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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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那可沒幾天了,哎呀,我得快些讓人去準備! 大太太收好清單,讓肖狹好生歇息著,自己匆匆離去。 肖狹摘下腰牌,咬破食指,擠出一滴血抹在牌面上。 晦暗的紅光一晃而過,腰牌震動兩下,歸于平靜。 放心,要不了幾天了,到時候讓你吃個夠。 他心情甚好,看著整座沈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皆是死氣,哼笑一聲,屆時整個沈家,都會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閑庭信步,來到偏僻的荒院,院中雜草叢生,四處破敗不堪。 推開貼著黃符紙的房門,一股霉酸味撲面而來,灰塵揚起。 肖狹揮手拂開,目光陰沉地盯著面前的兩具棺材。 其中一具棺材貼滿了符紙,但昨天才換上的新符紙,這才一晚上的功夫,就又變得斑駁烏黑。 我勸你死了這條心,你是逃不出去的。 肖狹冷笑,重新換上符紙。 沒有人能阻止我。 第19章 作鴛鴦(3) 聽話?連大帝都沒這么評 尋安坐在房間里,從半開的窗戶看向霧蒙蒙的天空,忽而站起身,推開門向東面走去。 顧小姐,晚膳已經準備好了,請隨我到中庭用膳吧。 前腳剛走,后腳丫鬟便進入偏院,敲響未來沈家少奶奶的房門,卻遲遲未聽見有人回應。 顧小姐? 丫鬟推開門,房內空無一人,但桌上的茶水還冒著熱氣。 鬼鬼祟祟地看什么呢? 丫鬟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索性沒有端著茶水,否則非得碎一地。 她拍著胸口轉過身,看著身后站著的彭管事,彭管事,您可把我嚇壞了。 我來請顧小姐到中庭用膳,但方才敲了半天門也不見顧小姐應話,這才推門進去瞧瞧。 彭全聞言擰起眉毛,往屋里走了幾步,掃了一眼,的確沒有顧小姐的身影。 他心底暗自期待,只希望顧小姐走得遠遠的,別留在府上才好。 彭管事,會不會是顧小姐覺得屋里悶,到花園散散心了? 丫鬟的一番話倒是提醒了彭全。 他轉念一想,忽而想起什么,嘴里嘀咕著可別是去了那里。 彭管事您在說什么呢? 彭全健步如飛,邊走邊吩咐丫鬟去尋人,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快叫人去尋顧小姐? 肖狹從荒院的大門出來,迎面撞上尋安。 這位道長看起來好像對沈宅很熟悉,難道不是第一次來? 尋安視線越過肖狹,落在他身后生霉點的木門,還是沈家為道長安排的房間竟在這個破地方? 呃呵呵,顧小姐說笑了,肖某正在為您和沈少爺的婚禮找個合適的地方布臺祈福,結果轉啊轉的就走到此處來了。 尋安哦了一聲,說起來,我剛才還不曾發覺,原來肖道長已經結婚生子了? 肖狹呆愣,似乎沒能理解尋安的話意。 就是臉色發紫,可是生病了? 肖狹左右環顧一圈,并未看見孩童,訕笑兩下,眼底有些不悅。 顧小姐莫要開玩笑,肖某無妻無子,這荒院偏僻也只有你我二人,何來的孩子?許是天色昏暗,顧小姐眼花了。 尋安搖首,一臉真誠地指向肖狹右肩,他就在你的肩頭坐著,肖道長難道沒有察覺到嗎? 涼意順著尾椎一路爬上后腦勺,陰惻惻的微風從領口鉆進去,皮膚像被一只冰涼的手撫過,體溫連帶著下降幾度。 尋安的一句話,讓肖狹覺得自己的肩頭確實像承載了什么重物一般,讓人不寒而栗的陰風拍在臉上,總會使其聯想到糟糕的東西。 呵呵,沒想到肖道長負責驅邪抓鬼的道士,怎么膽子這么??? 尋安眼里全無笑意,盯著肖狹肩頭,在他的威懾下,瑟縮成一團,不敢有任何舉動的小鬼,聽說養小鬼極容易遭到反噬,我看這小鬼都爬到你肩頭了,那下一步,就該挖開你的腦袋,鉆進去了怪不得我見道長一臉煞氣,命不久矣的樣子。 肖狹這才反應過來顧青這是在說自己豢養的小鬼,當即面色一變,往自己肩頭看去,卻什么也沒看見。 再一回頭,尋安竟直直地站在他眼前,手停在他腰間的木牌上。 我看這黑木牌有幾分像小鬼寄宿的佛牌,光澤也比剛剛亮了一些,是你剛剛喂養過吧。 尋安抬眸,正看見小鬼棗般大小,沒有瞳孔,漆黑一片的眼睛。 對方梗著脖子,嚇得兩只手緊緊扣住肖狹的后腦勺,整個身子都往他背后躲,肖狹只覺頭皮一陣撕扯的痛感,仿佛頭發連著頭皮都要被一道扯下來。 不過可惜了,貪欲是無法被滿足的。 尋安收手,正準備進入荒院看看,身后便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厚實的鞋底踩在砂礫上,窸窸窣窣的。 顧小姐肖道長,你們在這呢,可讓我們一番苦找!顧小姐,晚膳已經上齊了,還請移步到中庭享用。 彭全找著了顧青,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揚起,就看見了肖狹,二人站在不吉利的荒院門口,讓肖狹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尋安嘖了一聲,止了念頭,打算換個時間再來一趟。 肖狹很想跟上去,但偏偏頭痛欲裂,似乎全身上下的力氣和感官都沖到腦袋上去了,就是邁不開這條腿,直到他們二人出了月洞門,轉進空廊時,才游魂歸體般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她到底什么來頭,竟能看見木牌中的小鬼,小鬼似乎還很懼怕她 肖狹冒了滿頭的冷汗,右眼皮直跳,一把摘下腰間的木牌,摩挲著上面的暗紋。 木牌初看一眼會覺通體漆黑,只是一塊在普通不過的黑色木牌,但上手一模便知其中蹊蹺,木牌的表面鐫刻著繁密復雜的咒文,若借著燈光細看,就能看見咒文中心那張牙舞爪的猛鬼頭像。 莫非是天生靈體?可她的生辰八字毫無體現啊 肖狹嘴唇一抿,用力攥緊手中的木牌,狠厲之色浮上眉梢,管你是天生還是后天,都不能壞了我的大事。 他回望身后的荒院,冷笑一聲,拂袖離去。 中庭燈火輝煌,滿桌的烹香佳肴。 尋安在大太太身邊落座,見圓桌之上,僅他們兩人,仍是不見其它姨太太和少爺小姐的身影,怎么不見其他人用膳? 他們嗐!他們呀都去北城避暑去了,我原本也是跟著去的,這不收拾細軟慢了幾步,正巧就遇上你回來,我一尋思干脆就留下來罷了,正好府上就我們兩個,說起話來也方便不是。 大太太神色自如,但到底還是有些緊張,夾菜的手微顫不止,怕被顧青看出端倪,索性撂了筷子。 提他們那些個外人作甚?來來來吃菜,今兒我特意讓廚子做了你愛吃的菜,你多嘗嘗。 大太太有一茬沒一茬地說些沒營養的廢話,忽然放下筷子,一拍腦門,你瞧我這記性,你和亦兒的日子已經定下了,就在本月十八,眼看著沒幾天了,我得讓裁縫為你做件喜服,待會兒吃完飯,我同你到屋里替你量量尺寸。 一聽喜服尋安就額角直跳,會不會cao之過急了?另一位主角好像還沒回來吧?為何不等他回來,兩件一起做? 大太太聞言擺出一副怒樣,這孩子,婚姻大事能不急嗎? 她語重心長地說:新人服那可是你這輩子最重要的一件衣裳了,不得讓裁縫花時間仔細繪制? 認真的樣子似乎的確在為他著想,尋安要是才剛化形,涉世未深,就信了她的話。 一餐晚宴吃完,享用之人是否吃出滋味了就不得而知了。 尋安被大太太催促著進了屋,正想著如果大太太真的上來給他測量尺寸該如何應對,就見她拿著一卷軟尺走過來。 好了,讓我看看 尋安還沒來抬手定住大太太,對方就如沒了電力的玩偶,僵硬地停在原地。 嗯? 他上前在大太太眼前晃了晃,依舊毫無反應。 出bug了? 話音剛落,軟尺突然從大太太的手中飛出,伸長了尺身,纏在尋安腰間,接著是胸前。 眨眼間便丈量好了尺寸,接著飛回大太太手中。 尋安挑眉,有點分不清楚這是原始劇情的設定還是又出自那人的手筆。 好了,量好了,我去交給裁縫,一定讓他們給你做件最漂亮的喜服!你早點歇息。 臨出門前,大太太手扶在門框上,扭頭對尋安說:對了,我聽人說,你方才去了東邊的荒院? 尋安默認。 大太太目光深沉,眼里暗藏風暴,那里不是你該去的地方,以后別去了。 為什么? 大太太險些沒有控制住情緒,沖上來箍住尋安的雙臂,因為那里不詳,去那里會給你帶來麻煩,如果你想和亦兒成婚,就聽我一句勸,別去那! 她神情像個處于癲狂邊緣的癮.君子,尋安泰然自若地掰開她的手。 我知道你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大太太拍拍他的肩膀,款款離開。 聽話?連大帝都沒這么評價過我。 尋安見天色已晚,夜幕星河,動身前往還未探索的荒院。 但昏沉的睡意來得洶涌,尋安連退幾步,眼皮耷拉下來,順勢倒在了后面的床上。 你是說要在她的喜服上加點東西? 肖狹點頭,拿出一包東西交給大太太,把這個加進嫁衣的袖袍,束腰和裙擺上。 大太太掂量掂量,重量出乎她的意料,還沒說什么,又聽肖狹道:還有,明日請夫人去向大帥借一小隊士兵過來,守住沈宅上下所有的出入門。 肖狹瞇起眼,險惡用心不言而喻。 這大帥萬一不借怎么辦? 大太太雖說是正房,但話語權也就是比那些姨太太高些,事關大帥的兵力,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放心,夫人只要跟大帥說清楚,如果顧青跑了,這婚結不成,那沈家未來的運勢定會大打折扣,說不定還會影響到大帥的戰況。 肖狹一捋胡須,篤定大帥會抽調兵力看守沈宅,大帥聽了這番話,定然會答應夫人的請求。 大太太沉思片刻后咬咬牙,一拍手道:行,明日一早我就去。 第20章 作鴛鴦(4) 只希望沈家的城火,殃及 尋安睡夢中像是躺在一艘漂泊在汪洋大海中的孤帆扁舟,隨著浪波搖曳,只需一個大浪,就能翻覆進深不見底的海底。 青青?青青? 朦朧之中,縹緲處傳來清幽的男聲。 尋安驀地睜開眼,自己端坐在房中的床榻上,屋內是灰蒙蒙的霧氣彌漫,遮蔽了大部分的視線。 從薄霧中緩緩走出一個修長的身影,面容俊朗,但臉色青白,穿著寡素的白衣,通體透明,幾乎與背景的灰霧融為一體。 他雙眼泛紅,快走幾步上前想擁住尋安,身體卻沒有實質,無論如何用力,也是徒勞無功。 當真是命運不公,若早知如此,我當初便該帶你遠走高飛,也不至于今日落入那jian人手中。 尋安看著眼前的一縷亡魂,聽他所言,應是顧青那名留洋的未婚夫。 青青,你快些離開此地,再也不要回來。 沈亦面色焦急,恨不得現在就送尋安離開,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是摯愛。 為何要走? 沈亦還當顧青是個不懂世事的小女孩,想笑卻笑不出來,撫過她的面頰,傻丫頭,那肖狹不是個好人,我爹娘也鬼迷心竅,聽信了他的歹言,對我棄之如敝履,為了不讓沈家失勢,竟要結陰婚沖喜。 尋安面上微涼,卻不陰冷,像是和煦的清風吹過。 冥婚沖喜倒是符合時代背景,但恐怕沒那么簡單你為何說肖狹不是好人?只因為他要讓你我冥婚? 沈亦的死沒有交代前因后果,想必也與肖狹有關。 尋安不相信肖狹只為了冥婚而來,這沈宅上上下下除了傭人,就只剩下大太太一個主人,她先前所說的舉家前去避暑,尋安更斷是不會信的,恐怕所謂的大帥北伐都是借口。 沈亦目露苦痛,我留洋三年,回來時不幸染上了時疫,爹娘將我送去了西醫院治病,原本是快要恢復了的,卻不知爹娘如何遇上了肖狹,此人心黑手辣,滿口胡言,一口咬定我是命煞之人,使了下作的手段,讓我在爹娘面前陷入癲狂之態,證實他的所言。 是肖狹害死的你? 尋安沉思片刻,顯然肖狹是有備而來,野心不小。 就是他不知做了什么邪術,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子,明明我的大腦十分清醒,卻會說出瘋癲的話瘋癲的舉動。 沈亦在屋里打轉,如熱鍋上的螞蟻。 青青,明天趁著天沒亮就趕緊離開,北平也好哪也好,就是不要再回到這里來了,我只希望你能平安。 他強擠出笑容,也不管擁不到顧青,雙手環住尋安,此生我們有緣無分,來生我們再相守。 我的時日不多了,肖狹將我的魂魄封在棺中,此次托夢于你也怕是最后一次了,你多珍重。 薄霧漸漸淡去,沈亦帶著不舍隨著霧氣一同消散。 尋安眼前一黑,再次陷入深眠。 醒來天際泛起魚肚白,但仍像一片灰紗籠罩,隱去了太陽的光澤,清晨鳥語啼響在枝頭。 此時估計也就只有傭人已經早起忙活,尋安坐在榻上沉思,考慮是走是留。 輕輕的叩門聲突兀地響起。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