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依賴性 第18節
“班主任剛才來逮你了,讓你趕緊去一趟主任辦公室?!痹S嘉沿憂心忡忡的:“我的哥啊,你剛做了一個周的好學生,好不容易升旗儀式沒你了,怎么又開始要登上主席臺了?” 魚嵐進門還沒一分鐘,就掉頭往外走。 一般的違紀,周綿就有權處理,但是涉及到警告處分這種可能留檔的情況,是年紀主任來處理的。 看起來確實很嚴重。 魚嵐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向走廊盡頭的那一排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沒關,虛掩著,魚嵐還沒推門走進去,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身形一頓,站在了原地。 “老師,這件事的事實經過已經很清楚了,王徇本人也承認了,是他有意挑釁魚嵐的?!?/br> “而且,肢體碰撞也是由王徇先挑起的?!?/br> “不管是語言還是行為,魚嵐都是被動的那一方,他并沒有主動惹是生非?!?/br> “我覺得這樣的處罰對他來說過重了?!?/br> 魚嵐在門口聽著,眼底不禁有些錯愕。 什么情況?周綿這是在……給他求情?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主任的聲音響了起來:“那你覺得這件事該怎么收尾?周綿,咱們學校打架斗毆都是兩邊一起處分的,畢竟再怎么說,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王徇也確實被他打傷了?!?/br> “量化扣兩分,三千字檢討,通報批評?!?/br> 主任考慮了一會兒:“這樣也行,那就按你說的來吧?!?/br> 量化分可以隨便扣,畢業了之后就一點用都沒有了。 寫檢討也是家常便飯。 但是正式處分不一樣,可能會留在個人檔案里,跟著上大學。 主任一股欲言又止的語氣:“周綿,你是不是……” 周綿輕輕打斷他:“主任,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br> 主任像是嘆了口氣,“沒事了?!?/br> 周綿推開門—— 看到魚嵐站在門口,他明顯怔了一下。 然后很快回過神來,輕聲道:“進去吧,主任找你?!?/br> 說完就越過魚嵐向前走去。 魚嵐原地站了半秒,忽然轉過身,拉住了周綿的手腕。 魚嵐的掌心很熱,落在周綿的皮膚上,甚至有點發燙。 周綿腳步停下來,看著魚嵐的手,又回頭看他:“怎么了?” 魚嵐喉結一動,低聲開口:“……你不是最看不慣我嗎?為什么要幫我取消警告處分?” 第十六章 想吻。 16 自從高一開學以后,魚嵐違紀的次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不管是他翻墻溜出校門,晚自習睡覺,還是抽煙、曠課,最后過來處理他的人肯定是周綿。 以至于魚嵐一直覺得,周綿是故意跟他過不去,就揪著他扣分、寫檢查。 但是…… “我從來沒有看不慣你?!?/br> 周綿話音一頓,很好看的眼睛微微垂下來,鴉黑長睫低落,“以前處理你,是因為你總是違反紀律?!?/br> 魚嵐這么近距離地看著他,一時有些怔住了。 周綿五官相當完美,唇角天生向上彎起,染著淡淡的粉色,桃花一樣。 他一直知道周綿是很好看的,他的相貌優于絕大多數的alpha。 但是魚嵐匪夷所思地發現,就在這一瞬間,自己居然想吻他。 魚嵐的目光向下掃去,是一截白皙的脖頸,線條修長而優美,收束在規整的校服領口里。 醫生的話鬼使神差地在他的耳邊響起: 撫摸、親吻、標記...... 魚嵐的喉結莫名有點發緊,瞳孔微微縮小。 草。 這世界是真的瘋了。 魚嵐不是那么冷靜地收回目光,假裝正人君子,“嗯,我先去找主任了?!?/br> 周綿點了點頭:“去吧?!?/br> 魚嵐有點四肢不協調地走進了主任辦公室。 魚嵐看到辦公椅上那個熟悉的中年謝頂的圓潤腦殼,道:“老師我來了?!?/br> “——剛升高二沒到一個月就惹出事兒,不是我說你,身為一個學生,連最基本的紀律都遵守不了,你說你還能干點什么?”主任還是陳詞濫調的那一套,魚嵐都快會背了,開啟加特林機關槍/模式,“成天在學校里上房揭瓦,動物園的猴都沒你能上躥下跳!我看咱們高中要放不下你這尊大神了,再讓人打小報告到我這里,你就準備收拾行李另謀高就吧!” 平日里魚嵐還能和他你來我往地“溝通”兩句,但是他現在有點心不在焉,就聽著沒說話,站在原地乖巧挨訓的樣子。 最后說了句:“好的?!?/br> 主任一哽,他本來做好了魚嵐跟他油嘴滑舌的準備,還有一肚子的說辭沒倒完。 沒想到這小兔崽子今天竟然會說人話了! 主任深深地看著他,道:“你跟王徇打架這件事,性質非常惡劣,本來是要給你們兩個掛處分的,但是因為王徇先開的頭,對你的處分酌情減輕,回去寫3000字檢查,明天晚自習之前交給我?!?/br> 魚嵐撓了撓臉,看了他一眼,“……哦?!?/br>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主任看他的眼神有點說不出來的復雜。 ……就像禍害了他家大白菜的豬。 魚嵐滿臉莫名其妙地看了回去。 主任像是想說什么,最后也沒開口,心累地揮揮手讓魚嵐走了。 魚嵐鞠躬告別:“老師再見?!?/br> “……”主任再次覺得今天太陽可能是從西邊出來了。 魚嵐推門走出主任辦公室,就看到前面有個人。 周綿沒走,修長的手臂搭在護欄上,側面看過去顯得腿特別長。 似乎是在等人。 魚嵐走到他身后,喊了一聲:“周主席?!?/br> 周綿回過身看他,手里拿了什么東西,放到魚嵐的手心,低聲道:“一直放在辦公室,也沒什么用?!?/br> 魚嵐低頭一看,是那瓶跌打損傷噴霧,瓶身冰涼。 ……讓他不由自主回憶起一些觸感。 魚嵐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不用了,我沒什么事兒,過兩天就好了,用不著這個?!?/br> 周綿也不說話,就那么靜靜看著他。 “……”最后魚嵐還是帶著周主席送的噴霧回了教室。 聽話。 這種傷筋動骨的地方一般都是第二天才開始疼,中午回宿舍的時候,魚嵐又對著鏡子看了眼側腰,發現青的更厲害了,想了想,把噴霧拿出來,跟他舍友說:“你幫我噴一下?!?/br> 謝尋延有點奇怪地看著他,“你居然去買了噴霧?” ——上次魚嵐跑步扭腳,整個腳踝都腫了,都沒買個噴霧回來。 仗著年輕,他一向不怎么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 魚嵐語氣輕輕一頓,輕描淡寫:“不是,周綿給我的?!?/br> 謝尋延手一抖,差點噴到魚嵐的臉上。 滋—— 魚嵐冰的一個激靈:“日你仙人板板!別噴那么多!” 謝尋延急忙撒手,懷疑自己聽錯了:“周主席給你的?什么情況?你倆不是隨時都能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嗎?” 魚嵐神情恍惚地說:“……誰知道呢?!?/br>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跟周綿的關系似乎忽然就……親近了。 晚上躺到床上,魚嵐又忍不住想到周綿。 一直以來,他對周綿的印象似乎出現了什么偏差,周綿從來都沒有故意針對他,其實是他先入為主,覺得周綿處處跟他不對付。 閉上眼,那一截白皙美好的脖頸又在魚嵐的腦海里忽隱忽現。 日。 沒完沒了了。 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魚嵐感覺他快熟了,縮進太空被里,生無可戀地蒙住了腦袋。 第二天,學校里的正式處分下來。 王徇被記了嚴重警告處分,叫了學生家長,另外還附贈五千字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