眾的長相,在多出美人的修真界,應該只能算尋常,但是眉宇卻難得有分清朗之氣,為他增色不少。 只見他對祁皎先是行了一禮,“祁師叔!” 祁皎如今已經能做到很淡定的頷首,“嗯,我看你剛剛似乎有話想對我說,是有何事嗎?” 那弟子緩了片刻,對祁皎道:“祁師叔,我名羅鈺,是天樞峰的內門弟子,方才在天權峰附近的時候,遇見一名,應是前來觀禮的外來弟子,先是同我寒暄,又說了些亂七八糟,隨意攀扯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