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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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佐治椿有些脫力地坐倒在椅子上。 如果能隨身攜帶著那枚徽章,他就不必擔心早坂愛的安全問題了??蛇@仍無法解釋他那不明來由的心悸感。 他捂著心口,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某個號碼打到了他的寢室里來。 佐治椿并不隨身攜帶手機,所以不在他身邊的人很難聯系到他,不過這個很難自然不包括他神通廣大的父親。 他連來到秀知院都是被他父親一手安排的,現在住的宿舍電話號碼被他知道了也是理所當然。 你母親在那家療養院遇襲了,你有沒有什么頭緒? 佐治椿的呼吸微微一滯。 佐治家主的聲音難得帶了點情緒,那是壓抑著的怒火,憤怒的對象則是那個傷害了佐治夫人的家伙。 他明明吸取了十六年前的教訓,在妻子身邊安排了一名實力強大的咒術師做保鏢,卻依然被隱藏在暗處的人得了手。 這簡直是在佐治家主的底線上囂張地碾了一腳。 佐治椿沒有直接回答父親的問題,而是立即問道:母親現在怎么樣? 雖然情況十分驚險,不過好在保鏢及時發現不對,沒有讓對方進一步地傷害她。 佐治夫人身體上沒有大礙,然而精神上卻因為被迫回憶起失去孩子,遭遇到座敷童子的經歷而備受打擊?,F在暫時陷入了昏迷之中,不知道何時會醒來。 聽到這個消息后,佐治椿總算明白自己的心悸是從何而來:當初與他締結契約,將他生下的母親遭遇危險,這具與她緊密關聯的身體自然會有所反應。 只不過,那個術士居然能在佐治家主的布置下得手,這是佐治椿沒有料到的。 看來他們父子兩個這次都輕敵了,各自栽在對方手里一次。 佐治椿沒有料到術士敢明目張膽地動他這邊的人,他父親也沒料到自己的妻子會被一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家伙傷害。 或許術士是自信可以殺死佐治夫人,事后能夠掩藏好自己動手的痕跡,這樣既傷害到了與佐治夫人擁有契約的佐治椿,又不影響他們之間的會面。 真是個狡猾而兇惡的家伙啊,佐治椿心里的忌憚越發深刻。 現在想來,讓早坂愛去療養院幫他遞交東西的決定,果然還是太過草率了。 那是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術士。 他決定將情報對父親全盤托出。 術士的實力他無法評判,因為他從沒見過對方全力出手,不管是咒靈時期還是人類時期。 如果術士有什么目的需要靠武力實現,那么他通常會選擇給自己找一個實力強大的幫手,而非自己親身上陣。能活過千年的家伙,實力肯定不一般,但他就是如此的小心謹慎,從來不給別人可趁之機。 在聽完佐治椿對術士的推測后,佐治家主冷笑一聲:他想要的是什么?永生嗎?他對術士的行徑嗤之以鼻,打心底里看不上這種躲躲藏藏的作風。 佐治椿沉吟:或許吧,不過我覺得他應該還有其他目的。 什么目的?但說無妨。 他可能想要讓世界重新陷入混亂之中。佐治椿輕聲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佐治椿保留了一部分座敷童子時期的記憶,他能清楚地回憶起術士每次用他做咒靈轉生的實驗時,臉上那狂熱而詭異的笑容。 他是在切實地享受著這個過程,并且期待著罪惡的結果。 這次佐治夫人的遇襲也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的本性:在會面之前動手,說明他完全沒有談話的誠意,反而滿是惡意。 佐治椿自認為表達了充足的誠意,如果這樣都不能讓術士好好考慮一下合作,那么他們大概率不是一種人,注定了走不到同一條道路上。 而像術士這樣的人在穩定的社會之中是不會有立足之地的,他的實驗全部都是違背人性的禁忌內容,一旦被人發現,就會被當做異端討伐。 佐治椿覺得,這樣的人不會有什么過于宏偉的目標,又或許那個表面上的目標只是他為了掩蓋真實目的而扯的一面大旗。 他應該只是想要一個混亂無秩序的大環境,好讓他可以肆意地研究他那些血腥的實驗罷了。 這樣的人,別說是追求穩定與發展的佐治家主,就連自認為佛系的佐治椿都十分抵觸。 佐治家主謀劃這么多年,連自己認同的兒子都送出去,不就是為了和平穩定地接手咒術界,讓整個社會變得更加平穩嗎? 其實佐治椿老早就想吐槽了,他覺得自己這個父親真的控制欲太強。原先只是掌著佐治家的船舵,現在他連整個國家的控制權都想要。 幸虧他算是一個十分合格的船長,不會掌舵把船帶進死路里。如果讓他生在古代,或許也能成為了不起的大名,能靠著功績被記錄進歷史書的那種。 佐治椿就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是在他統一了各種勢力之后,負責將其維持穩定,直到融合的那個繼承人。 不過很遺憾,佐治椿完全沒有當太子的想法,如果不是因為壽命將盡,他現在應該還窩在高專的后山,每天喝茶做點心,陪meimei看電視打游戲。 這一點是佐治家主不知道的,他從各種渠道知道自己的兒子長年待在高專養病,不過他以為那是佐治椿的策略。就像他小時候裝病,不愿意讓人發現綺花羅的異常時一樣,都是為了掩飾罷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兒子是真的病入膏肓,隨著靈魂的力量越來越強,身體逐漸趨于腐朽。 佐治椿笑了笑:父親,那個術士,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作為交換條件,你還是趕快和母親重新練個小號吧,別再像他一樣,生出一個鳩占鵲巢的孩子了。 夕陽將將掛在天邊,將落未落的時候,五條悟回到了秀知院。 他悠哉地雙手擱在腦后,吹著口哨溜達著走:哎呀,不知道大家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沒有乖乖的??? 這里要特別強調某個暗中搞事的家伙。 現在高專的事情告一段落,外面的情況也漸漸穩定下來。協會的老家伙們當然不是離了他就不行,只不過五條悟實在太好用,很多別人解決不了的問題都會被堆積到他的身上。 他忽然撂挑子不干,讓協會也手忙腳亂了幾天。 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在確認過五條悟不是說著玩玩,而是真的打算罷工一段時間后,那群氣得跳腳卻又拿他沒辦法的老家伙們只好從世家臨時調動一批特別一級術師,去滿日本地解決那些高危的咒靈。 五條悟就是明知道他們后備有人,所以才放心大膽地罷工的。 如此一來,他就有充足的時間來研究佐治椿,接下來的這幾天,他打算再找他好好談一次。 就在他路過秀知院高中部的教學樓時,一陣微妙的波動讓他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五條悟微微扒拉下自己的墨鏡,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個讓他受到觸動的方向。 那是學生會的方向。 第114章 傳統 六眼之所以受到咒術界的追捧, 正是因為這對眼睛天生能夠看清咒力的運作細節。在持有六眼的人眼中,這個世界的組成方式都是與眾不同的。 佐治椿是這么認為的:假如說咒術的本質是通過復雜的運算來將咒力轉化為自身的力量,那么擁有六眼的五條悟天生就已經手握標準答案, 有足夠的資格傲視其他苦苦掙扎在這一步的人。 他所需要做的, 就是利用自身的精密性, 將咒力輸出調整到最優頻率,以達成咒術強度最大化。 二十多年來,五條悟一直在變強, 他對于咒力的掌控程度也越來越精密。 這次出發前,他考慮到最近不太平,高專一行人前往普通人的學校,很有可能會給對方帶來麻煩,于是特地制作了包含有他咒力的御守。 他在其中注入的咒力量非常細微,掩藏在御守本身的佛性之下, 除了他自己以外沒人察覺得到。一旦佩戴有御守的人遭到了來自咒力的攻擊, 御守中的咒力能夠化為粗淺的無下限術式, 為其抵擋一定的傷害。 一旦御守中的咒力耗盡,五條悟就會有所感應, 隨即動身前往危險發生的地方。 這個措施或許不夠完善, 但已經是他在不大動干戈的前提下所能做到的最好了。他雖然有保護普通人的意識, 但這不代表他有這個義務。 御守中的咒力除了存在與耗盡兩種狀態以外,還有可能會出現第三種中間態。即佩戴著符咒的人接觸到了咒力,可卻沒受到任何傷害。在這種前提下,無下限術式會被啟動, 卻無法瞄準任何目標, 所以很快會又沉寂回去。 可現在五條悟感受到的, 分明是一枚符咒正長時間地保持著這種發動卻無效的狀態, 而且就在剛剛,這種狀態劇烈地波動了一瞬間,仿佛無下限捕捉到的咒力忽然加大了強度一樣。 他的頭腦飛速運轉,很快地排除了種種可能性,最后只剩下一個原因 符咒持有者的體內被種下了一個持續存在的術式,并且這個術式剛剛被發動了一次。 五條悟輕輕嘖了一聲:那個家伙 他已經猜到是佐治椿干的好事了。 還騙他說不會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里惹他生氣?真是個撒謊精! 如今是放學時間,四下里空無一人,五條悟也就不遮掩了,直接用瞬移般的速度閃到二樓。 他順著咒力的感應一路摸到學生會室門外,雙手環抱在胸前,神情不爽地打量著這扇大門。 雖然隔著一道門,不過他優異的感官讓他能夠清晰地聽到里面的動靜。 除了那個御守被觸動的女生之外,這間屋子里還有其他三人。就算想盤問,現在也不是正確的時機。 算了,反正已經確定了對方是學生會的人,明天再來找她也一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學生會室內,工作已經告一段落。學生會的四名成員正在玩桌游部最新研究出來的游戲。 四宮輝夜忽然打了個寒戰。 她驚疑不定地望向門的方向:怎么回事 其他三人被她的反應驚動,紛紛問:怎么了? 輝夜再次仔細地感受了一下,站起來去拉開了門,可門外一片空蕩蕩,毫無異狀。 她不死心地四下來回看了看,最后確認了周圍沒有人后,腳步沉重地回到原位上:總感覺剛剛好像門外有人 藤原千花最先反應過來:噫??! 輝夜勉強地笑了笑:不過應該是我的錯覺,昨晚沒怎么睡好,今天一直有點不在狀態。 嗚,怎么感覺像是靈異片里的情節藤原千花抓緊了手中的卡片。 白銀御行訕笑兩聲:怎、怎么可能! 如果他的聲音沒有在顫抖,那么他的可信度會增加許多。 四宮輝夜的感覺當然不是錯覺,在五條悟站在門外的那一瞬間,她清晰地感受到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滯,仿佛有只兇獸正在門外虎視眈眈。 準確來說,這份感覺并不是她的,而是來自于貴遙的。這個剛剛出現在輝夜的精神世界中,被迫替本體傳了一句話的男孩察覺到了五條悟的存在,并立刻將自身的存在感壓制到了最低。 他也不清楚五條悟究竟有沒有發現自己,畢竟他都站到門外了,貴遙才發現他。 再三確認過那股氣勢凌人的咒力已經遠去之后,貴遙心有余悸地重新冒了出來。 他抱怨著:那家伙真是麻煩 這里說的那家伙并不是指五條悟,而是佐治椿。說到底要不是佐治椿背著五條悟搞事,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怎么會變得這么緊張?現在牽連的他也開始躲著五條悟了,貴遙恨恨地在箱庭中咬了咬牙。 抱怨歸抱怨,通風報信還是要做的。 佐治椿從貴遙那里接收到可能已經被五條悟發現的消息后,連連哀嘆今天運氣不好。 他由衷地思考著,自己今天難道是水逆嗎?為什么感覺做什么都不怎么順利,收到的消息總是壞消息。 不等他思考出一個結果,五條悟就已經到了他門外。 他連門都沒敲,嗓音低沉地叫了一聲:椿,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五條悟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佐治椿究竟想干什么? 他就離開了一天,佐治椿就把箱庭種在了別人身上,難道他以為自己不會察覺?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他如此急迫? 現在五條悟終于開始正視起佐治椿的問題,并拿出了嚴肅的態度。 屋里的佐治椿無聲哀號:完了,還是被逮到了。 五條悟有想不明白的事,他也有,他不明白五條悟怎么這么快就發現了四宮輝夜身上的異狀,他本以為最起碼還要再過個一兩天的。 可現在一切都已經發生了,想逃避也沒了余地,佐治椿只好消沉地開了門,強作鎮定地面對:五條老師,歡迎回來 五條悟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嗤笑一聲,直接把他往里帶:歡迎?你這表情可不像歡迎。 佐治椿如同被掐住后脖頸的貓,放棄掙扎,老老實實地被他拎進屋。 五條悟隨手把門摔上了。 摔門的聲音很大,隔壁的狗卷還困惑地出來四周看了看,不過因為已經錯過了五條悟拎著佐治椿的那一幕,所以他什么都沒發現。 昆布?? 五條悟拎著佐治椿的力道把握的很好,并沒有真的用力。 他把佐治椿擺在沙發上,自己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反坐在上面,臉色很臭:說吧。 佐治椿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抱緊了懷里的綺花羅。 他忽然發現五條悟之前對自己的確很溫和。 雖然早有預想,不過切實面對著動怒的五條悟時,他還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佐治椿還有心情苦中作樂地瞎想:這難道就是最強咒術師對咒靈的血脈壓制嗎?就算自己現在是個人類,也還是逃脫不掉啊。 他小心翼翼地問:我該從哪里說起? 五條悟一噎。 對哦,這小子瞞著他的事不止一件。 想到這點,五條悟臉色更臭了:先從四宮輝夜身上的箱庭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