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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想引起祁皎的注意,在嚴肅的氛圍里添一絲有趣。只可惜,作為全場目光焦距的人,當他面對祁皎的時候,所有人也順帶看著他了,這一幕就展現在眾人眼中。 原本也無傷大雅,就是宗門中的大佬們集齊,還能這么展現……就挺,有勇氣的。 吳知的師父,一個看起來年輕但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佬級別人物,身為天權峰的峰主,懷慎真人覺得自己這輩子丟的人都落在收的三個徒弟身上了。 一個心思都在靈石上,為了靈石能幫外門弟子做功課,一個功法奇特,動不動就把自己當成另一個人,鬧足了笑話,剩下這個徒弟吧,看起來沒有奇奇怪怪的癖好,偏偏心大得不行。 懷慎真人頂著一張年輕得娃娃臉,憂愁得不行,他覺得哪天自己就被幾個徒弟氣得坐化了。 好在吳知已經是親傳弟子里,需要互相見禮的最后一個人,和他互相行了禮,祁皎就可以站回大殿,由掌門,也就是祁皎的師父,懷吾真人親自幫她在發冠上插上玉簪。 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眾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就被引走了。 而祁皎,在被懷吾真人三次問道、三次訓誡,一應下來,素來咸魚的心里,竟也升起一種不畏艱險、追求大道的激蕩和對天下蒼生的懷澤庇護之心。 當玉簪正式戴在祁皎的發上之時,她對這個世界的虛幻縹緲感也在一點點消逝。 莫名的,除了對懷吾真人的應承,她的心里開始惦念遠在萬里之外的祁典,她的兄長。 祁皎不知道這是不是原主留下的血脈羈絆,竟然也影響了她,讓她也浮現出,渴望祁典能以自己哥哥的身份出現在這里,看著自己成為親傳弟子,被賦予重任的樣子。 可能兄妹之間真的有感應,好不容易收服守護靈物的妖獸的祁典,在同一時刻往歸元宗所在的方向看去,默默把手放在了心口上,若有所思。 但是當新收服的妖獸在和他說些阿諛奉承之話,還有喋喋不休和他說靈物的用處的時候,祁典看似在聽,心里卻屏蔽了他們的聲音,只是望著流光溢彩的七闕仙芝,想著meimei最喜歡彩色的東西,肯定會喜歡這株仙花。 第18章 十八只皎皎 祁皎望著桌子上開得招搖的絢麗靈花,陷入了沉思。 明明方才她還在微明閣的大殿和各峰的師叔伯見禮來著,結果場面上的禮數剛一走完,收了滿儲物袋的見面禮之后,他們這群親傳弟子們,就被各自的師父毫不留情的趕了出來。 美曰其名,培養感情,讓他們這些師兄師姐,和新入門的祁皎互相了解一番。 然后等祁皎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一群穿白衣的親傳弟子,就被活潑爽朗過了頭的吳知和恣意愛胡鬧的趙蓁帶到了這家修仙界數一數二的醉仙居里。 倒也不是不好,就是過于招搖了一些,他們要的還是風景最好的二樓,臨著窗,吳知還不知道和誰學的自以為風流恣意,一屁股坐在窗戶上,背靠窗扉,一腿屈起,手上拿著靈酒,仰頭就往喉嚨里倒。酒液順著喉嚨往下流,只見他全然不在意的隨手一抹,笑得囂張暢快。 這樣一來,就更加顯眼了。 不過嘛,除去出門歷練,還有某個因為功法把自己當成別人的親傳弟子,剩下的都在這了。 祁皎和荀行止自不必說,還有則是天璇峰的月柔,開陽峰的趙蓁、桑子真兩師姐弟,天樞峰的徐景程,天權峰的吳知、錢遠明。 不提月柔和祁典未來那段躲不過的糾葛,但看月柔這個人,便是極溫柔似水的性子,高雅可親,別說吳知要來醉仙居了,就是去遠在萬里之外的九霄宗,她都不會說個不字。 其他人,不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就是覺得可有可無。所以就到了醉仙居,眼睜睜的看著吳知在窗戶上‘盡興’…… 吳知估摸是覺得氛圍還不夠,咕嚕咕嚕,仰頭給自己灌了半壺酒,準備喝一口酒,吟一句詩,好好顯現一下自己的意氣風采。 月柔是笑吟吟地看著這一幕,唇邊還浮起柔和的笑容。但是趙蓁就不一定了。 趙蓁附和吳知要來這兒,是因為她生性好熱鬧,在醉仙居這樣的繁華地才有意思,吃著最昂貴的佳肴,看底下的熙攘,符合她的脾性,而不是看吳知這廝在這鬧騰的。 忍了很久,趙蓁桌子下的柔荑已經攥成拳頭,偏偏吳知還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祁皎在坐在趙蓁旁邊,后知后覺的發現詩興大發的吳知,瞄了眼趙蓁,幽幽嘆了口氣。希望等會兒,吳知師兄不要叫的太大聲才好,人來人往的還怪尷尬。 緊接著,只見趙蓁隨手拎起桌上的一只酒杯,帶了三分力,朝吳知的方向砸過去。 好在吳知機靈,吟詩歸吟詩,條件反射就往后一閉,砸了個空。正當他納悶呢,就看到趙蓁師姐咬著牙,絕艷的臉上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上面風景好吧?” 吳知愣愣點頭,“好、好?!?/br> “那酒呢?” “也好喝?!眳侵劾镉l迷茫。 趙蓁卻轉瞬變了臉色,哼了一聲,“十枚上品靈石一壺的靈酒當然好喝,不過,吳師弟……” 她停頓了一下,唇角朝一側勾起,笑得深有含義,“這已經是第三壺了呢,可都是你喝的!” 聞言,原本還丈二摸不著頭腦的吳知,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也就是說,就在剛剛,他喝了自己三年零六個月的供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