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軟美人和她的三個哥哥 第39節
書迷正在閱讀:白富美閨蜜被我教壞了[九零]、少爺不想繼承巨額遺產(重生)、穿書后坐擁108個Alpha、頂流她是內卷之王、她嬌軟可親、網游之生死劫、武綜世界的npc、我在諸天簽到打卡、封訣劍記之強欲魂者、嫡女醫策,權傾天下
云黛越想越難受,在屋里才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出來。 可她又做錯了什么呢,她今日都沒去那鹿靈山,安安分分地在家里,可事兒還是找上門來。 或許她就該早早嫁了,已經在國公府叨擾了這些年,錦衣玉食,華服美衫,夫人與國公爺從未苛待過她,她如今也長大了,不好再繼續麻煩他們了…… 她整個人都籠在悲傷情緒里,全然沒注意到蜂腰橋迎面走來的兩人。 還是翠柳拉了她一把,行禮道“奴婢拜見世子爺、二爺”,云黛才怔怔回過神來,看到紅紫霞光之下兩位俊朗的年輕男人。 “大哥哥,二哥哥……”她心頭慌張,一邊打招呼一邊擦眼淚,她太著急,沒個輕重,眼尾都被擦得紅彤彤。 謝伯縉和謝仲宣見狀,臉色皆是微變。 謝仲宣上前一步,柔聲道,“怎么哭了?是三郎那家伙惹你不高興了?二哥替你教訓他?!?/br> 云黛搖了搖頭,“不是,是沙子不小心瞇了眼睛?!?/br>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她還朝他露出個笑臉,嗓音輕軟,“現在沒事了?!?/br> 白嫩嫩一張小臉,鼻尖紅紅的,眼尾也紅紅的,黑眸水光瀲滟,明明哭得可憐,偏還露出笑來,有種難以言喻的精致又脆弱的美感。 惹人憐愛。 也同樣容易勾起人內心深處的惡意,渴望去破壞。 “二郎?!敝x伯縉伸手拍了下謝仲宣的肩膀,“你先進去,我與她說兩句話?!?/br> 謝仲宣抬頭,頗為詫異的看了眼大哥,卻沒多問,只和煦看向云黛,桃花眼滿是溫柔,“沒哭就好,若遇到麻煩了,盡管與二哥說,二哥會幫你的?!?/br> 云黛淺淺笑道,“我知道的?!?/br> 謝仲宣頷首,先行一步去白石齋探望。 主子們談話,翠柳自覺退到十步開外。 夕陽西斜,煙紫色霞光灑遍蜂腰橋,幾株殘荷的水面上倒映著兩道身影,一道頎長,一道嬌小。 兩道影子靠得很近,可橋上兩人之間卻隔著一段距離。 云黛不知謝伯縉有什么話要單獨與她說,心頭忐忑,手心都緊張的出汗。 難道他已經知道三哥哥打架的緣由,所以特地留下她,想要訓斥她么? 李越…… 是了,上回大哥哥還問起李越的事,這回三哥哥就與那人打起來了,這事定是與她逃不了干系的。 她眼圈又紅了,有自責,也有委屈,恨不得將腦袋埋進地里,決定主動認錯,“大哥哥,我錯了……” 一把軟糯的嗓子,帶著幾分細而無力的哭腔。 謝伯縉壓低眉眼,“你錯什么?” 云黛淚眼汪汪,“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三哥哥也不會與人打架?!?/br> 謝伯縉看她哭成這樣,頭疼又有些無力,他不擅與女人打交道,尤其是哭泣的女人。換做是旁人,他大抵會直接把嘴堵住,可面前這個……只怕堵了她嘴,淚珠子要掉得更兇。 默了兩息,他從袖中取出塊帕子遞給她,“都長大了,怎么還像小時候那般愛哭?” 云黛看著他遞來的帕子,一時怔忪。 謝伯縉上前一步,生硬哄道,“拿著,把眼淚擦了?!?/br>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云黛打了個哭嗝,接過帕子胡亂把眼淚抹了。 在大哥哥面前她怕,也不敢再哭,萬一惹得他不耐煩了,他把她丟進水里呢?他那么高大,拎起她輕而易舉。 謝伯縉見她不哭了,便問,“你可有慫恿三郎與人打架?” 云黛乖覺地搖頭,“沒?!?/br> 謝伯縉又問,“那你有慫恿旁人與三郎打架?” 云黛毫不猶豫否認,“沒,肯定沒?!?/br> “既然你什么都沒做,這事與你何干?” 云黛微怔,睜著一雙清凌凌的水眸看向他,有些詫異他竟然不責怪她,又有點迷茫她到底錯沒錯。 謝伯縉見她這副呆樣,瞇了瞇黑眸。倏然,他上前一步。 這驟然拉近的距離嚇了云黛一跳,下意識往后退步,身子朝后仰著,下意識地喚,“大哥哥,你……” 謝伯縉垂下頭,眉宇微蹙,狹長眼眸閃著嚴肅而幽深的光芒,緊緊地盯著她。 明明他沒有碰到她,可云黛覺得他冷冽威嚴的目光仿佛一只強而有力的鐵鉗,牢牢扼住她的后頸,讓她無法躲避,動彈不得。 良久,謝伯縉才開了口,“當年帶你回國公府,是想庇佑你,讓你順遂無憂地長大,而不是讓你在國公府惶惶度日,自責不安的?!?/br> 云黛眸光猛顫,定定看向他。 俊挺的眉眼稍稍舒展,謝伯縉抬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小姑娘,你沒有錯,無須自責?!?/br> 不要讓他后悔當年的提議。 他希望她能平安喜樂。 第32章 沒準便是你飛黃騰達的好機會…… 鹿靈山斗毆后的第二日, 謝叔南被抬回國公府的消息便傳開了。 這招惡人先告狀的效果很是不錯,李家和孫家先后登門賠罪。 喬氏知道內情,自然是客氣大度地接受這份賠罪, 并將此事定為兒郎們酒后失態的小打小鬧,不要因著小兒郎們的不懂事而影響了兩家之間的交情。 那李家夫人最是心疼老來子,見兒子跌入湖里還心心念念著國公府那個養女, 索性趁著這次機會,向喬氏表明求娶之意。 喬氏面帶微笑的婉拒, 依舊是那番托詞, “姑娘還小, 家中想再留兩年?!?/br> 話說到這份上, 李夫人還有何不明白, 和和氣氣與喬氏告辭,心里卻是犯了愁, 回去該如何說服兒子死心。 至于孫家夫人,從兒子與謝叔南爭斗那一刻, 就徹底斷了上門求親的念想。 她一直覺著女子容貌太盛是禍事,這還沒娶進門就惹出這樣大的事, 要真進了門, 孫府豈不是家宅不寧? 這兩朵爛桃花誤打誤撞地折了,而摧花辣手謝叔南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在病榻上吃葡萄。 一聽到門外傳來“云姑娘和喬三姑娘來了”, 他趕緊躺好,一把將葡萄碟子推到一旁。 “哎喲, 我這背怎么還這樣疼呢?!彼Ы兄?,一邊朝陳貴使眼色。 陳貴立刻幫腔,“三爺你好生歇著,奴才給你去端藥來?!?/br> 云黛和喬玉珠一道走進屋來, 打眼就瞧見著榻上嗚呼哀哉的謝叔南。 “三哥哥,你還有哪里不舒服,今日身上涂了藥么?”云黛蹙眉,擔憂關懷著。 “就身上傷口疼,渾身不得勁。不過這會子見著meimei了,感覺好了不少?!敝x叔南笑道。 玉珠嗤笑一聲,順手拿起雕花長案上擺著的玉如意,戳了戳謝叔南的脊梁骨,幸災樂禍道,“哪里疼???這兒,還是這兒?我看你八成是裝的吧!” 謝叔南一把抽過她手中的玉如意,老大不高興的,“你怎么來了?” “這不是聽說你被打成爛羊頭了,這樣大的熱鬧,我可不能錯過!”玉珠施施然坐下,又看了看謝叔南的臉,咂舌道,“嘖嘖嘖,雖不是爛羊頭,也成了半個豬頭了?!?/br>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敝x叔南埋怨地看了云黛一眼,“云meimei,你帶她過來作甚?沒病也得給她氣病了?!?/br> 云黛失笑道,“玉珠jiejie聽說你受傷,特地來探望呢,還帶了支上好的人參?!?/br> 玉珠忙道,“可不是我要帶的,是我母親叫我帶的?!?/br> 謝叔南深以為然,“我就說嘛,你哪有那樣好心?!?/br> 玉珠撇了撇嘴沒反駁,自個兒捻起一顆葡萄吃。 不一會兒陳貴端著湯藥過來,濃郁的苦藥氣味頓時彌漫在屋內。 云黛捧著個黃花梨木八寶盒子上前,“三哥哥,我給你帶了蜜餞,有酸梅干、白杏干、山楂條……” 她將八樣蜜餞一一報了遍,謝叔南樂呵呵聽著,等她說完,他一把端起那海碗裝的湯藥,仰頭一飲而盡。 “云meimei你瞧,我喝完了?!彼猛氲股w過來,炫耀似的。 “三哥哥真厲害?!痹器祉樦脑捒涞?,拿了塊酸梅干遞給他,“快吃個蜜餞,甜甜嘴?!?/br> 玉珠在一旁瞧著,冷不丁冒出一句,“謝南瓜,你說你是不是有病,我后來打聽了一番才知道我孫家表哥和那李越并未說云黛的不是,只是都透出想登門求娶之意。你若覺得失禮,上前呵止不就行了,何必動手打人?現下好了,外面都在傳你們是為了云黛相爭而打起來,你這不是在斷云黛姻緣,壞她的閨譽么?” 謝叔南一怔,嚼著嘴里的酸梅干,只覺得格外的酸,酸得他直皺眉,“我哪里斷她的姻緣了?那個李越生的五大三粗,黑得跟剛才黑煤礦里出來似的,他能配云meimei?再說那個孫明禮,哼,軟弱無力,溜須拍馬之輩,給小爺提鞋都不配!這種姻緣,不要也罷,云meimei這樣好的人,若要挑夫婿,定然要挑個頂頂好的?!?/br> 玉珠道,“那你說,哪樣才是頂頂好的?” 謝叔南有一瞬噎住,想說是自己,卻又覺得如今的自己并不算太優秀,遠的不比,就跟上頭兩位哥哥比,他都比不過。 少年人有些挫敗,臉頰也漲得通紅,悶聲道,“反正就是要配好的!跟你說你也不懂,這是我們家的事,與你何干?” 這話委實刺耳,但從前兩人爭吵時更難聽的話也說過。 謝叔南并未覺得有何不妥,玉珠卻猛然站起身來,一張嬌俏的臉龐一陣紅一陣白,杏眸圓圓地瞪著他,很是憤怒道,“不相干就不相干,以后你的事我也不要管了!” 說罷,扭頭就往外跑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將屋內眾人都嚇了一跳,云黛趕緊將蜜餞盒放在一旁,很是頭疼,“三哥哥你這樣說玉珠jiejie,實在有些傷人……” “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這樣大的反應?!敝x叔南悻悻的摸著鼻子。 “你歇著吧,我去看看她?!?/br> 云黛說罷,提起裙擺就快步追出去。 玉珠一路跑到好遠,云黛廢了好些功夫才追上,牽著回了清夏軒,一番溫聲細語好哄,總算將玉珠哄得沒那么生氣了。 只是一提到謝叔南,玉珠依舊忿忿,“好心當成驢肝肺,我以后離他遠遠地,再不與他說話了?!?/br> 云黛連忙避開這茬,往她手中塞了碗溫熱香甜的杏仁奶酪,將話題轉到了去長安的事上。 “再過幾日便要放榜了,夫人特地留了大哥哥幾日,說是等榜一出來,我們就與大哥哥一同往長安去?!?/br> “長安好啊,我長這么大還沒去過長安呢!我聽說長安城可大了,有一百零八坊,三十八條主街每一條都有百步之寬!還有東市和西市,什么都有的賣,西域的葡萄酒和珠寶,江南的絲綢和竹雕,還有海外那些藩國物產……哎,若不是我母親還在病中,我也想跟你們出去長見識?!?/br> 云黛拿銀勺子剜了一勺白嫩嫩的杏仁奶酪,輕抿一口,濃郁甜蜜的奶香味四溢。瞧著玉珠一臉艷羨的模樣,她狡黠地朝她眨了下眼睛,“jiejie不必惋惜,洛陽離長安不遠,日后你去長安的機會多著呢?!?/br> 玉珠聞言,臉頰微燙,“你這小妮子,拿我打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