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依賴性 第19節
魚嵐扣兩分量化,三千字檢查。 因為這件事的主要責任不在魚嵐,學校那邊也網開一面,雖然扣了分,但是沒有直接留校察看。 如果以后有優秀獎項,就可以抵消扣掉的分數,非常非常手下留情了。 “處分的事?!濒~嵐捏著他的處分單,跟面前的人說,“謝謝?!?/br> 如果不是周綿去給他求情,就以他跟年級主任那“過硬”的交情,嚴重警告肯定是少不了的。 魚嵐感覺他的“校霸之路”可能要葬送在這里了——竟然淪落到要跟風紀委員道謝。 非常不帥氣。 世道變了。 周綿似乎沒察覺少年那點小郁悶,寶石般深黑的眼睛看向他,聲音帶著隱約的笑意:“沒關系,你以后少違反紀律就好了?!?/br> 魚嵐:“…………” 果然他跟周綿還是三句話說不到一塊去! 魚嵐一秒變高冷魚,面無表情地說:“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br> 周綿輕輕一點頭。 - 這件事過去以后,魚嵐有一個周沒再見到周綿。 上次聞到他的信息素,是上周六學校放假的時候了。 剛開始的那幾天還沒什么異常,但是從周五開始,魚嵐就覺得他的身體有點不太對勁。 他的身體開始鮮明地渴望周綿的信息素,很想把什么東西吃掉。 ——那就像吸血鬼渴求鮮血一樣,那是一種無法通過進食來滿足的、無法填補的饑餓。 魚嵐跟周綿的班級隔了一層,一個在二樓,一個在三樓,平日基本上看不見。 以前他見到周綿,恨不能捏著鼻子走,有多遠躲多遠。 但是現在魚嵐每天都想偶遇學生會主席,再順路聞聞他的味道。 alpha都喜歡用信息素裝逼,但周綿不知道是什么克制自律的物種,將信息素收拾地一絲都不肯外露,除非貼近聞他的脖子,不然正常社交距離……根本聞不到什么味道。 魚嵐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上,手里轉著一根中性筆,像是在發呆。 上次是有正當理由,讓周綿主動給他聞了信息素。 但是現在沒有那種環境,他總不能跟周綿說,讓我聞聞你的信息素。 可能會被當成是變//態抓起來關進小黑屋里。 要不去跟他打一架吧…… 魚嵐嘆了口氣,否定了第n個不幸夭折的計劃。 這個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像有個難耐的小爪子在他的心臟上不停地撓。 他易感期的時候都沒這么強烈地渴望過什么。 他真的很想要周綿。 魚嵐覺得現在自己的腦門上就貼了一個字。 忍。 他不能慣著自己這些毛病,忍過去就好了。 以前那么多年沒有周綿的信息素,不是也過來了。 他總不能……以后都靠著周綿的信息素才能正常生活,這太扯淡了。 魚嵐下定決心,要做一個獨立行走的alpha。于是開始另辟蹊徑,沒事就撿樹上掉下來的桃花瓣,裝到口袋里,帶回教室。 ……反正都是桃花味兒,差不多的。 周六周末兩天,他揣了好幾兜花瓣,身上縈繞著一股子極為詭異的香氣,以至于許嘉沿用一種非常詭異的眼神瞅著他:“你這是沒有桃花運的怨念嗎?撿一書洞的爛桃花回來筑巢呢?!?/br> 魚嵐頓時炸了毛:“這不是爛桃花!” 幾秒鐘后反應過來什么,又有點惱羞成怒似的:“什么筑巢!” 許嘉沿:“…………” 或許你知道“不打自招”這四個字怎么寫嗎。 周一的時候,魚嵐把花瓣一股腦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沒有用。 周綿的味道是不能替代的。 就算氣味相似,也不能替代。 連“飲鴆止渴”的效果都沒有。 魚嵐冷靜地想,這日子可能是過不下去了。 終于在某天食不下咽地吃完了兩盒桃花酥之后,精神上那種無法填補的渴求感到達了巔峰。 魚嵐忍無可忍,在某個夜黑風高的夜里,翻墻出了學校。 第十七章 “我有心上人了?!?/br> 17 晚上鄭宇宣回到家里,就看到有個什么玩意兒坐在他家地板上,靠著沙發蜷縮成一團,烏漆麻黑的,鬼一樣。 他嚇了一跳,走近才發現那個黑色不明物體——竟然是魚嵐。 “你怎么回事?”鄭宇宣輕輕踢了他一腳,“半死不活的,燈也不開,我以為我家鬧鬼了?!?/br> “我上次跟你說,我那個,病,”魚嵐仰起臉看他,吸了下鼻子,聲音聽起來有點可憐巴巴的,“已經一個周沒聞到周綿的信息素了?!?/br> 鄭宇宣一怔,“很難受嗎?” 魚嵐點了點頭。 很渴,很餓,想吃東西。 吃了也會很餓。 鄭宇宣皺了皺眉。 以他對魚嵐的了解,如果不是非常難受,到無法忍受的地步,這個小崽是一定不肯示弱的。 鄭宇宣道:“要不再去醫院看一下?” 魚嵐搖了搖頭:“我問過了,沒有藥物可以治療?!?/br> “我現在根本想不了其他的東西,腦子里都是……”魚嵐話音停了停,沒說下去。 他的臉皮不足以讓他描述出那些畫面。 鄭宇宣給他拿了杯酸奶,“這聽著怎么跟精神鴉/片一樣?!?/br> 魚嵐有氣無力地說:“差不多吧,我覺得我馬上就要升天了?!?/br> 鄭宇宣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又開始慫恿魚嵐:“那要不,你去聞聞周綿不就行了,反正沒有人能夠拒絕你魚傲天的魅力?!?/br> 魚嵐說:“他是alpha,沒有合適的理由?!?/br> 頓了頓,他又低聲道:“而且我覺得這樣不好?!?/br> 鄭宇宣“嗯?”了聲,看著他問:“怎么不好了?” “我不想這么依賴一個alpha的信息素?!?/br> 魚嵐蹙了蹙眉,說:“我也是alpha啊?!?/br> 魚嵐的性格天生強勢,以前沒分化的時候就在學校里橫著走,后來分化成了alpha,更是校霸級別的大魔王,誰見了都要贊一聲嵐哥牛逼。 鄭宇宣成天罵他是bking的王。 因為一個alpha的信息素變成這樣,讓他覺得很……丟臉。 那些少年的自尊心已經變得嘎嘣脆了,再戳兩下就要散架。 魚嵐完全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跟周綿說這件事,也一點都不想讓周綿知道。 鄭宇宣一聽就明白了。 魚嵐一直是不服輸、日天日地的性格,現在有人跟他說“你要依賴這個alpha的信息素”,一時半會肯定接受不了。 鄭宇宣想了想,“你那個周主席,他人品怎么樣?” 魚嵐從來沒有說過周綿一句好話,這會兒聽了沉默幾秒鐘,還是點了點頭。 周綿確實是那種教養很好的人,換個小肚雞腸的學生干部,可能早就給魚嵐穿小鞋到死了。 就算魚嵐總是看他不順眼,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如果周綿不是風紀委員,那么他幾乎是完美的——起碼對魚嵐來說是這樣。 鄭宇宣道:“那你就當是生病了按時吃藥,跟吃飯、睡覺一樣,沒事兒的時候聞聞他就好了?!?/br> “反正你們兩個又不交往,他也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對你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影響啊?!?/br> 魚嵐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忽然站了起來。 頭也不回地走了。 鄭宇宣:“………?” - 魚嵐走出了小區大門,伸手裹了一下外套。夜風變得有些冷,拂到人身上,微微吹散了那些暗涌浮動的燥熱。 他如果真的想聞到周綿的信息素,總是會有辦法的,不至于束手無策。 一直沒有動作,最主要的原因是過不了心理上的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