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1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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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秀薇本想跟大家打招呼,聞言,她不出聲了,默默換好拖鞋,她走到楚紹身邊,小聲的問他:“楚叔叔在跟誰打電話,他說誰呢,你還是酒酒?” 楚紹看了一眼楚立強,一下午了,家里的電話就沒停過,而楚立強百接不厭,每一個,他都要跟人家說上好長時間,他家這個月的通信費和電費,肯定要超支了。 心里有點看不上楚立強這個模樣,但要說起來,楚紹其實也想炫耀,只可惜,他的朋友們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小青年,不僅沒電話,人家也不怎么看報紙。 有些惋惜的轉過頭,他告訴溫秀薇:“酒酒瞞著咱們,寫了一篇論文,論文發表了,人民日報還登了她的名字,說她是有志向、有想法的進步學生,是一名優秀的共青團員,別人看見報紙,就給我爸打電話,這都已經是第七個了?!?/br> 溫秀薇瞪大雙眼:“酒酒上報紙了?!” 楚紹點點頭,“我也沒想到,她悶不吭聲的,說什么怕失敗,不想沒面子,所以就沒告訴咱們?!?/br> 溫秀薇相當震驚,她進來的時候,神情是有些沉悶的,此刻,她把自己想說什么都忘了,趕緊讓楚紹把報紙拿給她看看,然而楚紹攤手,他說報紙被韓奶奶留下了,她要把那篇文章剪下來,弄個相框裝裱起來。兩家就這么一份報紙,她只能去韓家看。 “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去多買幾張,真是服了你們,就沒一個人想到再去買幾份報紙?這可是酒酒第一次上啊,家里只有一份怎么行?!?/br> 說完,溫秀薇就趕緊出去了,知道她是要去買報紙,楚紹摸摸自己的鼻子,連忙跟她一起出去。 男孩子對這種事,就是沒有女孩子細心啊,他們看過就看過了,可是只有韓奶奶和溫秀薇才能想到,多買幾份報紙,存起來當做收藏。 楚紹好像忘了,楚酒酒也是女孩子,但她本人,都沒想到這個事情。 …… 這可能就是個體差異吧。 不管下多大的雨,多大的雪,郵局總是風雨無阻的為人們敞開大門,溫秀薇跑過來,把剩下的報紙全都包了,郵局的工作人員頭一回看見包圓報紙的,不禁問了她一句:“同志,你買這么多報紙干什么?” 說完,看了一眼溫秀薇精致的長相,他不禁在心里嘀咕,不會是拿回去當手紙吧? 溫秀薇正看著別人把報紙都數出來,聽見這話,她云淡風輕的笑了笑,“也沒什么,我meimei前些日子寫了一篇論文,發表以后,人民日報的評論員看見,覺得她寫得不錯,就又寫了一篇文章夸她,喏,高中生的呼吁,這說的就是我meimei?!?/br> 工作人員瞪大雙眼,對著溫秀薇的態度,一下子就變了,剛才是公事公辦,現在是羨慕熱情。 “真的??!這么說,你meimei還是高中生,這么小就能上報紙了,哎呀,是小勞模嗎?” 報紙隔段時間就會選出一個年紀小的榜樣來號召大家學習,這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不過,楚酒酒并不是這一類。 輕輕一笑,溫秀薇仍然是剛才寵辱不驚的樣子,“不是,她每天都上學,不勞動,哪稱得上是勞模。她今年才十四,也就是在國家歷史研究所,當個掛名的一級助理,然后跟著那些研究員,學習了一段時間,就寫了一篇論文?!?/br> 說到這,溫秀薇還搖了搖頭,“她寫論文都不告訴我們,就自己偷偷寫,連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能上報紙呢?!?/br> 工作人員:“……” 你的凡爾賽,我聽出來了。 楚紹在一旁,看著溫秀薇這樣,他很想笑,笑她和平時不一樣的行為,笑原來大家都是一樣的。 自家人做出了成就,每個人都與有榮焉,就像前段時間,只要有人問起,楚酒酒就要把溫秀薇演過電影的事情拿出來說一遍一樣。 晚上,大家一起去常吃的那家酒樓,連齊家都來了,齊寶珠的爸爸在報紙上看到了楚酒酒的名字,一開始還懷疑是重名,等打電話過來,才知道真的是楚立強家的楚酒酒,他覺得,恭喜恭喜就算了,但是齊首長聽到以后,非要帶著全家人加入他們的飯局。 齊首長強勢加入,有兩個人很不開心,一個是楚立強,一個是韓爺爺。 不過,今天是個值得慶賀的日子,他們不想在討厭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找了一個大包間,多加了幾把椅子,大家全部圍坐在一桌,不管是哪家人,都吃的非常開心。 今天的楚酒酒,滿心都是為自己旗開得勝而慶賀,她并不知道她寫的這篇論文會有什么樣的影響,她也不知道,就是因為她的這篇論文出現,上面再度重視起歷史研究院這個一直落灰的科學部門,她更不知道,蝴蝶的翅膀再度扇動,一點微風出現在大環境之中,“有用的知識分子”幾個字開始頻繁見報,那些原本要再等上一兩年才能被平反的人們,終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冬天的大雪紛飛,可厚厚的積雪帶來的不僅僅是一時嚴寒,它們保護了精疲力竭的大地,滋養了靜靜蟄伏的生機,當雪花不見,春風再起的時候,就是百花再次爭奇斗艷、閃耀綻放的時候。 不遠了,這一年已經接近尾聲,1975年,也馬上就到了。 第112章 首都的這場大雪紛紛揚揚,下了連續三天。 白天的時候天晴云朗,可一到了晚上,鵝毛般的大雪就從空中飄下來了,楚酒酒這回算是體驗過什么叫真正的大雪封城了。 以前她還不信楚紹和韓生義的話,覺得雪再大,也不可能讓城市進入半癱瘓狀態,現在的首都就是這樣,主干道因為有戰士們的幫助,現在還能勉強通車,可住宅區,還有更偏遠的農村,沒人管,只能靠居民們自己的力量。 這邊還沒掃干凈,那邊又覆蓋上了比腳面都高的一層,大家去不了多遠的地方,就瘋狂的買菜屯菜,鄉鎮還好說,住在鄉下,人家自己就種菜,就算關上大門再也不出去,那些東西也夠他們吃半年了,可是城里不行,三天一過,有些家庭就出現了斷糧的現象。 好多人都心有戚戚,生怕這場雪再持續上一陣子,那菜價就不光是飛漲的問題了,而是你有錢,都買不到可以吃的菜。 幸好,老天爺沒有那么殘忍,第三天一到,天空中又掛上了明晃晃的太陽,云層再度透亮起來,不是霧蒙蒙的狀態了,收音機的天氣預報也說了,接下來的一周內,都不會再有大范圍的降雪了。 暴雪讓人頭疼,好不容易不下了,其實也讓人頭疼,楚家臨街,這幾天他們聽到過最多的聲音就是出溜一聲,緊跟著,一個人的慘叫響了起來。 …… 現在連楚酒酒都舉起鐵夾子了,出去扔垃圾或者買東西,她就拿著鐵夾子,隨處的看看,要是地上有冰面,就給它敲碎。 除了膽大的年輕人,別人都不敢再騎自行車,生怕輪胎打滑,給自己來一個說走就走的旅行。 小孩和成年人的腦回路永遠不一樣,成年人擔心上班遲到,小孩想的卻是他們終于可以放肆的溜冰了。 什剎海的冰面凍得硬邦邦,別說人站在上面,就是把車拉過來,都碎不了,現在全首都最熱鬧的地方就是這,大人小孩都在冰面上嬉嬉笑笑,旁邊還有熱心腸的老爺爺,幫忙給大家系冰刀。 楚酒酒坐在冰面上,楚紹蹲著,用從家里拿的紅繩,把刀片緊緊的綁在楚酒酒鞋上。 楚紹力氣不是一般的大,感覺太緊了,她不禁皺起眉,想伸出手,給可憐的腳丫松松綁,楚紹看見她的手伸過來,眼睛都不抬,一下子就把她的手拍了回去。 楚酒酒委屈的摸著手背,“緊?!?/br> 楚紹:“緊就對了,不綁緊一點,一會兒刀片歪了,你能直接摔到湖中間去?!?/br> 楚酒酒:“……那也不用給我綁成纏足的架勢吧,我都感覺不到血液流通了?!?/br> 溫秀薇也在一旁,她愛惜自己的身子骨,不參與任何有可能會受傷的運動,她今天過來,就是陪著另外三人,到這以后,她除了干站著,也沒干過別的。 同樣蹲下去,摸了摸繩子的緊度,溫秀薇小聲對楚紹說:“是太緊了,你稍微松一點?!?/br> 聞言,楚紹看向溫秀薇,在后者的注視下,他默默低下頭,把繩子拆開,又重新綁了一遍,這次沒有之前五花大綁的感覺了。 楚酒酒默不作聲的看著他們兩個,心里閃過一絲疑惑。 奇怪,楚紹以前是這么聽薇薇話的嗎? 這絲疑惑最多出現了半秒鐘,然后,已經滑過一圈,正優哉游哉的滑回來的韓生義,他逐漸減速,然后在冰面上稍微使了一點勁,雙腿就穩穩的站在了楚酒酒身邊。 “弄好了?來,我帶你?!?/br> 他朝地上的楚酒酒伸出一只手,楚酒酒仰起頭,握住他的手掌,韓生義胳膊發力,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變得愈發鮮明,楚酒酒都沒怎么用勁,然后就被他拽了起來。 楚酒酒一起來,整個人就開始活蹦亂跳了,她興奮的要往前滑,結果腳底的刀片根本不聽她指揮。 楚紹在她身后,一直伸著手,替她護著后面,省得她真摔地上,而韓生義低著頭,正在教她怎么站起來。 “注意重心,沒事,我拉著你,不會摔的,別怕?!?/br> 楚酒酒有點膽怯,韓生義兩只手都拉著她,他的手掌很大,雖然不怎么暖和,但有力又穩當的感覺順著五指傳進心里,很快就變成了滿滿的安全感。 楚酒酒不怕了,自然就放開了,韓生義是個極有耐心的人,有他帶著,楚酒酒從一開始的只能慢慢走,變成了可以滑出去兩步。 滑冰一向需要很大的范圍,因此,沒一會兒,這倆人就沒影了,需要很仔細的去找,才能發現,他們已經融入了那群男女老少的人堆里。 溫秀薇的目光一直注視著他們,等看到楚酒酒差不多學會怎么滑冰了,她就把目光收了回來,然后看向自己身邊的楚紹:“你不去?” 楚紹也站了起來,“不去?!?/br> 溫秀薇失笑,“去吧,你不用陪著我?!?/br> 楚紹還是搖了搖頭,“不是陪著你,我就是不想去,沒意思?!?/br> 口是心非。 他們四個當中,最喜歡各種運動的,就是楚紹,不管跑步,還是打球,就連沒什么技術含量的跳繩,他都喜歡,滑冰這種一年一度的全身運動,他肯定也是喜歡的。 不過,既然他想陪著自己,溫秀薇也不會反對。 他們的關系不一樣了,楚紹再為她犧牲一點時間,或者一點愛好,溫秀薇就不會覺得自己是欠他的了,甚至還會覺得,這是楚紹應該做的。 她不是作精,只是在她的心中,楚紹跟她的關系進了一層,以后的很多事情,她都不需要再跟他客氣了,同時,也有很多事情,她不能再一個人做決定了。 有件事,溫秀薇憋在心里都好幾天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跟楚紹說。 可是再不說的話,關金巧就要來催她了,而且一直瞞著,也會讓人有種她不把楚紹當回事的感覺。 就像前幾天,楚酒酒的論文發表了,甚至都見報了,全家人才知道她寫了論文,雖說大家都替她開心,可一想到這個小丫頭瞞了大家這么長時間,還是有種想拍她一巴掌的沖動。 今天天氣晴朗,周邊都是歡聲笑語,楚紹看起來心情也不錯,溫秀薇抿了抿唇,拉了一下的他的棉衣外套,讓他跟自己去岸上站著。 楚紹不明就里,但還是跟著溫秀薇走了,岸上人不多,他倆找了一棵光禿禿的大樹,站在樹下,溫秀薇低聲對他說:“有件事我要告訴你?!?/br> 楚紹問:“什么事?” “上周日,我跟關金巧一起出去吃飯,后來她哥哥關躍龍也來了,他在飯桌上告訴我,說他認識一個導演,那導演有個從66年之前就開始籌備的分集電影,明年這電影就要開拍了,他正在找演員。關金巧想去試一試,他們還問我,要不要一起來?!?/br> 關躍龍,提起這人楚紹就沒什么好印象,但是溫秀薇跟他meimei關系好,楚紹又不能強行把她倆拆開,再說了,關躍龍至今也沒做過什么出格的事,楚紹就是想發作,也師出無名。 拋開對關躍龍的偏見,楚紹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覺得有點奇怪,“這是好事啊,怎么,你不想去嗎?” 溫秀薇苦笑,“我當然想去,聽說這個電影要拍上中下三集,咱們國家這種類型的電影還很少呢?!?/br> 聽見這話,楚紹不禁皺起眉頭,“那你怎么是這個表情?” 沉默兩秒,溫秀薇抬起頭,望著楚紹,“因為這個電影要在洛陽拍攝,而且,少說要拍八個月?!?/br> 楚紹愣了愣,“什么時候去?” “我還沒選上呢,不過,要是被選上了,那應該就是盡快出發了?!?/br> 說完以后,溫秀薇往楚紹身邊多走了兩步,兩人挨得非常近,幾乎都要貼上了,溫秀薇垂著頭,楚紹只能看到她頭頂的發旋。 “一個人在洛陽待八個月,我不怕,我就是有些……” 默了默,她繼續往下說,“有些舍不得?!?/br> 戀愛里的男女,那是恨不得化作一張膏藥,死死貼在對方身上的,雖說這年代沒有談戀愛這種東西,但不可否認,自從溫秀薇和楚紹說開的那天起,他們就已經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了,或者說,比男女朋友更親密一點,是即將訂婚的關系。 平時天天在一起,溫秀薇還沒有什么感覺,可是一想到要和楚紹分開,她心里滿滿的都是不舍。 熱戀,大概就是這樣。 溫秀薇這幾天的糾結都在這上面,其他問題,她都沒考慮過,可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她的糾結毫無意義,不舍得是不舍得,但要是真的讓她為了多跟楚紹相處一些時日,就放棄這個大好機會,她也是絕對不愿意的。 楚紹的神情幾度變化,最后,就定格在了一個有些不愿、卻又有些無奈的表情上,“八個月而已,沒事,等明年六月,我就畢業了,到時候我去洛陽找你?!?/br> 溫秀薇有些驚訝,“你愿意讓我去?” 楚紹:“……” 他當然不愿意!這機會是關躍龍介紹的,如果可以,楚紹恨不得把關躍龍打包送到南極,讓他這輩子都見不到溫秀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