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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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店小二的表情帶著絲絲害怕,阿水可邪乎了,半年前她阿爹阿娘在一場火災中全死了,偏她一點事都沒有,近來更加陰晴不定,小小年紀老愛盯著一個地方出神,仿佛對面有人跟她說話一樣。 單淵回憶起獅子貓的話,將其中的不尋常之處挑出來。店小二看單淵這幅模樣,便知曉對方有話要問,拉著單淵下樓梯去說。 從店小二的言辭中,這個叫阿水的小女孩壓根沒有什么jiejie,但是她兩次三番提起一個從未出現過在村名眼中的jiejie,那阿水口中的jiejie到底藏在哪里?更讓單淵費解的一點是,阿水說喜歡jiejie,但jiejie只有等她成親了,才能帶阿水玩。 從邏輯上來說,這句話本身就存在毛病,既然是jiejie,為何要等meimei成親?阿水性格不好,跟村民相處不來,為何能對他的師尊另眼相待?莫非真是沖著他師尊的美貌來的? 想到這里,單淵摟住獅子貓的胳膊一緊,他是不會讓任何心懷不軌的人成功的,無論男女。 喵。 獅子貓被勒疼了,爪子撓單淵的胳膊。單淵手一松,獅子貓就呼哧呼哧著往二樓跑,它再也不懶惰要別人抱著走了,單淵的懷抱消受不起,還是小白對貓最好。 一切沒有證據之前,單淵不想讓師尊憂心。 起身的時候,單淵隨口問:你們鎮上最近有人成親嗎? 成親?,店小二面色古怪,我們這很久沒人成親了。 為什么? 一來年輕人少,二來就算有也沒人敢成親,店小二壓低聲音,成親的夫妻新婚之夜都死了。 單淵被這句話駭住。 清安鎮到底藏著什么妖魔鬼怪?對別人成婚如此仇深似海。阿水會不會跟昨晚的夢境有關? 但如果阿水不是人,是鬼或者妖魔,憑他師尊的修為不可能發現不了。 單淵抬手,用食指按在眉心,不管怎樣,還是先上去看看他師尊,被人欺騙的感受單淵很明白有多難受。 房間內,獅子貓圍著沈白幸轉悠,大說特說阿水的可怕之處,沈白幸側躺在床上,單手撐著臉,用被子搭住腹部。寬大的衣袖滑至手肘,露出沈白幸骨rou勻稱的小臂,一串紅色木槵珠十分顯眼。 小白!我跟你說話呢?,獅子貓氣呼呼,以后不要跟阿水獨處。 沈白幸淡淡道:你怎么知道人家叫阿水?我沒跟你說過。 也不看我是什么品種的貓,鎮上那些野貓從沒見過像我這么風流倜儻的貓,我隨便問,哪個不上趕著告訴我,獅子貓一邊說一邊昂起高貴的頭顱,那模樣十分嘚瑟。 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獅子貓非常不滿他家小白的態度,胡須都氣得動起來,尾巴去勾沈白幸的袖子,反正有她沒我有我沒她,居然要扒我的皮,小白你看著辦吧。 沈白幸右手袖子一展,姿態優雅的往床上趴,無其他事,就退下吧。 話音落地,單淵就嘩啦一聲推門而入。 師尊。 沈白幸往下趴的動作有瞬間僵硬,眼中情緒混雜著糾結,他徒弟怎么這個時候進來了?進來也不敲門,話說他這么趴著睡不會影響他高冷師尊的形象吧? 不過都趴到一半了,要是再起來多別扭,還是繼續趴著吧。 沈白幸頂著一張淡漠的臉,輕輕貼上軟枕,舒服的瞇起眼睛,徒兒,怎地不敲門? 弟子下次一定敲門。 嗯。 師尊,單淵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卻轉了個彎,阿水的事情想必獅子貓已經說了,師尊現在心里肯定很難受,他還是不要再說一遍刺激師尊,遂道:弟子跟凌云宗發現,上一波來清安鎮的人也有人失蹤了。 剛入村問路時,那老人說的湊熱鬧中便有失蹤的人,而且失蹤的不是修士。據村民回憶,那伙人進村排場很大,完全不像修仙之人的做派,寶馬香車,侍從如云,知道是來清安鎮,不知道還以為是哪位皇親國戚下江南游玩呢。 單淵在朝為官時就討厭官員鋪張奢侈,好好的高床軟枕不坐,跑到窮鄉僻壤的來瞎折騰,不是那幫皇子皇孫的做法。 倒是,單淵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個人,蒼玄國的二皇子,那個游手好閑喜歡到處跑的受寵皇子,保不齊還真干得出來這種事。 徒兒?,沈白幸見單淵發呆,喊道。 單淵回神,繼續說:我把昨晚夢里的事情跟白常說了,我們兩個的意思都是再入一次夢,或許能救出凈明,查明真相鏟除邪物。 你既是我徒弟,為師自然是信得過的,沈白幸覺得接下來的話趴著沒威信,撐著胳膊坐起來,為師授予你的功法,學的如何了? 弟子一刻不敢懈怠,每晚都有練。 沈白幸點點頭,一個月后,為師親自試你修習進度,你可要做好準備。 是。 夜晚,單淵端坐在桌邊,周圍是凌云宗的人,他們在看今夜,那個夢境的主人會不會拉人進去。為了避免進去分散,白常特地給每人身上下了一道符咒,只要有一個人進去,其他人都會跟著被拉進去。 月上中天,沈白幸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眩暈,他這次入夢的時候,順便把單淵也給拉上了,省得后面徒弟又屁顛屁顛的跟過來。 場景一晃,眼前一片紅色,滿宅子的喜慶。 沈白幸依舊一身紅衣,身姿翩然,靜靜的站在合歡花樹下。 紅燭高照,送親的隊伍吹吹打打,俊朗的新郎官胸前系著大紅綢緞花,滿臉笑容的去掀開轎簾。一手潔白如玉的手從轎子里面伸出來,新娘子頭戴金飾雕成的發冠,蓋著大紅蓋頭,被新郎牽著手往門內走。 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這次他們像看不見沈白幸,全神貫注的盯著大廳內正在拜堂的新婚夫妻。 一拜天地。 隨著長長的唱喊,新娘開始躬身行拜。 就在這時,單淵仿佛從天而降,他身后還跟著白常、宋流煙等人。 師尊。 沈白幸頷首,算是對單淵的回答。他們是不屬于這個時空的人,只能過客一般的看著婚禮從開始到結束。入洞房之后,新郎出去敬酒,偌大的新房內,只留了新娘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 時間慢慢流逝,紅燭燒到一半,新娘終于按耐不住伸手掀開了蓋頭。 當新娘徹底露出容貌的時候,沈白幸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他朝窗外望了望,目光所及之處只有那顆合歡花樹。 師尊,什么味道?好香啊。 香味越來越濃,明顯不對勁,新娘原本嬌媚的面龐緩緩對著沈白幸的方向露出詭異的微笑。 單淵趕緊拉著他師尊往門外走。 就在他們要跨過門檻的時候,沈白幸神色一凜,抬手揮袖,一陣風吹滅了蠟燭。 香味開始變淡,一簇火光從沈白幸的指間躥出,輕輕一彈,便落到油燈里面。 大師兄!你快看門外!,同行的宋流煙驚恐的指著門口道。 只見喝喜酒的人連帶著滿院子的紅色綢帶消失的一干二凈,野草從爛掉的石磚木頭間野蠻生長,這院子活像荒廢了十多年。 唯獨沈白幸身處的新房依舊如新,新娘緩緩站起來,走向沈白幸。 啪嗒一聲,有東西從桌上滾落下來,沈白幸垂眼看去,發現是一個頭蓋骨。在那之前,桌上放著的是一根紅燭,粘稠的燭淚盛在頭骨里面,香味被沈白幸用靈力鎖住,不往四處散開。 鬼修,白??隙ǖ?,他的隨身佩劍錚然出鞘,劍身光亮,靈力宛如秋水一把浮在長劍之上,懸空飛至沈白幸前面,阻擋住新娘的腳步。 瞧你模樣,年紀輕輕還差一步便踏入金丹期,算是修士中的翹楚,鬼新娘不慌不忙的開口,伸出食指一點,名為秋水的佩劍散發出來的靈光便暗淡,可是你們都忘了,這里是我的夢境,在這個時空里,我就是一切。 話音落地,白常覺得經脈中的靈力凝滯了,他奮力念動口訣,才堪堪調動一點,完全不夠應付眼前的鬼新娘。 秋水鐺的一聲掉在地上,白常驚駭不已,莫非他們今日,幾人都要折損在這里?;蛟S,白??聪蛲瑯由泶┘t衣的沈白幸,這個人能打敗鬼新娘? 沈白幸長得很年輕,甚至比白常自己還要顯臉嫩,這樣一副相貌的人真的會有如此大的修為,能夠壓制這個夢境的規則?白常幾番思忖,下了最壞的決心,哪怕自己死在這里,都要把小師妹送出去。 白常捏緊了拳頭,沒成想單淵搶先他開口。 只見單淵雙臂一展,用rou體擋在沈白幸面前,毫不退卻的盯著鬼新娘,不準傷害我師尊。 不準?你用什么資格不準,鬼新娘剎那間面龐扭曲起來,空氣中爆出尖利的人聲,跟清安鎮夜晚的聲音一樣,無數黑色的人影掙扎著扭曲成一團,擰麻花似的,麻花的頂端倏然鼓起一個花苞,砰的一下綻放,露出里面血rou模糊的人臉。 這下不僅宋流煙,就連白常都縮緊了眸子。 人臉爭先恐后的從花苞里面蹦出來,每一個人臉都有一種情緒,對著單淵跑過來。 那場面恐怖至極。 單淵在戰場上見過不少死人,但從沒見過那么多會跑會走會跳的人臉,不禁吞了吞口水,手臂往后面擁,掩護著他師尊后退,師尊,弟子 單淵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后腰的衣服被人扯住,他扭臉一看,正對上沈白幸驚惶的眼神。 淺茶色的眸子盈著微微水意,沈白幸變臉飛快,很快恢復淡然,但抓住徒弟衣服的手還沒松開。 單淵:師尊別怕,弟子拼盡全力都會保護你。 沈白幸:好的,徒兒。 白常:?。?!,虧他剛才還把希望寄托在沈白幸身上!上次沈白幸能在玄都城外的客棧打敗自己,果然全是憑借手段,試問天下的師尊有哪個不要臉的躲在徒弟背后的?! 第14章 jiejie 沈白幸不怕鬼,但他對這些會動的人臉毛骨悚然。密密麻麻圍攻過來的時候,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下意識抓住單淵的衣服。 第一張人臉露出腐爛發黑的牙齒,咯吱咯吱怪笑著撲向單淵。 沈白幸盯著那人臉心提到嗓子眼,害怕的忘記自己是個修士的身份,生怕那丑東西爬自己身上來,徒兒。 一股藥香從沈白幸身上竄入單淵鼻腔,單淵抬手起劍,將人臉劈成兩半,被剁成兩半的人臉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快速愈合,分化成兩個。 沈白幸身體抖了一下,被單淵忽然扣住腰,直接旋身帶到院中。 徒弟緊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師尊,弟子冒犯了。 不冒犯,徒兒你只要解決這些人臉,為師定不會怪罪你,沈白幸聲音有些微的發顫。但是單淵沒有聽出來,眼下他師尊正縮在自己懷中,五指自覺的抓著自己胸口的衣服,怎么看都不想一個師尊所為。 但此刻沒人注意這些,白常那邊也不好過,他跟宋流煙等人失去法力,只能用佩劍斬下這些人臉。人臉越斬越多,將白常跟宋流煙包圍起來。 ??!大師兄!,宋流煙被一個哭著的人臉跳上肩頭,杏眼跟人臉的眼睛對上,只見人臉的眼珠爛了一半,發臭的氣味撲鼻,眼眶里面還有白色的蛆蟲在爬走。 宋流煙:大師兄?。?!救命! 劍鋒橫掃,秋水現在看起來就是一把普通的劍,被白常執在手中,一劍刺穿人臉,將宋流煙肩膀上的人臉挑飛。 小師妹,白常抓過宋流煙手腕,安慰:跟著師兄,別走散了。 鬼新娘一身紅衣如火,森冷的鬼氣滿上殘破的墻壁磚瓦,她面如白紙的看著沈白幸,身后是那座掛了紅綢緞的婚房。當她的視線觸及到單淵摟住沈白幸的手時,那雙美麗的眼睛忽然轉動一下,涂了蔻丹的手指指著單淵,放開他。 放開他?單淵垂頭看向懷里的師尊,詢問:師尊認識她嗎? 沈白幸搖頭:不認識,他感覺鬼新娘的目光如蛇蝎次在背上,腳下悉悉索索的聲音更強了。 彼時,他被單淵抱著站雜破舊的屋頂,下面全是人臉,人臉如潮水一般鋪滿院落,紛紛張開大嘴,就像看著幾塊鮮美的肥rou。 風刮起沈白幸的衣裳頭發,除了他身上自帶的藥香,還有濃烈的腐臭味。沈白幸一直閉著的眼睛半睜,看見一個人臉站在另一個人臉上,對著他甩出發黑的長舌。 沈白幸頭皮發麻,腳下一滑。 師尊,小心,單淵摟著他師尊的腰換個地方站,剛才掉下去的瓦片砸到一張臉,那臉居然委屈的哭了,恐怖如斯。 單淵身體僵硬的抱著沈白幸,耳尖卻是偷偷的紅了。 師尊的腰好軟,師尊的身體好香,師尊的頭發很滑。 沈白幸察覺到徒弟的手臂緊了緊,抬眼望向單淵,直白道:徒兒,你耳朵怎么紅了? 單淵險些被這句話弄得掉下屋頂,他大膽的將沈白幸的臉按下去,貼在自己胸口上。單淵吞了吞口水,師尊,你看著我,弟子拿不穩劍。 好,那我不看,沈白幸聽話的不動,徹底沒了一個做師尊的尊嚴。 目睹這一切的鬼新娘情緒更甚,周遭的鬼氣化為實質,將磚墻腐蝕,她一字一句道:我只要沈白幸,你們我都可以放過。 沈白幸已經裝死,趴在徒弟懷里不動。 沈白幸內心:她怎么知道我名字? 單淵:做夢! 只有白常在認真思考,反問回去:你為什么非要他不可? 鬼新娘眼中露出貪婪之色,我跟別的鬼不同,吃掉煉化擁有如此純潔rou體跟靈力的修士,修為能大漲。 原來如此,對于鬼新娘的配合答話,白?;腥淮笪?,那我更不能把人給你。 剎那間,所有的人臉爆發出哭聲,聽見的人腦袋里彷如針刺,單淵一手捂住了耳朵。 婚服從鬼新娘身上剝落,潔白的胴體上突兀著橫著一道又一道的絲線,就像被人一針一針的將身體縫起來。鬼氣的頂端冒出無數花苞,快速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