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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欲開口,誰料祁皎先道:“山下有那么多好吃的呢,唉!”她嘆了一口氣,眼里分明是對山下美食可望而不可及的失落。 荀行止……是他多想了。 將原本欲說的話咽下,目光移開,他依然是身姿清雋、有仙人之姿的青年劍修。 誰知道小姑娘轉瞬又換了話頭,帶著點呢喃的語調,“也不知道我那哥哥怎么樣了,他這時候應該已經可以吃的上飯了吧?!?/br> 祁皎說得隱晦,何至是吃上飯,分明是已經可以拿靈丹當糖丸吃了。 究其原因,是因為祁典破開玉佩的封印,滴血認主,成功收獲十項全能的白胡子老爺爺一枚。 老爺爺又有祁典能修煉的混沌功法,又會煉器、煉丹,連陣法都是高手,在他的教導下,祁典的修為一日千里,現在已經能跨階練出筑基期所用的丹藥了。 原本祁典在得到白胡子老爺爺的功法,發現自己是個天才之后,就想來歸元宗尋meimei,繼續行駛自己哥哥的權力,照顧好祁皎。 誰知道,剛進了一個林子,就遇上一只被修士追趕的靈狐。不知怎得,祁典看著靈狐濕漉漉的眼睛,竟然動了惻隱之心,出手救下靈狐。 然而,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祁典身上掛了彩,靈力用盡,其中一個人還用了什么估計是家族長輩賜下的保命法寶,一舉擊中祁典。如果不是有男主光環作祟,他現在應該已經涼了。 不過,有龍傲天定律在,所有的危險最終都會化為機遇。用來奪取祁典姓名的法寶因為威力太大,竟然牽動了林子里不知名的陣法,將祁典和那只白色小靈狐傳送到了某個秘境。 祁典謹慎的掃視四周,陡然變換的景象引起他十足的警惕。然而剛剛受波及,傷得太重,祁典沒忍住握拳咳嗽了幾聲,一抹鮮血自他嘴角蜿蜒而下。 旁邊的靈狐擔心的啾啾了兩聲,還拿自己光亮雪白、毛茸茸的狐頭蹭了祁典幾下,關心之意,溢于言表。 祁典毫不在意地隨手抹去嘴角地血跡,甚至還爽朗的揚唇笑了笑,安撫的摸了摸靈狐的腦袋,“我沒事,不用擔心?!?/br> 原本還對祁典很是親昵的靈狐,在祁典的手掌碰到她之后,在毛茸茸的表面之下,竟然還隱有羞澀。 不過,她還是沒有躲開祁典順毛毛的手,就是情不自禁的低頭。如果不是毛茸茸太多,靈狐現在的臉應該紅得都能滴血了。 但是這些祁典并沒有發覺,也許發覺了,但不是很在意,只當靈狐較為通人性罷了。 面對突如其然的變故,祁典先是警惕,后面看著漫山遍野的青翠,又不由感嘆,“也不知道阿皎如何了,雖然她信里面寫了自己如今已然恢復神智,但是卻失去了不少記憶,也不知道她怕不怕,若是我在她身邊就好了……” 靈狐恍若有神智一般,知道祁典在懷念自己的meimei,也乖乖趴著,聽祁典講述。 或許好不容易有人,哦不,是狐,愿意安安靜靜的聽他說話,所以祁典又講了幾件幼時和meimei相處的歡樂,言語里滿是對meimei的疼愛,還有淡淡的惆悵。 靈狐嗷嗷了兩聲,好像在應和祁典。祁皎,祁典的meimei叫祁皎…… 氛圍一片大好,正當這時,寄居在祁典神識中的白胡子老爺爺突然說話,“小子,這附近有難得的靈物,你去尋來,對你的修煉有益處?!?/br> 修仙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祁典聞言,絲毫不懼,剛剛的那點柔情都消失不見,一臉的剛毅,他要去走他的道了。也只有這樣,才能變強,才能保護他的meimei,這世上唯一和他血脈相連的親人。 祁典的背影看起來果決斷然,那一身向前而行、敢于逆天的傲然,和周遭格格不入,也絲毫掩飾不住。 祁典有自己的路要闖,祁皎也有自己的另一方天地,她此刻已經被荀行止帶到微明閣。 往昔寬敞空蕩的微明閣,除了正坐其上的懷吾真人,兩側一共擺放了六張帶扶手的雕花靠背椅,姿態各異的坐了五個人。 有胡子花白很是仙風道骨的天樞峰主懷明真人、有中年模樣一臉威嚴不可侵的開陽峰主懷行真人、有一襲霞光流錦裙堪比月上仙子的天璇峰主懷敏真人、有穿得邋里邋遢笑得頑皮親切的天璣峰主懷無真人、有看起來很年輕長著娃娃臉的天權峰主懷慎真人。 他們身后還站著各自的仍在宗門的親傳弟子。 祁皎按照荀行止早早和她提過的各峰峰主的特征,挨個辨認行禮。 雖然祁皎平時還有些頑皮不著調,但是在嚴肅的場合,小臉一板,端起肅穆的神情,說話做事落落大方起來,倒是很能唬人,瞧著很像樣子。 其他各峰的峰主及弟子,未曾見過,只是端端正正的行禮,整間大殿靜謐嚴肅,里面的人默默按著宗門流傳萬年的儀式互相見禮中。 幽幽升起的紫檀香,縈繞在大殿中,將這股子濃重莊嚴的氣氛帶進每一個人的心里。 然而,輪到祁皎和親傳弟子互相見禮的時候,到了開陽峰這,趙蓁不著痕跡的對祁皎眨了眨眼睛,祁皎心中了然,只是在一眾大人的注視下,不能給出回應。不過,也叫祁皎和趙蓁不由而同生出一種只有彼此知道的小秘密的愉悅感。 事實上,這世上總有人是不太讓人能琢磨透的,比如吳知,這么嚴肅的場合,連向來肆無忌憚、膽大妄為的趙蓁都只敢眨個眼睛。偏偏吳知畢竟有勇氣,對著祁皎擠眉弄眼,是的,擠眉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