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失軌 第20節
強有力的手臂環繞住我的身體,收得很緊很緊。我聽見他的嗓音伴隨熱氣灑在耳邊,聲聲如鼓點沉重暗啞。 “新年快樂,我愛你?!?/br> -------------------- 新文《貴族男?!非箢A收,一句話簡介:當惡毒男配拿錯萬人迷劇本后。這本完結就開更,大家沖一沖! 第27章 一月一,正是元旦。 雪下了整整一夜,清晨拉開窗簾,玻璃上都凝聚了一層霧氣。放眼望去,再也看不見除了白色以外的第二種色彩。 我給蔣秋時發去元旦祝福,他回得很快,許是因為假期的緣故剛好休息在家。簡單聊了幾句后,蔣秋時發來了一段要要的視頻,小貓以rou眼可見的速度圓潤起來,毛發也更加有光澤,視頻里的他正懶洋洋睡在我買的貓窩里,搖晃著尾巴。 我把視頻看了兩遍,低頭打字回復:麻煩你照顧要要了,等改天有空我就過去看看他。 蔣秋時:今天也可以。 收到這條消息時我微微一怔,猶豫了一會還是回道:今天我有點事情,等過幾天我們再約個時間,到時候我請蔣老師吃飯。 那邊過了幾分鐘,才回過一條:嗯,我等你。 看著最后三個字,我陡然升起一股淡淡的罪惡感。 明明追人是我,怎么現在感覺更像是我負了蔣秋時一樣? 不過這個‘事情’的確不是我為了欲擒故縱而瞎編的理由。陳鋒一早起來就吵著要去樓下堆雪人,我昨晚已經答應過他,現在也有些躍躍欲試,吃完早飯,就換上羽絨服和他一起下了樓。 小區公園前有一大塊草坪,剛過十點就已經聚了不少小孩在那打雪仗。陳鋒大步過去占有了一塊空地,也不管左腿走快時明顯的偏跛,眼底閃著興奮的光。 他回過頭沖我招手,一臉‘你怎么走的那么慢’的嫌棄,嘴角卻分明帶著笑意地催促道:“快點過來,不然待會又要被那群小屁孩占走了?!?/br> “知道了,”我縱然地回應,加快腳步,“你怎么這么喜歡和小朋友搶東西?” 陳鋒認真地想了想,“可能是因為看他們吃癟的樣子很有意思?!?/br> 幸好這句話沒有讓那群小朋友聽到,不然又少不了一場惡戰。 陳鋒看不慣我慢吞吞的速度,干脆一把將我拉過去,分配起任務,“你滾腦袋,我滾身體,頭可以做的小一點,看起來才好看?!?/br> 我感覺自己就像陪孩子游玩的家長,順著他的話點頭,“好,交給我吧?!?/br> 可這聽起來輕松,做起來卻是個實打實的體力活。 我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艱難蹲下身滾起雪球。旁邊的陳鋒仗著腿長力氣大,在我剛弄出一個巴掌大的形狀時候就已經滾出大半,他看著我的動作,在一邊毫無求生欲地開腔。 “小曜,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 我下意識地問:“像什么?” “像個給自己搭窩的倉鼠,”陳鋒笑了兩聲,“不對,應該是熊?!?/br> “陳鋒,”我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我不會把你當啞巴?!?/br> 偏偏他還煞有其事地接了一句:“我說的都是實話?!?/br> 我忍著突跳的太陽xue,沖他勾了勾手指。陳鋒不明所以地湊上來,被我往脖子里飛速塞了一把雪。他冷得倒吸一口涼氣,邊跳開邊抖雪,我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毫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林曜!”他磨著后槽牙,瞪著眼看我,“你皮癢了是不是?” 我挑釁地回視他,“有本事你弄回來啊?!?/br> 他干巴巴地瞪了我半晌,最后也只是過來擰了下我的臉,力道不輕不重,連報復也算不上。 他知道我怕冷,即便再氣也沒有像我剛才那樣肆無忌憚地扔雪球。我大概就是仗著他的喜歡與舍不得,才敢這樣毫無顧忌地挑釁。 在這樣又打又鬧的耽擱下,雪人終于在一個小時以后堆成。陳鋒撿了三根樹枝分別當作鼻子和手,然后又拿來一堆小石子按成雪人的眼睛和紐扣。 我在一旁給他拍照,又被拉著拍了幾張合照。按下快門的那一刻,陳鋒飛快在我臉上啄了一下,我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終于知道昨天被偷襲的陳鋒是什么感覺。 我掃了眼四周,還好只有零星幾個沒有注意過來的路人,“......你是要嚇死我嗎?” 陳鋒偷了腥似的笑,一副報復成功的幼稚模樣,“誰讓你昨天也偷襲我,你怎么不問問我有沒有被嚇到?” 我懶得去管,低頭拿過他的手機,“照片是不是拍糊了?” “沒有,拍的很好?!?/br> 能從陳鋒嘴里聽到‘很好’兩個字,也是一件稀缺事。 不過確實,這張抓拍的照片好得讓我有些意外。陳鋒親上來時的側臉線條凌厲,笑容帥氣,可微紅的耳朵還是暴露他緊張的內心。我的表情有些錯愕,不過陳鋒卻說照得很好,身后的小雪人也一同入鏡,用石頭做的眼睛看起來憨態可掬。 陳鋒兩下設置成鎖屏,又把剛才拍的幾張照片一同發給了我。我順勢打開微信,看見顧鳴生頭像旁多了個小紅點,遲疑了幾秒,我沒有點進去看,只保存下陳鋒發來的照片就關掉了手機。 等再次點擊顧鳴生的聊天框,天已經徹底暗下。 有關上次醉酒后的意外,我其實早就沒有那么介懷。只是依然感覺些許淡淡的尷尬,時刻縈繞在我與顧鳴生周圍。 好像只要誰先提起,就是主動服軟了一樣。所以我完全沒有料到顧鳴生會率先打破這層冰。 消息是在早上發來,只有一句簡簡單單的‘元旦快樂’和一張從窗外拍攝的雪景。 我躊躇片刻,也回了一句‘元旦快樂’。 幾乎是在下一秒,顧鳴生就回道:還在生氣嗎? 我捧著手機,上下兩難。這回可是被顧鳴生抓到現行,連裝死都不能裝了,忐忑了好久,我才破罐破摔地回復。 :沒有。 顧鳴生很快發來:你有。 我沒忍住發了一個捶他的q版表情包:真的沒有。 誰料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發來一個貓貓道歉.jpg,配圖可憐又可愛,搞得我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只能發過去一串省略號。 顧鳴生:對不起小曜,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有些情不自禁才沒有控制住自己,下次肯定不會再發生。 顧鳴生:小曜,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顧鳴生:好不好? 情不自禁,不應該是耍酒瘋才對嗎? 我反復劃著上面三條消息,過了片刻后才默默打字回道:知道了,請我吃頓飯就原諒你。 顧鳴生:好,我一定隨叫隨到。 顧鳴生: 貓貓賣萌.jpg ......他都是從哪里找來這些可可愛愛的表情包的? 但不管怎么說,縈繞在我心頭的別捏已經因為顧鳴生沒個正行的聊天消散了大半,只殘留下些淡淡的無奈。 他一個直男都不在意,我又在這糾結些什么?那件事情說到底還是我占了他的便宜,一直做縮頭烏龜反倒顯得像是我心里有鬼一樣。 雖然我也不清楚,心底那絲澀澀的悸動究竟算不算是鬼。 想到這里我心一動,剛準備關掉聊天框的手指在停滯后緩緩打出幾個字,按下發送。 :那天的飯局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時候認識星光娛樂的總裁了。 發出這句話后,我油然生出一股緊張來,盯著屏幕等待顧鳴生的回復。 半分鐘后,顧鳴生發來一句話,哪怕隔著屏幕,我都能在腦海中想象出他漫不經心的慵懶語調。 顧鳴生:一個工作上的飯局而已。 飯局,然后呢? 我拿著手機繼續等待他的消息,只是過了很久,都沒有等來第二句解釋。 第28章 為期三天的元旦假期結束,各行各業都摩拳擦掌地要在春節前沖一沖kpi。 新聞社的加班馬不停蹄,我趴在電腦前,手邊放著咖啡,文字在眼前蚊蠅般亂飛,只差一點就能猝死在桌上。 每年這個時候,我都能切身體會到‘累得像條狗一樣’的含義。等渾渾噩噩過完大半個月,一翻日歷,才發現下周就是除夕。 老媽的電話已經打來過一通,和往年一樣問我回不回來,有沒有女朋友云云,我的答案也是一塵不變的回去,沒有。然后火速找到借口掛斷,絕不給她任何介紹相親的機會。 陳鋒在一旁聽我打完,狀似漫不經心地出聲詢問:“你下周準備回家過年了嗎?” 我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是啊,又被我媽嘮叨了一通,你今年還是留在家里嗎?” 他不悅地沉下眉眼,刻意加重咬字:“我今年不想一個人呆在家?!?/br> 我放下手,一時間有些答不上來。 往年除夕,陳鋒都是自己一個人過。 自從與家里鬧僵,他已經四年沒有回家過年。即使我有心陪他,但還是沒法拋下家里不管,于是拖到現在,我都還沒有陪他過過一個完整的年。 對他,我總是有太多愧疚。 “那你今年準備回家嗎?”我試探地問。 “不了,他們不會想在過年的時候看見我?!?/br> 陳鋒平淡地說,像是無所謂般陳述事實,可他越是這樣,我的心底也越是過意不去。 “陳鋒,你應該試著和你爸媽談一談,”我幾乎每年都會這樣說上一回,盡管知道這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用處,“再大的事情也該過去得差不多了,說到底他們還是你的父母,怎么可能真的怨你一輩子?” 他沉默地聽完,冷不丁冒出一句:“萬一他們要我分手呢?” 我微微一愣,有些接不上來。 我只見過陳鋒母親一面,也就是在被她撞破我與陳鋒關系的那一天。 印象里,她是一個保養很好穿著雍容的貴氣女人。時至今日我都記得她看向我時的那個眼神,心痛,厭惡,不可置信。仿佛我是一個帶壞她兒子、十惡不赦的男狐貍精。 那時我就知道,用不著任何解釋她就已經認定了事實。如果這些年下來她的態度依然是這樣,陳鋒說的事情絕對有可能發生。 我猶豫了幾秒,“如果你說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的父母會相信嗎?” “我要是說了,他們能立刻安排女人讓我去相親結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