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指揮使的白月光 第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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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趙靜柔,對于張潛來說雖然簡單,但要是遮掩事實,于裴昀,于圣上來說,那都是一樁麻煩事。 看著趙靜柔軟了骨頭妥協,張潛終于抬了抬劍,給了趙靜柔逃走的空間。 菡萏在一邊看著,連忙上前把腿腳發軟的趙靜柔接了過來,帶出了主帳。 “娘子還是不要招惹指揮使了吧...”菡萏扶著驚魂未定的趙靜柔出了大帳,抬眼打量著她。 “不對...”趙靜柔出了營帳,素手在胸口輕撫了兩下:“張潛先前斷不會這般,怎么碰上六公主便會如此震怒?” “娘子...咱們惹不起指揮使...”菡萏看著趙靜柔滿臉疑云,小聲開口:“往后還是不要來上京大營了吧...” 張潛什么人,滿上京都知道,菡萏實在有些不理解自家的娘子為何總與張潛過不去。 雖說張潛殺了李都尉,可趙靜柔的把柄也被張潛握著,原本可以相安無事,趙靜柔卻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張潛的底線,實在令人想不通。 “張潛殺了阿允,我斷不會輕易放過他?!壁w靜柔沒理會菡萏,腦海里那徘徊著李允頭顱被割下的一幕幕,聲音發冷:“還有陳喜盛?!?/br> 提到這兩人,趙靜柔不由得想起方才營帳里張潛發火那一幕,趙靜柔與喜盛生過兩次齟齬,知道喜盛雖然看著好欺負,可脾氣并不比陳庭玉好上多少,張潛那個低賤的奴隸,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敢在喜盛面前發火。 而喜盛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狗皮膏藥似的追上去... 這分明是有事。 趙靜柔張臉上恢復了從容:“六公主放縱任性,與安佑衛指揮使舉動親昵,菡萏你說世人知道,會怎么看待我們這位公主?” “娘子?”菡萏也不知趙靜柔在想著什么,有些疑惑。 “今日張潛在以刀恐嚇你我之事切莫聲張?!壁w靜柔也沒寄希望于菡萏,冷冷瞥了菡萏一眼,便離開了上京大營。 -- 這邊的軍帳中,喜盛正伏在案前,一手撐著臉頰,看著荷包上那重影的小貓出神。 方才飲過酒的那股勁上來,她已經分不清外頭是白晝黑夜,頭沉沉的往下墜,眼前那小貓離著自己越來越近,喜盛彎了彎眸,還以為是胖團。 正要一頭撞在那木案上,額頂便貼上一只有些粗糙的手。 “嗯?”喜盛一愣,伸著手收起了自己的小貓荷包,抬眼看著張潛。 方才的醉意淺尚能有些意識,可如今那酒意上了頭,喜盛只覺得眼前蒙著一層紗,連張潛都生了兩顆頭。 “大...” “大人...”她循著張潛看去,伸著指頭戳在了張潛的鼻梁上:“大人不是說有人來送我嘛...” “...” 張潛方才的確說過尋人來送喜盛,可是左右思慮,仍是沒控制住兩條不聽話的腿,折回了營帳。 喜盛不會喝酒在張潛意料之中,他有意飲她出來也是怕她在人前失了面子。 可是張潛沒想到,她醉了酒不睡覺。 彼時對上喜盛那張紅彤彤的小臉,張潛默了默,扯下了她戳在自己鼻梁上的手,附身勾住了她的腿彎。 喜盛見張潛要抱她,伸手就攬住了張潛的脖頸,一雙杏眼直勾勾的盯著張潛側臉。 “大人,你說趙娘子知不知道李都尉勾結北地?” 這事喜盛方才就在想,如今見著了張潛,雖然腦袋里糊里糊涂的,但她還是問了出來。 李都尉與趙靜柔有情,那勾結北地之事敗落之后,趙靜柔應該是震驚的。 可趙靜柔卻選擇跟著李都尉一同離開上京,拋棄家人,拋棄故地,喜盛有些不明白。 “公主懷疑趙家娘子?”張潛看著懷中醉醺醺的小人兒,眸色一滯。 “是,大人殺了李都尉是受了父皇之命,趙靜柔雖然恨大人,可最該恨的其實是父皇,我是父皇的女兒,殺了我,能泄憤?!?/br> 趙靜柔總是帶著面具一般,不爭不搶的,可若是真的不爭不搶,便不會與她計較那一盒點心,也不會在街上擋道。 先前點心鋪的那事兒可以忽略不記,但是街上趙靜柔堵她馬車的行為,喜盛實在想不通,這才把趙靜柔對自己的惡意與刺殺之事聯系起來。 耳邊那道奶呼呼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這想法雖然有些道理,可張潛卻不敢茍同:“公主與趙娘子有過節?” “嗯...”喜盛被張潛問的一愣,撇了撇嘴:“她搶我的杏仁奶酥,還擋我的馬車,我不喜歡她?!?/br> 方才張潛還疑惑,不過這回聽她如此說,張潛便明白了喜盛為何會那般對待趙靜柔。 不過一個十四的丫頭,睡覺還要跟著貼身侍女一起,為這么點小事不高興也正常,只不過張潛并不認為趙靜柔有膽子刺殺喜盛:“公主不必過于擔心,此事會水落石出?!?/br> “嗯...”喜盛原本是懷疑的,不過見張潛否定,她便垂下頭頭,歪在了張潛的肩上,打了個酒嗝,沉沉的閉上了眼。 大抵是困極了,不消片刻,喜盛便沒了聲,張潛端著她送上了馬車,又囑咐了詩音幾句,便與公主府的馬車分了兩路。 彼時,尚書府的燭火未明,燭臺上的火苗跳躍不止,慌得人眼睛生疼,裴昀摸索著手中的黑子,一時也覺得有些精神不濟,捂著酸麻的眉心。 “義父?!睆垵撨~進了書室,一進門便瞧見了裴昀掩面的神色,不免有些擔心。 “澤旻回來了?”聽到張潛的聲音,裴昀也抬起了頭,看著立在門前的張潛:“公主府那邊可布防了人?” “安佑衛之人已在暗處,義父盡管放心?!睆垵撟搅伺彡赖膶γ?,目光落在了棋盤上的殘局之上。 “嗯...”張潛做事,裴昀從不過多干涉,點了點頭,忽的瞧見了張潛手上纏著的那布條。 那布條底色為淺粉,雖然折成了一條,可裴昀仍舊認出了這是女兒家的東西,抬眸看著張潛:“可是六公主的?” 張潛早已忘記了這繡帕,這會兒被裴昀提起,連忙把手垂了下來:“公主心善之舉?!?/br> “澤旻,莫忘記自己的身份?!迸彡酪姀垵撜谘?,那張老態的臉上有了幾分笑意。 張潛是個怎樣的人,沒有能比看著張潛長大的裴昀更清楚。 出身卑劣,心志堅定,張潛比常人更清楚自己所求所想,可在此事之上,裴昀卻看出了張潛的遮掩。 “我記得...” “少時虧義父所救,才叫我有了今日?!睆垵撜f罷,便垂下了眼眸,看著棋盤上被黑子重重圍困的白子。 喜盛貴位大虞的公主,江皇后的嫡女,奉旨和親,將來只會帶著大虞的榮耀遠嫁柔然,就算沒有此事,高高在上的圣上之女,也萬不會與他有分毫關系。 他的使命,從來就只有效忠大虞。 “你明白便好...” “如今柔然未平,北地不收,皇長子不得立,義父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總有日要顧不上大虞的?!迸彡傈c了點頭,將盛著白子的棋簍子遞給了張潛。 “待公主被刺殺之事水落石出,我會請命離開公主府,從此不會再與六公主有任何瓜葛?!钡降资歉伺彡蓝嗄?,張潛從來都明白自己要做的事,也清楚裴昀此生的夙愿。 “也不會辜負義父的期望...”張潛說著,邊將白子落下,破了黑子的重重圍困之勢。 第34章 下墜 “你有如此心懷,義父便放心了?!迸彡缆劥?,淡淡的點了點頭,便埋首在了棋局之上。 張潛是個從亂葬崗撿的孩子,裴昀初次見他,張潛才半人高,瘦的像個小猴子,誰也沒想到張潛如今能這般高大。 裴昀將畢生所學都交于了他,這棋術亦是。 兩人對坐,以棋局相搏,不覺已過夜半,棋盤上的白子已然解了那重重圍困之勢,裴昀側眼看著覺燭臺上的蠟燭燃盡,忽的摁了摁眉頭:“今日便到此吧,你也早些休息?!?/br> “是?!睆垵撛揪褪桥闩彡澜鈵?,見裴昀疲乏,便起身扶著裴昀離開了書室。 — 今夏多雨,張潛送了裴昀回了自己的靜思堂,前后腳的功夫,外頭便閃了道驚雷。 那雷聲聲勢浩大,頗有劈天之勢,張潛的身子隨著那雷聲顫了下,眼前竟有些微晃。 也是雨,澆著枝頭的結了果實的春桃,將未成熟的青色果實打的傷痕累累。 盡管如此,上京仍是車馬喧囂,車輪念著管道,將那水洼里的污水帶起,又重歸地面。 小巷深處立著兩道身影,一道欣長,著白衣,是位氣宇不凡的郎君,而郎君對面的小姑娘,身量矮小,可卻從頭到腳透露出一種貴氣。 那是常年嬌養,在禁庭之中浸yin出來氣質。 驕矜而不凌人。 可就是這樣尊貴的人物,此時卻猩紅著眼兒,伸著一雙小手握住了對面那玉面郎君的大掌,訴說著什么。 暴雨如注,打的小廝手里得傘面都有些歪斜,不慎把雨水滴到了不遠處,那玄衣男人的身上。 玄衣男人肩上所掛銀甲,身后的墨色大氅被雨澆濕了些,低低的垂到了后腳跟。 他所立之處,正對著那巷口的,周邊的桃樹圍繞,掩住了小廝的身上,可卻沒掩住他的身形。 “這誰家郎君?”玄衣男人并未在意小廝不甚落了他一身雨水,反倒奪過了小廝手中的油紙傘,一雙銳利的鷹眼微瞇,穿過了層層雨水,落在了那小個子的女兒家臉上。 “大人,是宋小郎君?!毙P躬身,藏進了油紙傘下。 “干什么的?”玄衣男人好像沒聽過這名諱,兩道劍眉蹙起,在灰蒙蒙的天氣襯托下顯得無比陰冷。 “公主的青梅竹馬?!毙P答道。 “六公主想干什么?”玄衣男人微微頷首,那雙鷹眼閃過幾分不屑。 “您不知道嗎,咱六公主喜歡宋家郎君,喜歡的不得了,才不愿意嫁柔然的?!毙P暗自嘆息這玄衣男人不懂感情。 “綁了?!毙履腥寺牰诵P的意思,留了兩字,便欲轉身離開。 可他的腳步剛剛邁開,對面小巷中,那女兒家的就丟了一只明晃晃的金簪。 玄衣男人的眼神銳利,一眼就瞧見了那金簪,腳步一頓,看著那女兒家落下一律鬢發,隨后取走玉面郎君手中捧著的匕首,割下一縷發絲。 “淮山哥哥,我們就此作別?!?/br> 那聲離著玄衣男人甚遠,可他聽得無比清晰,定目看著那對有情的男女不歡而散,那雙鷹眼也冷了冷。 “指揮使,還綁嗎?”小廝雖沒有張潛聽得清,但依稀看得見那女兒家的舉動。 玄衣的男人沒做聲,沉了半晌,忽的邁動了步子,行至那小巷里,將地上被隔斷的那縷碎發捻起。 那發絲沾了水,落在了洼淺的地方,雖未被沖走,可卻濕答答的擰成了一撮。 玄衣男人蹙眉看著那縷碎發,忽的從腰間掏出塊帕子,將那發絲妥善收好,目光深情而又隱忍。 “指揮使,人還綁嗎?”小廝看著蹲在地上的玄衣男人,問了句。 那男人卻巍然不動,挺拔的寬肩微微附著,看著興許融了女兒家淚水的那塊地面:“看著礙眼,綁了累贅?!?/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