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依賴性 第77節
魚嵐開始還在猶疑同是alpha的周綿會不會在易感期的時候排斥他的信息素。 即便他們的契合度有95%以上,兩個alpha的信息素碰撞也未必會讓人愉悅。 但現在周綿說他喜歡。 魚嵐握緊了手指,腦袋輕輕垂落在周綿的脖頸間,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只是偶爾顫動一下。 某個瞬間魚嵐忽然用力咬住了周綿的肩頭, 犬牙輕微刺破皮膚。 烈酒味道在房間里完全炸開,幾乎壓住了桃花的氣味。 魚嵐急促喘/息,許久才抬起頭,眼尾還有些紅。 他知道自己起不來,索性就跟周綿一起鉆進了被子里。 魚嵐小聲地說:“我剛剛好像不小心把你的肩膀咬破了?!?/br> “疼嗎?” 周綿道:“沒關系?!?/br> 他的手指輕輕動了動,小魚泡泡從他的指尖滴落下來。 魚嵐大概把這件事忘了。 周綿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單手扯出床頭的一張抽紙。 被窩里生生發酵出一股桃花酒的味道,又甜又醉人。 魚嵐的鼻尖頂亂了襯衫領口,他喃喃地說:“你好香?!?/br> “我跟他們說,你的信息素是桃花味的……他們都不信?!?/br> 周綿的信息素只在魚嵐面前是桃花味的。 其他人只會感到難以喘息的壓迫感,根本無暇分辨氣味。 雖然在易感期的alpha是周綿,但動手動腳、親親蹭蹭的一直是魚嵐。 周綿穿的本來就是容易走樣的薄棉線襯衫,一下午過去徹底沒形狀了,扣子直接被蹭開了三個。 進了11月,天色黑的越來越早,還沒到六點,窗外已經漆黑一片了。 魚嵐從香香甜甜的被窩里坐起來,“我跟我家里人說了,今天晚上不回去?!?/br> 他低頭望著周綿,“周主席要收留我嗎?” 周綿“嗯”了一聲,頓了頓,像是清醒了一些,低聲道:“冰箱里有速食,或者讓阿姨給你做些吃的?!?/br> 魚嵐能感覺到周綿現在稍微有點“黏”他,不明顯,拿著放大鏡才能看見。 ——盡管易感期的周主席仍然非常矜持、克制,甚至連吻都要誘惑對方主動,可他一直在被窩里面牽著魚嵐的手,跟他有皮膚上的接觸。 魚嵐意識到這一點,就不太想下床去吃飯了。 易感期的alpha食欲不濟,周綿又不肯現在就打抑制劑,魚嵐跟他商量未果,只好去要了一點糖水,還有兩盒水果罐頭。 這是他們兩個人的晚飯。 魚嵐捧著水果罐頭坐回床上,打開密封包裝。 魚嵐用勺子撈出一小塊黃桃,問他:“你要吃一點嗎?” 周綿輕輕搖了搖頭。 魚嵐知道周綿現在的感受,他易感期的時候也什么都不想吃。 ——畢竟易感期的alpha只被強化了一項功能。 周綿只喝了一點糖水,魚嵐覺得他像城堡里喝露水長大的小仙女。 一時手癢,沒忍住撥了撥他長長的睫毛。 周綿抬起眼睛看著他,瞳孔像黑寶石。 這夜黑風高的,孤男寡男共處一室,被被窩里這樣一個美人注視,魚嵐覺得他又有點氣血下涌。 十八歲男高中生是很容易沖動的。 他強行冷靜地說:“現在才七點,我們看點電影吧,然后就睡覺?!?/br> 周綿點點頭。 這次魚嵐沒再看鬼片——不太合適,很容易在主角的慘叫聲中擦槍走火。 他挑了一部評分很高的愛情片,兩個半小時,差點兒給魚嵐看的睡過去。 魚嵐身為一個沒有情趣的鋼鐵直a,僅有的一丁點浪漫都放在周綿的身上了。 直到片尾曲響起,他才稍微清醒了一點,本來想打起精神再跟周綿說點什么的,就聽見周綿低聲在他耳邊道:“沒事了,睡吧?!?/br> 魚嵐本來就有點困了,三兩下脫了衣服,直接滑進了被子里。 關了燈,魚嵐迷迷瞪瞪快睡著了,聽到身邊窸窸窣窣的聲響,是周綿從后抱住了他的腰。 alpha的鼻尖在他的后頸腺體處輕輕嗅著。 敏感脆弱的腺體被這樣觸碰,魚嵐下意識地一僵,瞬間清醒,但很快又放松下來。 魚嵐知道這說不定是周綿的本能反應。 易感期的alpha無意識地接近他的伴侶,想要在戀人身上打下標記,留下自己的味道。 他很清楚這種感覺。 魚嵐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心甘情愿地讓一個alpha咬他的脖子。 可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他一點都不想反抗。 是周綿就可以。 感覺到周綿的猶豫,他甚至小聲顫抖地開口:“……可以咬?!?/br> 周綿都被他咬過很多次了。 想咬他也是很正常的。 魚嵐也……愿意。 但周綿最后只是在上面輕輕親了一下,并沒有舍得做什么。 guntang的呼吸拂過去,魚嵐渾身一哆嗦。 “睡吧?!?/br> 魚嵐做了一晚上亂七八糟的夢。 內容都不太雅觀,不方便詳細透露。 做夢對象是周綿的手。 魚嵐很早就醒了。 小魚又很精神,興致勃勃地跟天花板打招呼。 大魚苦惱地睜著眼冷靜了一會兒。 想起昨天下午周綿幫他……骨頭就一截一截地往上酥。 魚嵐喉結滾動,扭頭看向旁邊的人。 周綿的皮膚仍然帶著易感期的薄紅,散發著桃花味的淡甜,看起來、聞起來都很好吃。 魚嵐沒忍住,在他的身上啃了一口。 不出意外把周綿鬧醒了。 魚嵐跟他膩歪了一陣,感覺有點餓了。 他昨天晚上就吃了點水果,現在肚子餓的咕咕叫。 “我下去找點東西吃,馬上就回來?!?/br> 魚嵐在周綿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后下床走出房間。 冰箱里有三明治,他打算熱一個吃。 ——養在臥室里的小仙女早餐要繼續喝露水。 魚嵐站在微波爐前面,一轉頭,就從窗戶里面看到管家跟一個穿著茶色長裙的女人從天井走了進來。 女人的臉龐年輕到讓人看不出年紀,身材非常好,五官跟周綿很像。 魚嵐呆滯兩秒鐘,忽地反應過來什么。 他的腦袋里已經在瘋狂尖叫了,好像塞了一百只尖叫雞。 但是腳步定在原地,怎么都動彈不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優雅貴氣的婦人走進了客廳。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然后停住。 兩個人都看到了對方。 房間里一陣死一樣的安靜。 一向儀態端莊的周夫人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氣,往后退了一步。 站在他家的客廳里、帶著一身自家兒子信息素味道的男孩子。 襯衫凌亂松松垮垮,褲子繩沒系,脖頸上還帶著兩枚新鮮的、清晰的吻/痕。 兩個人同樣震驚地對視,久久沒有言語。 魚嵐的頭皮已經麻了。 心也是麻木的。 就像在大潤發殺了十年的魚那樣冰冷。 管家一臉見過大世面的淡定,低聲介紹:“夫人,這是小少爺的朋友?!?/br> 周夫人的瞳孔震了半天,半晌才扭過頭,低聲重復了一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