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1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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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借來的論文回家,坐在書桌前補作業的時候,楚酒酒靈光一閃,突然就明白了馬所長的意思。 因為環境,馬所長的世界歷史研究所都關停了,現在即使開了,也是跟其他研究所合并工作,根本研究不到世界歷史的東西,同理,她要是寫論文,如果不想給自己找麻煩,還有,如果想一步登天,真真正正的讓它發表的話,那她的選題,一定要貼合如今人們所關注的重點。 用鉛筆敲了敲自己的臉頰,楚酒酒眼睛一亮,知道自己要寫什么了。 就寫近代史! 從清朝晚期到建國前期,分析封建王朝滅亡的必然性,還有列強侵略,對國家造成的深遠影響。 楚酒酒始終不能忘記當初那個金甌永固杯的事情,被搶走的東西太多了,很多人覺得戰爭結束,那就全都結束了,其實沒有,直到幾十年后,當初的國仇家恨仍然存在,而且由此引發的社會矛盾,也在激化和影響著其他方面,比如邦交、比如經商,比如別人超前領先,自己卻因為休養生息,而停滯了那么多年。 馬所長說了,寫論文不可以夾帶私貨,只能說客觀的話,說實話,所以,楚酒酒沒有代入自己的情感,她只是將自己的想法平鋪直敘,然后又指出了一些可能性。 這是她人生中寫的第一篇文章,她不知道自己水平怎么樣,自己看自己,也看不出什么花樣來。她沒告訴任何人,就悶頭躲在自己屋里寫,別人不知道,還以為她最近學習非??炭?。 初稿寫完以后,楚酒酒帶去四合院,讓馬所長看了一下,馬所長看完,感覺選題沒問題,他就已經放心了一半,再看內容,說實話,這些年寫這個的人不少。 因為這個安全啊,就是一個勁的抨擊清政府唄,誰不會。 但楚酒酒抨擊的同時,還往外引申了一下,尤其是對未來的思考,感覺比較新穎。 馬所長本來就是研究世界史的,他對其他國家的了解更深入,來了興趣,馬所長就替她改了改,指出幾個錯誤,還有淺薄的地方以后,楚酒酒又拿回去改了一遍。 之后再改,再再改。 …… 楚酒酒從沒發現馬所長還是這么吹毛求疵的一個人,連用詞他都要糾正,聲明和說明,不都是差不多的意思,還非要她改過來。 就算現在楚酒酒會寫論文了,其實她還是不懂,論文到底是什么東西,代表著什么樣的學術意義,幸好,她聽話,即使馬所長要求再多,她也一一照做了。最后,拿著全新改版的論文,馬所長在楚酒酒的名字后面,龍飛鳳舞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認識這么長時間,楚酒酒一直馬所長馬所長的叫他,這還是第一次,她看見馬所長的大名,睜大雙眼,她好奇的看著馬所長寫的三個字。 馬大虎。 …… 算了,以后還是叫他馬所長吧。 馬所長把論文拿走了,后面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再聯系過楚酒酒,十二月,首都剛下過一場大雪,楚酒酒穿著薄毛衣,坐在一樓客廳里。今年楚立強給家里買了一個暖桌,四方桌,上面能燒水,下面有爐子,周圍還有棉被蓋著,聽說這是從日本引進的,如今中日建交了,日本的東西,也在逐漸的往國內傳。 楚酒酒一邊寫作業,一邊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右邊的臉頰上長了一個小小的青春痘,從去年開始,每隔一兩個月,她臉上就會長一個,數量不多,但因為她白,就很顯眼。 看見她長痘,溫秀薇比任何人都緊張,每天都盯著她,要她不準摸,不準擠,就這么晾著,反正它自己會消失的。 等到了晚上,她就給楚酒酒敷黃瓜片,不知道是黃瓜片起作用了,還是楚酒酒天生底子好,還別說,她臉上真的沒有痘印。 溫秀薇青春期的時候也長過,現在已經不會再出現了,她額頭接近眉毛的地方有非常淺的一個痕跡,那就是她不小心擠破留下的,這些年溫秀薇一直在往眉心的位置涂護膚品,雖說痘印一直都沒有徹底消失,不過,她那塊的皮膚,倒是rou眼可見的吹彈可破了。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溫秀薇平時很溫柔,可一沾上她堅持的事情,她就會化身全家人的噩夢,楚酒酒不敢違逆,卻總覺得臉上癢。不能摸痘痘,她就摸痘痘旁邊的皮膚,緩解一下心里的沖動。 溫秀薇出去跟關金巧吃飯了,韓生義在自己家待著,楚紹則出去掃雪了,楚立強說是晚上回來,白天要跟朋友敘敘舊,楚家就楚酒酒一個,她百無聊賴的放下筆,打了個呵欠。 望著暖桌,她開始思考,是在這睡午覺,還是去樓上睡。 她想的很認真,以至于電話響起的時候,把她嚇了一跳。 渾身一抖,楚酒酒醒過神來,趕緊蹭到茶幾邊上,但是因為外面冷,她沒有從暖桌下面出來。 拿起聽筒,楚酒酒張口就是一聲,“爸爸,你要回來了?” 馬所長哈哈笑了起來:“雖然我很想,但我不能奪楚政委的權啊?!?/br> 楚酒酒:“……馬所長,您有事嗎?” 當然有事,不然平白無故的,他為什么要往楚家打電話。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第一場雪把整個紫禁城都覆蓋了,京城道路上都是厚厚的積雪,各單位自發的阻止工人出來掃雪,軍隊也出動了,今天一早,大街小巷里全是解放軍戰士努力掃雪的身影。 楚立強就是首都軍區的首長,不過這次掃雪沒輪到他們師,所以楚立強還是清閑的。 楚紹拿著掃把,他在門口,把自己家周圍一圈的雪都掃了出去,仰頭看看房頂上的冰棱,楚紹不知道該不該現在敲掉。 敲了還是會再化出一根,可要是不敲,冰棱掉下來,非得給人砸出個腦震蕩不可。 那還是底層的,要是砸到的是三樓的冰棱,估計就能直接送火葬場了。 楚紹瞇著眼,思考一會兒,他放下掃把,準備去韓家借一根鐵棍,剛轉身,他就看見穿著軍大衣的楚立強向自己走來。 楚立強笑呵呵的,看起來心情不錯,“兒子,干什么去?” 楚紹一愣,“爸,你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 楚立強:“雪太深了,怕晚上回不去,我們就吃了個午飯,然后老秦就回家了,正好,我也不想在外面待太長時間?!?/br> 說完,楚立強又問:“酒酒呢,還有秀薇,她回來了么?” 楚紹剛要回答,被楚立強念叨的某個人就從家里沖了出來。 楚酒酒連鞋都沒換,就穿著那雙棉拖鞋,她跟個炮彈一樣,出門就往右拐,看見她的模樣,楚紹瞠目結舌,一把拽住了她的辮子。 “??!疼!” 楚紹也是太心急了,聽見她喊疼,趕緊就松了手,“還疼!你不冷??!知道現在多少度么,你穿個毛衣就跑出來,瘋了?!” 楚酒酒上身穿著一個薄毛衣,下身連外褲都沒穿,就是一條秋褲,再套一條羊絨的絨褲,至于腳上,棉拖鞋一踩進雪里,很快就濕了,連帶著里面的白襪子,也感受到了冰冷的濕意。 被他這么一說,楚酒酒才反應過來,她趕緊從雪水里跳起,可是,她也沒回去。 后知后覺的感到冷,楚酒酒結結巴巴的說:“我、我要去韓家拿報紙,忘穿外套了,我現在就回去穿!” 說完,她又風風火火的跑了回去,穿上厚襪子,換上小皮鞋,楚酒酒隨手撈了一件外套,裹上自己就往外走。 楚立強和楚紹都站在門口,看著她穿上和楚立強同款的軍綠大衣,不禁都陷入了沉默。 看她那么著急,他們兩個當然也要跟上,楚立強還問她:“拿報紙干什么?” 楚酒酒聽到這個問題,她刷的轉過頭,表情十分激動,可嘴唇動了兩下,她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會兒看到你們就知道了?!?/br> 最主要的,她要自己先看到,然后才能相信。 韓家楚家共用一份報紙,那就是林秘書帶來的免費報,國家機關的報紙都是不收錢的,而且每天幾十上百的訂,各種報都有,有人看,有人不看,那些不看的,多余的,就被韓奶奶請林秘書幫忙帶了回來。 韓家今天也難得,三口人全都在,大雪天,誰也沒出去,韓生義今天一早起來,就把院子里的雪掃干凈了,如今正和韓爺爺面對面的坐著,學泡茶。 韓奶奶不喜歡這些文藝的東西,她坐在一旁,看電視機里面的樣板戲。 今天播的是沙家浜,韓奶奶聽著聽著,還能自己唱幾句。 韓家暖和且平淡,而楚酒酒砰的一聲推開門,把平淡二字推走了。 …… 她飛快的跑進來,在靠墻放的斗柜上找到了林秘書送來的報紙,把上面礙事的都拿下去,找到人民日報,楚酒酒迅速的翻看,找到國內要聞板塊,楚酒酒一行一行的搜羅,終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史為鏡,知興替——一個高中生對全國人民發出的呼吁》。 好吧,標題里根本沒有她的名字,不過再往下看,內容第一行就是“近日、xx高中二年級學生楚酒酒發表了關于xxxx的學術性論文”。 親眼看到了,楚酒酒才終于相信了,下一秒,她從地上興奮的蹦起來。 報紙被她甩的嘩啦嘩啦響,楚酒酒指著報紙上的自己說:“我上報紙了!還是人民日報,我好開心??!爸爸爸爸,快看,還有楚紹,你們快看,楚酒酒,這里,楚!酒!酒!” 楚酒酒激動的無以復加,“是我的名字!” 人民日報,全國最權威的新聞媒體,每日印發量有幾千萬,看得懂字的,每天都會看報紙,而看不懂字的,會找人讀報,青竹村在1971年以后,就增加了每日廣播讀報的節目,雖說每次都是選著讀,不一定能讀到這篇關于楚酒酒的文章,但楚酒酒的名字,也算是在全國范圍內大面積的出現了。 以前她的名字只會出現在戶籍本上,還有學?;麅陨?,這張報紙,是她的首秀,這是第一次,卻絕不是最后一次。 如今的人民日報總共就這么幾個版面,上面沒有娛樂新聞,全都是關鍵性的新聞,這樣一看,楚酒酒的名字能印上來,確實是一件令人吃驚的事。 楚紹聽了,趕緊把報紙拿過來:“給我看看?!?/br> 其他人都圍過來了,連韓爺爺和韓奶奶都加快了步子,看到楚酒酒的名字以后,大家全都驚呆了。 楚紹目瞪口呆:“你什么時候呼吁全國人民了?” 韓奶奶:“嚯!好大的版面,這要是換成豆腐,能有一斤大小?!?/br> 楚立強:“哈哈哈哈,沒想到,我們家第一個上報紙的人是酒酒,好好好,酒酒,想要什么獎勵,爸爸都給你買!” 韓爺爺:“酒酒厲害呦!后生可畏!” 這四個人都在夸她,而韓生義,他從楚紹手里把報紙拿過來,快速看完了整篇報道,然后,他問出了大家還么意識到、卻都想知道的問題,“你發表論文了?” 最開始的高興勁過去,楚酒酒覺得自己太夸張了,此時正不好意思著呢,她臉頰紅撲撲的,聲音低了下來,可是里面nongnong的驕傲和開心,還是壓不下去,“我上個月就寫完了,但是不知道能不能發表,我就沒告訴你們。剛才馬所長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昨天就發表了,然后有個特約評論員看見,就用我的論文,寫了一篇新聞社論?!?/br> 確實,報紙上的這篇文章,并不是一味的夸贊楚酒酒,它只是根據楚酒酒論文的結論,發出自己的討論和倡議,楚酒酒不知道,這時候報紙上的內容都是有授意的,可不是那個評論員想說什么就說什么,而是上面的領導想讓大家看到什么,他才能說什么。 由此可見,楚酒酒的那篇論文,絕不僅僅是評論員看見了,很可能,連上面的領導都看見了。 韓爺爺臉上的笑容更深,他走過來,摸了摸楚酒酒的頭,“酒酒真是一塊小金子,走到哪,都能發光?!?/br> 楚酒酒扭了扭身子,靦腆的笑起來,韓奶奶在一旁拍了拍手,“行了,晚上我不做飯了,咱們全家出去吃,給酒酒慶功!” 韓奶奶一呼百應,晚飯就這么有著落了,可是,楚酒酒不想讓韓奶奶用一頓飯把自己打發走。 蹭到韓奶奶身邊,楚酒酒諂媚的抱住韓奶奶的胳膊,“奶奶~” 有事奶奶,無事韓奶奶,明知道她是個小沒良心的,可韓奶奶還就心甘情愿被她哄著。 板起臉,韓奶奶沒給她好臉色,“又干什么,直接說?!?/br> 楚酒酒笑:“你看,我連報紙都上了,你不應該給我一點獎勵嘛,那個相機,你都拿回去好長時間了……” 韓奶奶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楚酒酒不氣餒,她睜大自己的眼睛,然后對她眨了眨。 繃不下去了,韓奶奶一秒破功,笑罵道:“就你心眼多,去我房間拿吧,周一給我還回來,別摔壞了!” 說出最后四個字的時候,楚酒酒已經跑遠了,沖進韓奶奶房間之前,她喊道:“沒問題,我最小心了,你就放心吧!” 韓奶奶:“……” 就你這樣,誰放心的下來。 搖搖頭,韓奶奶卻沒改變主意,她是寶貝這個相機,可她更寶貝楚酒酒,孩子得到了人生中第一個成就,就想玩兩天相機而已,她當然要成全,就算她想把這個相機要走,韓奶奶都不會拒絕的。 …… 溫秀薇是下午三點多回來的,到了家,她剛進門,還沒換鞋呢,就聽到楚立強在客廳跟別人打電話。 “哈哈哈,您說的太夸張了,她那么小,怎么可能?!?/br> 楚立強對家人說話,和對首長戰友說話,以及對表面朋友們說話,語氣都是不一樣的,此時的他打官腔,尤其是那哈哈哈的笑聲,既威嚴、又客套,一看就是在跟那些官場上的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