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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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忙不迭地走了,將空間留給她們二人。 或許還要算上暗中偷聽的乙骨憂太。 只剩兩個人后,佐治夫人的語氣明顯變得冷淡了許多。她收回了敷衍外人用的笑容,面若冰霜地看著女仆:我已經證明自己沒有說謊了,現在,能不能給我一點私人空間,讓我安靜一下? 女仆顯然是接到了來自什么人的命令,或許就是佐治家主,叫她寸步不離地守著佐治夫人,陪她外出體檢。 她猶豫片刻,剛想開口勸佐治夫人直接回家,就看到面前的夫人眼中隱隱含了淚光。 我想和我的孩子單獨待一會兒求求你了。 她原本就面容美麗,現在帶了點脆弱和哀傷,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也很難拒絕她的請求。 更何況她是佐治家的女主人,就算前些年在失去了唯一的孩子之后精神狀態有些失常,這些年一直以養病的名義被家主軟禁在宅邸里,但她終究還是振作了起來,現在還重新懷上了孩子。 家主叫她跟著確認夫人是否懷孕,并不是要她像看守犯人一樣地守著她。 女仆四下觀望,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在后,默默地向佐治夫人鞠了一躬:我十分鐘后來接您。 佐治夫人頷首,目送女仆倒退著后退兩步,然后轉身離開。 在女仆走出她的視線范圍后,她忽然開口:無關的人都已經離開了,請出來吧。 乙骨憂太瞬間屏住了呼吸。 他暴露了? 空氣中一片寂靜,就仿佛沒人聽到過佐治夫人的呼喚一樣。 佐治夫人靜靜等待了半晌,仍然不見有人出來。但這也在她的預料之中,她知道那個藏在暗處的人肯定十分謹慎,她也沒打算隨便叫兩聲就能把人詐出來。 于是她適當地透露了一些消息:你認出我了吧?所以才一直暗中注視著我讓我們來談談吧,有關于當初那兩個孩子的事。 ! 話已至此,乙骨覺得自己已經暴露了,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佐治夫人究竟是如何發現了他,又是怎么確定自己是為了佐治椿和綺花羅的事而來的。 他雙臂發力,剛想從圍欄下翻過去,從窗戶進入房間 好久不見了。 一道聲音忽然通過室內播放音樂用的音響傳出來,那是一道蒼老的女聲,隔著電子設備,還有些失真。 乙骨憂太手一滑,差點掉下去。 第91章 錄音 乙骨憂太的手臂上青筋畢現。 毫不夸張的說, 他現在真的是在用全身的力量控制著自己,不要因為驚訝過度而發出聲音來。 他渾身冒冷汗,后怕地想著, 真的差一點就要被騙出去了誰能想到還有其他人在暗中注視著佐治夫人,而且還被對方發現了! 乙骨憂太和十年前的見到佐治夫人的五條悟他們一樣, 犯下了過于輕視科技的錯誤。他只是感受了一下四周并沒有活人的存在,而忘了小心警惕可能隱藏在暗處的監視器與竊聽器。 以往的任務中, 涉及到這些東西都會有輔助監督來為他們善后,現在離開了那些兢兢業業的協助者們, 乙骨忽然體會到了生活的不容易。 屋外,乙骨憂太暗暗后怕;屋內, 一場秘密的對話已經展開了。 佐治夫人姿態優雅地坐在座位上, 并沒有四處找尋潛在的監視監聽裝置:好久不見了,院長。 某個不在這個室內的老婦人沉默片刻, 而后語氣沉重地說道:我以為我們當初已經達成了約定,你不應該再回來。 佐治夫人微微一笑:此一時,彼一時。況且我這次回來也不是為了與院長您作對,只是想請您幫我一個忙,假如您答應我,我保證不會給您帶來麻煩。 乙骨在外面聽得一頭霧水,這兩個女人在里面打啞謎, 他壓根聽不懂她們在說什么。 只能聽出她們似乎是舊相識, 而且曾經有過一些約定。按照約定佐治夫人不應該再次出現在這里, 可她還是出現了。 乙骨直覺感到這兩個女人接下去的對話將會有單手負擔著自己的重量, 另一只手拿出手機, 一邊錄音, 一邊耐心地繼續往下聽。 佐治夫人說不會給那個被她稱作院長的老婦人帶來麻煩, 對方一聽這話,語氣就有些不善:你威脅我? 佐治夫人沒有回答,似乎是默認的意思。 老婦人氣極反笑:別忘了你也有把柄在我的手里!當初你那兩個孩子,死的明明就是 聽到這里,乙骨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然而還沒等老婦人說到最關鍵的地方,佐治夫人就打斷了她:夠了! 自從來到這里后,她首次露出了些許惱怒的情緒,嗓音壓得很低: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和你撕扯那些往事。 聽上去,雙方互相握有對方的把柄,而且事關當初佐治夫人懷孕時的經歷。老婦人提到了死去的孩子,難道當初胎死腹中的并不是綺花羅? 佐治夫人似乎被戳到了痛點,深呼吸兩下平復了情緒,然后才繼續說道:既然你已經幫我偽造了懷孕的檢查結果,想必也是不想就這么跟我翻臉的。 什么?懷孕的結果是偽造的? 椿的弟弟/meimei沒了? 乙骨憂太心情十分復雜,仿佛瓜到了嘴邊又長翅膀飛走了的猹。沒辦法,他只好擦擦嘴巴,繼續等待下一個大瓜。 不得不說,這次跟蹤他真是來對了。 老婦人的語氣冷中帶刺:你究竟想做什么?先說好,當初你玩的把戲可沒辦法再重現了,我這里已經沒有那種東西了。 這回佐治夫人的情緒穩定了許多,就算是被老婦人刺了一句,她也沒有動怒,而是溫言細語地說:我知道,貴遙那次算是特例,不能奢望還有同樣的奇跡發生 聽她將那件事形容為奇跡,老婦人又冷笑一聲。 佐治夫人頓了頓,忍下了。她有求于對方,雖然握著把柄不怕她不就范,但如果將對方逼急了,自己也沒什么好處。 她繼續溫和地問:我這次來是想問問,您還記得當初和我一同在這里療養的那個女人嗎 那個,姓氏叫做虎杖的女人。 乙骨憂太,今天十七歲,在今天短短的一段時間之內吃了幾次大瓜,吃得迷迷糊糊。 首先是佐治夫人懷孕了,椿要有新的弟弟meimei了! 但這個消息很快就被佐治夫人自己證實是假的了,椿的新meimei沒了。不過沒了也好,乙骨覺得如果真的出現了新的meimei,綺花羅肯定不會開心。 隨著前一個假瓜被戳破,新的瓜又出現了。佐治夫人與這家療養院的院長似乎是互相握有對方的把柄,而這個把柄與當初佐治椿的誕生息息相關。 這之后,佐治夫人又說出了一個讓乙骨徹底懵了的信息曾經有一個與她一起在這個療養院中住過一段時間的女人,這個女人似乎也與這件事脫不了干系,現在佐治夫人想要找到她。 她的姓氏是虎杖。 這絕不是個常見的姓氏,而且乙骨的直覺又開始叫囂了佐治夫人正在找的這個姓虎杖的女人,絕對與他的學弟虎杖悠仁有關! 從時間上來看,對方很有可能就是虎杖的母親! 室內的秘密對話進行的很快,女仆在離開前給了佐治夫人十分鐘的時限,而她也沒有食言,很快就再次出現。在進屋前還很有禮貌地敲了敲門:夫人,我進來了。 等女仆敲門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療養院的院長答應佐治夫人,會暗中調查當初那個姓虎杖的女人的去向。 佐治夫人也整理好了情緒,在女仆進來之前主動開門:謝謝你,我感覺好多了,我們走吧。 關門聲響起,室內再無一人。 陽臺外面扒著墻的乙骨憂太: 太、太刺激了,讓他緩一緩 佐治夫人很快就乘車離開,回到了佐治家,乙骨憂太目送著那輛黑色轎車駛回出發的地點,心情復雜地將那段錄音發給了佐治椿。 這個大瓜,不應該只有他一個人吃。只有大家分享,才會快樂。 收到錄音的佐治椿并沒如乙骨憂太所預料的那樣,被瓜震驚。 他已經有所預期,有關于當初的真相。就算佐治夫人從頭到尾沒有明說,他也已經猜到了當初真正胎死腹中的,并不是綺花羅。而是貴遙。 腹中有個死胎,而母親想要將孩子生下來,這簡直與座敷童子的愿望不謀而合。祂順從著佐治夫人的祈愿,鉆進死去的貴遙的身體中,以咒靈之身化作死胎的靈魂,支撐起了這具原本該化作血水的小小rou身。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具身體早在十多年前就應該成為尸體了,能夠勉強支撐到今天,還要多虧了座敷童子的力量。 但在當初,就算是在疤頭術士手里被翻來覆去研究了個遍,力量變得十分虛弱的座敷童子,其力量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承擔得起的。原本佐治夫人應該會在懷著鬼胎時力竭而亡,但那時還幼小的綺花羅主動代替了她,以自己的生命力為母親支付了這份代價。于是原本女孩存活男孩死去的胎相被硬生生扭轉過來,變成了男孩存活,女孩死去。 療養院長所說的佐治夫人的把柄,大概就是這一條。 在女胎死去后,座敷童子作為死胎們的怨念集合體,幾乎是本能一般地將自己的咒力分出一部分,寄托在了女孩的靈魂上。 別走啊,我們一起出生吧! 綺花羅之所以沒有成佛,而是墮為咒靈,究其根本并不是因為她自己掙扎著想要活下來,而是座敷童子幾乎任性地不愿讓她死去。 祂不放她走,卻又不能讓她堂堂正正做人。最后她的靈魂化作最污穢的咒靈,而殘存的血rou也變成依附于他人身上的畸形囊腫。 在成為了人類,獲得了智慧與理性后,佐治椿不止一次憐惜自己的meimei。當初的他覺得,就算綺花羅是這樣,他也不會嫌棄她。他的meimei是世上最純潔可愛的小姑娘。 而當他找回了座敷童子的記憶之后,當初的憐愛之情統統化作愧疚,因為一己私欲而害得她無法成佛轉世,悔恨的痛苦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佐治椿的心。 無論如何,無論如何也要將光明的未來還給綺花羅。 這個想法成為了佐治椿行動的方針,他開始主動探尋之前不甚在意的真相。 有關那個疤頭術士的,又或是有關佐治家的。 療養院的院長掌握著佐治夫人的秘密,這佐治椿并不驚訝。不過佐治夫人反過來掌握了對方的把柄,這是佐治椿沒有設想過的,而這個把柄或許就與他們在錄音末尾提到的那個姓虎杖的女人有關。 想不明白。 佐治椿沉默地思考了片刻之后,發現自己手頭擁有的資料并不足以解決自己的疑惑。 而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他早就想好了解決的辦法。 手中握著家入硝子的手機,佐治椿熟練地輸入了一串陌生的數字。 說是熟練,那是因為這個號碼已經在他心中深藏了十年之久。說是陌生,則是因為十年中他一次都沒給這個號碼打過電話。 嘟嘟 佐治椿沒有等太久,這個號碼是對方的私人電話,不會太過忙碌,而且時刻放在身邊。 喂?哪位? 對方沒有自我介紹,因為他有著自信,能把電話打到這個號碼上的,一定是認識他的人。 佐治椿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難得地有些猶豫不決。 他不出生,對方也沉默著,雙方就這樣互相對峙了十秒鐘后,電話那頭的人忽然笑了。 是貴遙嗎? 他的語氣那么篤定,仿佛他早就料到佐治椿會給自己打這么一個電話一樣。 佐治椿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數秒后,他才嗓音沙啞地回復道: 父親。 第92章 權勢 在聽到父親的聲音的那一瞬, 佐治椿還有些恍惚。 究竟有多長時間沒和他這樣說過話了呢?好像是從離開家里之后就沒有過了。 這個聲音曾對他說過:他是特別的,決不可自甘平凡,讓自己的才能被埋沒。 佐治貴遙曾經對此不甚認同, 他覺得自己只要能夠保護綺花羅就夠了。至于特別不特別的,他無所謂。父親寄予他的期望,如果與綺花羅的安危并不沖突,那他就盡力去完成??梢坏┻@份期望成了枷鎖, 那他就會親手將其打碎。 在離開佐治家以后, 五條悟曾經問過他要不要改個姓氏, 但被佐治貴遙拒絕了。 他并非被趕出了家門,也沒有被告知從此不能再用這個姓氏。佐治家的一應資源他不會去用, 但是與之相對應的, 他也沒有更換姓氏的必要。 不過, 他還是不喜歡被人用貴遙這個名字來稱呼。于是他將同樣的發音更換成了不同的漢字, 將高貴而遙不可及的釋義更改為了樹木枝頭的新芽的寓意, 暗指自己已經脫離了那個家, 從此以后要過嶄新的人生。 佐治椿曾以為自己贏過了他,脫離了他的影響。但是, 當貴遙這個名字再次響起時, 他猛然發現自己從來沒走出那棟宅邸。 佐治椿稍微閉了閉眼睛,穩定心神,然后貌似鎮定地對佐治家主笑著說:我現在已經不叫那個名字了, 請叫我椿吧。 佐治家主并沒有就這個問題與他探討,而是直接問道:給我打來, 是有什么事嗎? 佐治家主的語氣中沒有任何負面的情緒。這個男人沒有提起當年佐治椿的任意妄為, 也沒有就雙方分別的這十年做任何評價。他只是把這件事當做從沒發生過, 佐治椿至始至終都是那個貴遙, 輕描淡寫地將這十年忽略了過去。 他就像一個普通的父親一樣,接到了兒子的電話,首先問問他是不是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