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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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鬼新娘釋放出來的人臉沒有實體,幽魂一般的拖著長長的尾巴沖向單淵等人,所過之處,草木凋落。 這些虛幻的人臉比地上那些實力更強,牙齒一張便咬住破焱劍,單淵手腕一沉,剛震飛,其他人臉蜂擁而上,撕扯起單淵的衣服 單淵吃痛一聲,沈白幸驀然睜開眼睛。 沈白幸紅色的衣擺被咬住,往后一拖! 師尊!,單淵去抓被人臉抓下去的沈白幸,但什么也沒夠到。 沈白幸在半空中對上那些丑陋的人臉,手指快速又哆嗦的從儲物戒里面抽出一條雪白的冰綃,往眼睛上一拂??床灰娔切┤四?,沈白幸再也不害怕,大喝一聲忘歸! 一聲鳳凰鳴叫響徹云霄,忘歸帶著金色的光芒如閃電一般飛來,仿佛能領略主人的心意,還沒到近前便化出層層火焰,用靈力鑄就的焰火燃燒一切罪惡。這些火焰對人沒有傷害,被卷進去的人臉發出鬼哭狼嚎,噼里啪啦燒成一堆白灰。 腳下的地終于燒干凈了,沈白幸一手執劍,眼覆冰綃,全身散發著寒氣。 鬼新娘錯估了沈白幸的實力,不敢置信:你怎么可能打破我的壓制? 沈白幸一想到剛才被那些人臉嚇到往徒弟懷里鉆,就怒氣蹭蹭往上漲,外在表現為越來越大的威壓,如此丑陋的東西,居然也敢碰我,不自量力。 金光流淌,忘歸長鳴,里面的鳳凰骨在興奮,挾裹著磅礴的力量悍然沖過去。 鬼氣剛觸碰到金光,就被吞噬,鬼新娘大駭,忽然伸手一抓。 忘歸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息,停止攻擊。它仿佛長了眼睛,一把劍跟人一樣繞著被鬼新娘抓在手里的人打量。 師弟! 二師兄。 正是凌云宗的弟子凈明。 單淵從屋頂跳下來,怔怔看向庭院中那個紅衣黑發的修士,這般修為是單淵這輩子都沒有見過的。他的師尊就該這樣,強大無比,懷慈悲之心斬除鬼物。 沈白幸看著被充當人質的凈明,冷聲道:你想如何? 你,鬼新娘指著沈白幸,自愿當我的食物,他們這些人rou不好氣味不好聞,不配成為我的食物。 單淵: 白常:呃 宋流煙:丑八怪說誰呢?! 鬼新娘掐住凈明脖子的手收緊,冷笑:要不要試試是你的劍快還是我殺人的速度快? 沈白幸不顧忘歸的抗議將它收起,舉步朝鬼新娘走過去,我答應你。 師尊,不可! 就連白常都為沈白幸無私獻身的精神給驚到了,沒想到這個人會為了自己師弟活出性命,他為剛才對沈白幸的不屑感到愧疚,當下抱拳道:多謝沈修士,但這都是凌云宗的宗內事,若是非要吃一個話,還是我來吧,說著,白??绯鲆徊?。 大師兄,凈明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瞬時被感動到,說:你們的恩情今日我都記住了。 閉嘴!,鬼新娘暴怒一聲,到底是誰吃人?這些凡人還把她這個鬼放不放在眼里?! 鬼新娘看著沈白幸一步一步靠近,心中有些后怕:你先站住。 沈白幸果然站定不動。 把自己的靈脈封了,不然我現在就弄死他。 凈明被掐著臉紅通紅,喉骨咯咯作響,似乎下一刻就能死過去。 修士之所以強大靠的就是修煉出來的靈力,而法術的施展必須依靠在經脈中運行的靈力,若是封住靈脈,修士便跟凡人一樣,只能任人宰割。 單淵顧不得許多,加幾步上前抓住沈白幸欲要動手的手腕,面露悲色:師尊。 沈白幸透過冰綃看了看凈明,而后拍拍徒弟的肩膀,為師沒關系。 但弟子有關系。 沈白幸輕輕笑了一下,雖然那笑容一閃而逝,但單淵還是捕捉到了。他眼睜睜的看著他師尊一掌把他推開,抬手毫不猶豫的封住大xue。 單淵眼睛驀的紅了。 鬼新娘被沈白幸如此爽快的動作弄的一愣,而后放聲大笑起來,將凈明跟破爛似的甩地上,轉瞬出現在沈白幸面前。她從背后輕輕掐住沈白幸的脖子,拖著沈白幸的臉看向單淵,嘖嘖道:看看你徒弟,多傷心。 冰綃被鬼新娘解開,尖銳的指甲描繪著沈白幸的臉頰,呼出的涼氣全撲在沈白幸的耳畔,早說你怕那些東西,我就不嚇你了,她往沈白幸的脖子輕嗅,純靈的rou體,沒有絲毫的雜質,對我來說最補了。吃掉你,元嬰期,不,大乘期的修士都可能不是我的對手 沈白幸淡淡道:我怕你補死。 長長的獠牙從鬼新娘的唇齒間露出,我忍不住想先嘗嘗你的血,居然沒有人發現你的體質,都是我的。 單淵眼見他師尊要被鬼吃了,不管不顧的撲過去,被鬼新娘一道鬼氣打開。單淵摔在地上喉頭腥甜,眼中蓄出淚水看著沈白幸,手臂上青筋暴起。 巨大的悲傷憤怒不舍充斥單淵的神經。 那一刻,單淵雙眼赤紅,全身血液仿佛受到什么的召喚,原本風平浪靜的識海陡然翻涌。單淵的靈魂浮在識海中,他在期盼等待著某種東西的復蘇。 獠牙已經落在沈白幸皮膚上,下一刻就要刺進去盡情的吸取鮮血。夢境中,忽然傳來一陣悠悠的小女孩聲音。 有人在喊:jiejie。 第15章 你不配碰他 jiejie,你答應過我不傷害先生的,一團白光出現在院中,白光散去,阿水一手拿著糖葫蘆面無表情的看著鬼新娘。 阿水,你怎么來了? jiejie,放開先生,阿水小小的身軀一點也不害怕鬼新娘,她無視單淵等人,想要走到沈白幸身邊。 殘破荒涼的院落,早已不復往日的輝煌燈火,一陣涼風吹過。露出阿水衣服下的手腕,她把糖葫蘆叼著嘴里,雙手撐住被火燒焦的房梁,將身體挪過去。 鬼新娘看著喊她jiejie的小女孩突然后腿一步,眼中露出掙扎之色,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放掉沈白幸。一邊是毫無關系的凡人meimei,一邊是近在咫尺,吃了就可以提升修為的補藥沈白幸,鬼新娘很快做出決定。 她抖開一個屏障攔住阿水,阿水,jiejie這次不能答應你。 為什么?,阿水黑黝黝的眼睛讓人看著心悸,毫無起伏的語調更是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情緒。她像是想不通,神經質般的絞盡袖口,原本白白的手指因此染上血色。 你知道jiejie很想報仇的,jiejie死的這么慘,全是這些凡人害的,吃了他jiejie就可以不受束縛。以前jiejie都答應你不傷害他們,這次阿水就滿足jiejie的心愿好不好? 阿水歪歪頭,不可以換人嗎? 不能。 阿水知道了。 不遠處,單淵撐著胳膊從地上爬起來,他不讓白常扶著。眼中全是沈白幸無悲無喜的臉,他想師尊面對死亡怎么也可以那么淡定,是早已拋棄生命覺得無所謂?對他這個唯一的徒弟也毫無留念嗎? 單淵啐口血沫,搖搖晃晃走向沈白幸,輕聲喊:師尊 沈白幸掃過來的時候,睫毛眨動,眼中流露出訝異。一道透明的屏障將師徒倆阻隔在不同方向。 先生,沈白幸對上阿水的眼睛,只見后者做了個口型,說:先生不會有事的。 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阿水便從懷中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對準自己心口,狠狠捅下去! 不過十歲的孩子卻能有如此狠戾的決心。 鬼新娘大駭,推開沈白幸,去阻攔阿水??伤€是晚了一點點,阿水的匕首沒有全部捅進去,但還是傷到了自己,咕咕鮮血涌出來的時候,鬼新娘胸前亦破了個洞,rou眼可見的鬼氣從里面溢出來。 鬼新娘踉蹌著倒地,語中帶怒:阿水! 隨著鬼力的消散,夢境開始出現裂痕,宛如碎裂的鏡子嘩啦一聲消失的一干二凈。 清安鎮鬼哭狼嚎的聲音忽然消散,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去的百姓露出疑惑的表情。有膽子大的輕手輕腳的推開窗戶,從縫隙中看見,糾纏他們大半年的灰霧如潮水般退散,還沒等太陽出來,便躲進了泥土里。 單淵等人還趴在客棧大堂的桌子上,忽然雙雙抬起腦袋,對視一眼。店伙計就屬于膽肥的那一類,從房間里面出來,遇上上樓梯的單淵跟白常。 客官,你們怎么還睡在桌子上?聲音怎么沒了哎! 店小二攔在樓梯上,單淵擦肩而過的時候,不小心將對方撞到,往一邊帶去。 白常眼疾手快揪住店小二的衣領,才沒讓后者從樓梯上滾下去。 望著雙雙跟被鬼趕似的,沖向某個房間的兩人,店小二百思不得其解,嘟囔一聲:有病啊。 就在這時,一聲凄厲的貓叫驚擾方圓一里的居民,剛有出門窺探的百姓馬上被嚇得縮進屋。 單淵聽見獅子貓的叫聲,一把推開房門,濃郁的血腥氣彌散。單淵當時臉就白了,還沒進屋就大喊:師尊! 阿水身上全是血,她半跪在床邊,去夠沈白幸的手。獅子貓則一臉驚恐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曾要扒它皮的小女孩。 獅子貓看見單淵如見救星,飛速竄至單淵身上,她她她她 灰霧散去,皎白的月光從窗戶透進來,撒滿床榻。 身形瘦小的小女孩終于抓到沈白幸的手,喃喃道:先生,先生你再不睜眼,就看不見阿水了。 先生 許是沈白幸聽到了阿水的呼喚,左手忽然動了動,阿水高興的露出笑容。她手上的血把沈白幸手腕上那串木槵珠子染得更加血紅,先生,睜眼看看阿水。 一旁,除了單淵跟白常宋流煙,那只鬼新娘居然也在,不過只是一具虛幻的靈體,并沒有實質。盡管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白常也給鬼新娘施了法咒。 師尊。 沈修士。 是誰在喊自己?沈白幸迷迷糊糊的想,直到鼻尖嗅到血氣才靈臺清明。他翻身下來,把阿水抱上床。 先生,阿水就要死了,阿水的呼吸越來越微弱,阿水還有個心愿,希望先生能答應我。 獅子貓跟沈白幸心中同時一凜,不會是他們想的那個吧? 阿水希望能 不,沈白幸果斷道。 阿水瞪大了眼睛,繼而苦笑。 沈白幸:我能救你。 鬼新娘雖然被試了法術不能動,但不妨礙說話,救?怎么救?你自己封了靈脈,要解開得等三天,等解開阿水尸體都冷了。 沈白幸抓過阿水的手腕,兩指并攏按在對方皮膚上,霎時間,源源不絕的靈力從沈白幸身體抽出去護住阿水的心脈。 怎么會?,白常奇怪,明明被封住靈脈的修士是使用不了法術的,難道他硬解開了? 師尊!,單淵眼尖的窺見他師尊一縷鮮血從嘴角流出,他接住沈白幸往后倒的身體,連忙從納戒中取出丹藥喂進對方嘴中。 隨著阿水生命力的強勁,鬼新娘的靈體也越來越厚實,將白常的法咒撼動。白常趕緊又多加了兩道,順便讓秋水架在鬼新娘脖子上,威脅道:再亂動,就讓你連鬼都做不了。 鬼新娘呵呵笑兩聲,閉了閉眼睛,仿佛在感受著什么。半晌,她睜開眼睛,對著白常說:你聽。 白常一臉莫名加警惕,聽什么? 他們在破土而出。 他們? 沒了我的壓制,地里的東西可不會安分,他們會尋著活人的氣息摸進鎮上,闖進凡人的家中。,鬼新娘兀自笑著,端詳著白常的表情,他們可不是我,會聽阿水的話。 不知為何,單淵聽這話的第一反應便是那片墳地,地里的東西,難道是尸體? 徒兒。 弟子在,單淵用衣袖擦掉沈白幸嘴角的血,小心的抱著人放到一旁的軟榻上,單膝跪在沈白幸身旁。 驚呼從鎮上最邊緣開始,被修士靈敏的耳朵捕捉到。白常收回秋水,帶著宋流煙往門外走,邊走便道:單兄,我跟師妹先行離開。 單淵點點頭,等人走完了,才重新注視他師尊。 沈白幸擺擺手,你也跟著去吧。 可是,師尊身體不好。 為師還用不著你保護,趁此機會多練練手,別忘了一個月后,為師要親自試你修為。 月光下,上百座墳墓被從里面扒開,森森白骨從墓xue中爬出,陸陸續續朝著清安鎮走。一般來說,人死后靈魂沒了依托,便會被冥府回收,進鬼門關過奈何橋喝孟婆湯,經判官筆一劃,決定其是下地獄還是重新投胎。 但萬事有特例,人死時怨氣沖天,靈魂便會滯留在人間,或消散或吸收天地間本就有的怨氣變得更加強大,成為怨靈兇剎。還有一種,便是吸納同為鬼的氣,賦予沒有靈魂的軀體行動力,成為鬼修一道中,最下層的一種死尸。 而這些闖進鎮上的,正是上百具死尸。 沈白幸閉眼靠在榻上休息,獅子貓圍著他說教,小白,你知道強行沖開靈脈有什么后果嗎?你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下更糟糕。阿水那個小姑娘有什么好救的?值得你付出這樣的代價。 鬼新娘插嘴:他身體不好?不好還能這么強? 有你個鬼什么事?!,獅子貓正愁氣沒地撒,趕緊把你胸前的洞堵起來,貓看著心煩。 你是妖怪?能化形嗎?,鬼新娘不閉嘴,繼續打聽。 獅子貓爪子癢了,想撓鬼。 棉被被獅子貓從衣柜里拖出來,撐開一個被角搭在沈白幸身上。后者懶散的看了看自己的寵物貓,輕輕唔一聲,招招手。 獅子貓喵嗚一聲便滾進他家小白臂彎里,一人一貓當著鬼的面開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