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17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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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生義:“沒有?!?/br> 楚酒酒:“我不信?!?/br> 韓生義有些無奈,“我不介意你對我說謊,反正你每次說謊,我都能看出來?!?/br> 楚酒酒:“……” “你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br> 想起之前的事,韓生義淺笑道:“那是因為你病了還想瞞著我,這是大事,不能容忍。但平時那些無關痛癢的小事,我真的不在意?!?/br> 這話有些不講道理,誰知道什么事是大事,又有什么事是小事,衡量這些的全都是韓生義的口頭之語,這是他一人的一言堂,他說什么就是什么。楚酒酒聽出來了,要是按往常,她早就鬧了,可是今天,她竟然安安靜靜的,有幾分默認的意思在里面。 毛巾變熱了,楚酒酒就把手拿了下來,舒服的感覺被撤走,韓生義不禁追著她的手看了一眼,楚酒酒沒看他,只把一旁的水盆拿過來,在里面繼續投洗。 一邊洗毛巾,她一邊說:“也對,小事無關痛癢,不傷大雅,真正讓人心里有疙瘩的,都是大事?!?/br> 毛巾在水盆里不停的浸泡又被拿起,帶出嘩啦嘩啦的聲響,一般重復個三四遍就夠了,但楚酒酒重復了七八遍都不止,這些聲響,就像是她心里亂糟糟的思緒,她要先理清了,才知道自己究竟想說什么話。 韓生義就這么看著她,等著她。 啪的一聲,毛巾被楚酒酒扔會到盆里,濺出一片水花來。 像是胳膊沒什么力氣了,楚酒酒不再動作,她抬起頭,跟對面的青年對視。 “韓生義?!?/br> 韓生義眸光動了動,這是楚酒酒第一次叫他全名。 楚酒酒抿著嘴,又放開,放開以后,她又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跟剛才弄毛巾一樣,一看就是特別糾結的模樣,可她本來就不是一個特別糾結的人,哪怕覺得無法決定,她也僅僅只是糾結幾秒鐘的時間,然后,就遵循本心,選擇了自己最想選的那個決定。 此刻,她還是決定說出來。 “我……” “我知道這是你們家的事,是你自己的事,連韓奶奶都沒法改變你的想法,我就更不可能了,我也不想改你的想法,我就想讓你知道,我的想法是什么?!?/br> 自從韓生義走進這個屋子,楚酒酒就一直表現的非常平靜,但是,那平靜是裝出來的,她的表情是海平面,可她的心情是暗流涌動的深海,粉飾太平行不通,現在她終于開了個頭,隨著自己真實想法一起出現的,還有越來越熱的眼睛。 她說的很快,完全不經過思考,全都是她最想說的話。 “我難過,我想哭,我不舒服,心里特別特別的難受,可是我也清楚,你比我難受一百倍、一萬倍。從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沒你聰明,你想做的事情,我就是猜一輩子,也猜不出來。我不攔著你,也不給你搗亂,但我就想讓你知道,每一次你去見那些人的時候,我都很擔心,坐在你家里擔心,坐在我家里也擔心,一次兩次的,我忍忍就算了,可是,我現在有些害怕了,我怕我要這么擔心一輩子?!?/br> 視線變得模糊,楚酒酒不敢眨眼睛,因為一眨,眼淚就會掉出來,她低著頭,語速變得更快。 “為什么你總是要做這么多危險的事情,好不容易,我不用再擔心別人會傷害我、傷害楚紹了,這才幾年啊,怎么又回到以前了。這種生活讓我覺得累,特別累,因為我是個不能一心二用的人,我的注意力就這么多,如果放在你身上,就不能再放到別的東西上面了,可我還想做好多好多事,我想考博士,想幫薇薇和楚紹舉行婚禮,我還想寫一本屬于我自己的書。我想做的事情那么多,可是,如果我總是擔驚受怕,那就什么都做不了了?!?/br> 眼淚還是掉了下來,掉在她的大腿上,說這些話的時候,楚酒酒是沒有任何想法的,說完了,她才感覺到,自己說的這些話,聽起來有些自私,全是站在她的角度,沒有一句是替韓生義著想的。 但是,她不后悔,從一開始她就說了,這些都是她自己的想法,她只是從偷偷的想,變成了說出來而已。 淚珠掉在裙子上,給天藍的布料染出一朵深色的花,一口氣都說完了,眼淚也遮不住了,可是楚酒酒仍舊不抬頭,她不敢抬,怕從韓生義的臉上看到什么她不想看的表情。 一想到這個,眼淚掉的就更多了,楚酒酒咬著下唇,不想發出哭泣聲,就這么安靜的坐著,韓生義望著她,喉嚨好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他也是想說話的,就是一時發不出聲音來。 嘗試了幾次,那種失聲的狀況才終于消失,韓生義抬起自己的手,替楚酒酒抹掉了即將滑落臉頰的眼淚。 他的動作特別輕,像是在對待一個完美又脆弱的水晶娃娃,似乎力度稍微大一點,就會給這個娃娃帶來不可修復的損傷,楚酒酒吸吸鼻子,愣愣的抬起頭來。 韓生義的眼睛黑白分明,他總是特別冷靜,可冷靜二字反應在眼睛上,就只剩了一個冷字,今天不同,他的眼底有血絲,還有一層淡粉色的變化,和他對視,楚酒酒突然發現,他似乎也不總是這么淡定的,他也是會有明顯的情緒外露的。 他張開口,明明也沒怎么說話,聲音卻變得低啞起來,“再給我一年的時間?!?/br> “只要一年,我就能讓他們都下地獄,我也不喜歡危險,可是我要報仇,他們害死了我爸爸,只有讓他們都得到報應,我才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br> 好好生活。 誰不想啊。 問題是,有些人很早的時候,就被剝奪了這個機會啊。 楚酒酒怔怔的看著韓生義,嗚咽了一聲,她突然往前沖去,抱住韓生義的脖子,楚酒酒再也壓制不住了,她大哭出聲:“我不知道,我從來都不知道,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話的,對不起……” 說真話固有再也憋不住的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她想用這種方式告訴韓生義,如果他不快點停止的話,往后他的身邊,可能就沒有楚酒酒這個人的存在了。 目前來看,這威脅的效果相當好,韓生義聽出了她的認真,立刻就慌了,連以前從沒說過的“報仇”二字都說了出來。 跟二代們廝混,融入進那些人的圈子,奮力的向上爬,不停的交友、應酬,這些都是為了一件事,擴充自己的力量,讓自己有跟那幾個人、那幾個家庭有抗衡的能力。 確實,權力在手,在社會上地位發生變化以后,嘗到了不同的甜頭,有那么一段時間,韓生義開始喜歡這種甜頭了,要是放任他這么發展下去,報完了仇,他也不會收手,而是繼續擴充,繼續填滿自己的野心。 高處不勝寒,這話說的沒錯,他有這個野心,也有這個本事,如果他想爬,那必然是越爬越高,可他忘了還有一句話叫做道不同不相為謀,再深的感情,當前路發生變化的時候,也敵不住漸行漸遠的目的地。 每個人身邊的情況都是不斷變化的,上小學時,身邊全是小學同學,上中學時,身邊全是中學同學,等到了大學,天南海北坐在一起,故鄉的好友和景象,都會被人暫時遺忘。 環境變了,身邊的人就注定會變,是,總有那么幾個人會一直留下,但韓生義又如何能確定,楚酒酒就在那幾個留下的人之中。 他確定不了,他連楚酒酒藏了那么長時間的想法都不清楚,他向來以揣摩人心為傲,可現在,他最驕傲的事情,在楚酒酒這里碰了一個釘子,這也算是一個教訓吧,讓他知道,人心復雜且多變,一旦在里面加入了過大的籌碼,那就不是他能玩得起的了。 上回楚酒酒哭的這么慘,還是在找不到楚紹和溫秀薇的時候,上次哄她她都聽不見,這次明顯好一點了,至少韓生義說了什么,她都記得。 哭泣聲慢慢停止,楚酒酒擦干臉上的眼淚,睜著一雙兔子眼,楚酒酒抬起頭,向韓生義求證:“你說的,一年???” 韓生義被她哭的心臟都快罷工了,見狀,他連連點頭,“一年?!?/br> 楚酒酒問:“有沒有危險?” 韓生義一口咬定,“沒有?!?/br> “我是韓部長的孫子,就是被人發現了,也沒人敢動我?!?/br> 這句話可比干巴巴的沒有兩個字有用多了,楚酒酒吸了一下鼻子,也點點頭,“嗯,還有楚副部長,他也在后面給你撐腰呢,就是發現了又能怎么樣,咱們不怕他們?!?/br> 韓生義笑了一下,還沒等他說話,楚酒酒又問:“那一年以后,你要做什么呢?” 楚酒酒的眼睛一直瞥著他,似乎要根據這個問題的答案,來確定之前那些話的真實性。 韓生義苦笑一聲,楚酒酒說自己不聰明,那都是謙虛的話,其實她也是個人精,只是一般情況下不會顯露出來而已。 “一年以后,不是就高考了嗎?你忘了,你還要我跟你一起去考大學?!?/br> 楚酒酒自然是沒忘的,但是發現韓生義也沒忘,她很開心。 得意的揚起嘴角,她說道:“你還記得就好,愿賭服輸。那這樣說的話,你打算好好的考大學啦,你想學什么呢?” 楚酒酒不用問,肯定是歷史專業,楚紹也不用問,必然是跟機械有關,只有韓生義,讓人沒法準確的猜中。 想到一個可能,楚酒酒不禁看過去,“該不會是思想政治吧?” 韓生義:“……” “在你眼里,我就是這么枯燥的一個人?” 楚酒酒搖頭,“在我眼里,你就是這么深奧的一個人?!?/br> 韓生義默了默,回答道:“我不知道,還要再想想,但肯定,不是思想政治?!?/br> 他對思想理論沒興趣,即使他很擅長這方面,他也只是覺得兵不血刃和無形的戰勝別人好玩,要說他對某些理念有什么認同感,不好意思,真的一丁點都沒有。 所以韓生義要是走上這條路,他會是個特別厲害的官,但讓他當好官,估計是沒戲了。 他胸中就沒有“為人民服務”這幾個字,只有家里人都過上了好日子,而且家里沒有任何遺留的問題了,他才會思考一下,要不要幫別人也做點好事。 這種心態對平常人來說,一點問題都沒有,可對政府人員來說,就有很大的問題了。因為這代表著,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會先趕回家里去,把他家人都安頓好,至于剩下同樣水深火熱的民眾,他是不會第一時間考慮的。 也是前世趕巧了,韓生義一輩子孤家寡人,因為阮夢茹給他留下的陰影,他痛恨婚姻,拒絕所有女人的靠近,所以,那些認識他的人,才沒發現他有這么一個特征。而這輩子,他家人這么多,每一個,既是他的束縛,也是他的底氣。 —— 樓上的兩個人坐在一起說話,越說氣氛越溫馨,他倆一起靠著墻,眼前有兩雙腿,一雙半天都不動彈一下,另一雙就跟那馬蹄似的,隔一會兒就要動一動,好像不動就不舒服一樣。 韓生義臉上的痕跡還是沒消下去,估計得留個四五天,如果是過去,楚酒酒已經把項鏈拿出來泡著了,但是這些年,除非別人生病比較嚴重,不然,楚酒酒是不會把項鏈拿出來的,像韓生義這個傷,更是不打緊,都不用涂藥就能自己好,只是看著不怎么光彩而已。 這幾天韓生義都不能去上班了,不然所有人都得問他,你臉上的傷是怎么來的,晚飯他也沒下來吃,楚酒酒弄了一大鍋的涼拌菜,一半留在飯桌上,另一半都端到樓上去了,她還拿了好幾個饅頭,一看就是要跟韓生義一起吃。 韓奶奶看見了,也沒說什么,這場風波似乎就這么悄無聲息的過去了,晚上,楚酒酒回了自己家,韓奶奶躺在床上,又等了好長時間,然后,韓爺爺才終于回來。 一回來,他就問韓奶奶,“你今天突然把生義叫走是為什么?家里出事了?” 韓奶奶撩起眼皮,冷冷的看著他:“家里出事,你現在再問,也晚了?!?/br> 韓爺爺:“……” 真出事早有人告訴他了,他就是知道事情不大,這才沒問,怎么看老伴這模樣,還對他生起氣來了。 韓爺爺感覺自己是無妄之災,他走過去,坐在韓奶奶身邊:“怎么又不高興了,生氣傷肝,咱們這歲數的人,心里還是平和一點好?!?/br> 說著,他撣了撣自己的衣裳,“我還想多和你過幾年呢?!?/br> 韓奶奶一直冷著臉不說話,直到聽見這一句,她問:“真的?” 韓爺爺:“那還能有假的!咱倆結婚那么多年了,你還不知道我啊,我這輩子,心里除了國家、孩子們,剩下的就是你了?!?/br> 韓奶奶:“那你想辦法,把阮夢茹處理了?!?/br> 韓爺爺原本輕快的表情頓時愣住。 “你說什么?” “我說,”韓奶奶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我不管你是弄死她,還是把她關起來,總之,我要你把她處理掉,要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出現在咱們一家人的眼前!如果你還想跟我過,那你就去做!” 阮夢茹…… 韓爺爺在心里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他倒是不抗拒做這些事,問題是,為什么? 總要有一個理由。而這理由,不會是為了他們的兒子,韓繼新死了這么久,韓奶奶從沒提起過阮夢茹,因為她不想再給家里招事了,怎么突然之間,她就改主意了? 韓奶奶聽了他的疑惑,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因為她是生義的媽?!?/br> 不管她有多惡毒,她都是韓生義的mama,只要韓生義對她做了什么,那么,這件事會跟惡靈一樣,如影隨形的跟著韓生義,讓他一輩子都被人指指點點。他還年輕,韓奶奶不想讓他那么冤枉的背起枷鎖,所以,還是韓爺爺來做,更加合適。 第131章 韓生義不知道,他說的那幾句無害的話,這么輕而易舉的,就暴露了他真正的目的。 可能他自己也沒察覺到,在提起阮夢茹的時候,他眼中流露出來的恨,這可不是只見一見,就能消除掉的,自己的孫子自己清楚,他想做什么,根本逃不過韓奶奶的眼睛。 但是韓奶奶沒說出來,韓生義也就保持著這個樣子,繼續裝下去了,阮夢茹背靠兩個家庭,阮家、還有她現任丈夫的郭家,這兩個家庭都不是特別厲害,但也不容小覷,尤其郭家,阮夢茹如今的丈夫郭得樹,是革委會的主任,當年韓家倒臺,就是郭得樹帶人來抓走了韓爺爺韓奶奶,還有韓生義的爸爸,韓繼新。 他家倒下去,郭家起來了,現在他家又回來了,郭家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裝自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