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7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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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生義覺得自己暗示的挺成功,可他沒料到,楚酒酒的腦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樣,她盯著韓生義的脖子看了好半晌,然后,她驀地反應過來。 韓生義每天都要去菜地干活,外面的天氣這么冷,他卻沒有一條圍巾,知道了,她要送的禮物,就是一條自己織的圍巾! 嗨呀,她可真是聰明絕頂。 自認為明白了韓生義的心意,楚酒酒翻箱倒柜,終于找到上回楚立強寄來的毛線票。 楚立強寄來的毛線票不多,就二兩,不過,織一條圍巾也就需要二三兩,只要她稍微織的短一點,二兩足夠了,實在不行,她還可以織成脖套嘛,這個最省毛線了! 楚酒酒想的十分美好,似乎她要面對的困難只有線比較少,等把毛線買回來,舉著兩根針,楚酒酒才明白什么叫做現實很豐滿、理想很骨感。 她mama是個手工達人,做飯、織毛衣、捏手辦、裁衣服,樣樣都會,楚酒酒跟著看了不少的書籍和教程,方法她記住了,可是手跟不上腦子的進度。 楚酒酒想把這條圍巾作為驚喜送給韓生義,所以她誰都沒告訴,每天也都是等楚紹離開了,然后再把毛線從衣柜最底下的棉被夾層里拿出來,明明就織個圍巾,看她偷偷摸摸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做手雷呢。 …… 試了十來次,楚酒酒終于把開頭弄好了,可織了幾行以后,也不知道是哪里織錯了,整個圍巾都變得歪歪扭扭,只能拆開重新織,望著亂成一團的毛線們,楚酒酒成功把自己氣哭了。 腿上放了一堆毛線,楚酒酒哭的慘絕人寰,楚紹恰好下工回來,聽見她的哭聲,差點沒嚇死,他跑進來,看到楚酒酒正抱著毛線悲傷的哭,他錯愕道:“怎么了,你的毛線……去世了?” 楚酒酒:“……嗚嗚嗚爺爺,我是個廢物!” 聽她抽噎的說完來龍去脈,楚紹一臉的麻木,嘆了口氣,他解開自己的棉衣外套,認命的盤腿坐到楚酒酒對面,楚紹擺出一副老太太才有的熟練架勢,他接過楚酒酒手里的毛線和針,演示給她看。 “看好了,我就教一遍?!?/br> 楚紹教完了,楚酒酒也不哭了,她紅著眼睛,一雙小手努力把兩根比她胳膊都長的針對到一起,她織的極其認真,時不時,她還會快速的抬起一下右手,擦擦自己眼角的眼淚。 楚紹:……頭疼。 再織一遍,還是錯了,再織一遍,依然是錯了,楚紹望著楚酒酒,發現她眉頭緊皺,眼淚又有決堤的傾向,他連忙要把毛線拿過來,“算了算了,我替你織,誰織不一樣啊?!?/br> 楚酒酒倔強的拽著毛線,就是不撒手。 “不一樣,我一定要自己織!” 韓生義就是自己做的,她當然也要自己做,她還不信了,一個圍巾而已,難道還能比數學題難嗎! …… 事實證明,圍巾確實沒有數學題難。 又失敗了兩三回,有楚紹在一旁看著,楚酒酒很快就察覺到了要領,熟練以后,她織的速度就快多了,而且就算出錯,她也能很快的察覺到,然后再改正過來。 楚酒酒有事情干了,這些天便一直躲在家里,哪都沒去過,而她不知道的是,她這邊在給別人準備新圍巾,知青點的李艷,也得到了一條新圍巾。 和楚酒酒用手織的不一樣,李艷拿到的那條,可是正經的上海羊絨圍巾,一條好幾塊呢。 女宿舍的墻上,掛了一塊印著橘黃色牡丹的鏡子,李艷把圍巾圍在脖子上,不住的轉身,既欣賞圍巾,也欣賞鏡子里的自己。 馬文娟端著水進來,準備在宿舍里洗衣服,看見李艷這個臭美的樣子,她擰起眉頭,“你怎么戴上了?” 李艷白了她一眼,“我為什么不能戴,這本來就是送給我的?!?/br> 馬文娟:“你不是說要還回去嗎?這可是陳三柱送你的東西,他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可別被他的糖衣炮彈腐蝕了?!?/br> 昨天晚上,李艷也是這么想的,然而過了一個晚上,李艷看著靜靜躺在包裝紙下面的大紅色圍巾,越看,她心里越活泛。 自從下鄉,她就再也沒用過好東西,連一盒雪花膏,都要省吃儉用才買得起,而就算她用了雪花膏,她的臉還是在風吹日曬里漸漸變得粗糙,在家的時候,她是方圓幾里都知道的美人,可到了這,她就是人人都看不順眼的村姑。 羊絨圍巾,李艷還記得,有一年,她二叔帶著新娶的二嬸來拜年,那位二嬸,穿著漆皮的高跟鞋,戴著綠色的羊絨圍巾,附近的孩子們都想上手摸一摸,據說,羊絨圍巾比花瓣還柔軟呢。 時隔多年,李艷其實已經記不住二嬸那條羊絨圍巾具體的模樣了,也不記得手感有沒有傳說的那么好,她只記得,當時所有鄰居湊在她家門口,好奇又艷羨的目光。 她也想被人羨慕,她也想做二嬸那樣的女人,她不想一輩子都待在農村中,跟蚯蚓和大糞為伍! 然后,李艷就把圍巾上面一層薄薄的包裝紙撕掉了,她把圍巾繞在自己的脖子上,越看,越覺得自己真好看。 偏偏馬文娟要在這時候來找她的晦氣,李艷沒好氣的說道:“我看你是嫉妒,給我送件禮物,就算是糖衣炮彈了?我告訴你,在城里的時候,追我的男人可多了,每天都有人給我送禮!” 馬文娟:“……” 李艷的腦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被她氣了太多回,馬文娟都快免疫了,她坐下去,把臟衣服扔到盆里,“我是為你好,陳三柱的名聲在整個鎮上都臭了,你還跟他走的這么近,你不怕惹事???他的禮物可不是那么好收的,你收了他的禮,又不愿意跟他好,他能高興?” 李艷聽見這話,整理圍巾的動作一頓,過了好一會兒,她揚起下巴,哼了一聲,“那我就跟他好唄?!?/br> 馬文娟正用力的在搓衣板上搓衣服,聽見這話,她猛地一個往前,腰差點閃了,把濕衣服扔回盆里,馬文娟震驚的站起身,“李艷,你瘋了?!” 李艷不高興的轉過身子,“說什么呢,你才瘋了?!?/br> 馬文娟:“我再瘋,我也不會說出這種話!陳三柱是流氓,他跟有夫之婦在一塊過,你跟他處對象,你這不是糟踐自己嗎?你可是知青,不能干出這種糊涂的事!” 李艷:“你才是流氓,你全家都是流氓!現在你想起來我是知青了啊,前一段時間,你不是連出去都不愿意跟我一起出去嗎?我看你不是為我好,你是怕我跟陳三柱好上以后,就把你比下去了,馬文娟,我告訴你,就算我沒跟陳三柱好,你也比不上我!” 馬文娟:“你、你簡直有??!” 李艷:“我不止要跟陳三柱好,我還要嫁給他,跟他結婚呢!別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蠢,等我嫁給陳三柱,到城里去過好日子了,你就繼續在這洗你的衣服,種你的地吧!” 說完,李艷拿起自己的外套,不管不顧的跑了出去,馬文娟下意識想追,后來想起她剛剛說的話,又差點把自己氣個半死。 追什么追,愛咋咋地,她不伺候了! …… 馬文娟以為李艷只是說氣話,然而沒兩天,李艷就開始跟陳三柱正大光明的同進同出,他倆沒有越界的動作,但出來進去幾回,很快,全村人就知道他們的關系了。 幾乎每個人,想法都跟馬文娟一樣。 這個李知青是腦子進水了吧? 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勸過她,連婦女主任都找她談話了一次,然而李艷還是我行我素,某一天,陳三柱從鎮上下班回來,他倆照舊一起出去散步,走在夕陽下,李艷也多了幾分小女兒姿態。 她摸著自己的辮子,問道:“你說的啊,我要是跟你結婚了,你就給我弄到城里的工作,還得帶我一起去城里住?!?/br> 陳三柱滿口答應,“沒問題,我已經跟我大哥說過了,一聽說我要娶知青,他特別高興,我大哥是革委會的副主任,大壩你知道吧,這都是他在管的,我在鎮上和壩上兩頭跑,跑工程,我大哥知道你是知青,知識分子,又是女人,不能累著,所以他準備給你安排一個坐辦公室的活?!?/br> 李艷好奇地問:“什么活?” 陳三柱笑起來,“會計助理,這可是肥差,要不是咱們馬上就成一家人了,我大哥才不會把這么好的工作給你?!?/br> 會計助理,李艷想了想,似乎是挺不錯的,每天就是在辦公室坐著,算算錢就好了。 李艷高中畢業以后,在家里又待了幾年,她每天都跟不同的男人出去玩,挑三揀四,一直想嫁個特別滿意的對象,然后讓對象給她找工作??墒且粊矶サ?,對象沒找到,工作也沒找到,再之后,她就被送到鄉下來了。 她沒有一點社會經驗,根本不懂會計是干什么的,她只知道,能去城里就行了。 李艷用吩咐的口吻說道:“那好吧,我試試,要是不好干,你們再給我換。對了,這工作你可得盡快給我安排上,要不然,我才不跟你領結婚證,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呀?!?/br> 左右沒人,陳三柱下流的笑了一聲,他湊近李艷,手在她后面摸了一把,“看你精的!我要是騙你,你不早就看出來了?行了,等著吧,不出半個月,我肯定把工作給你辦好了?!?/br> 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羊絨圍巾,李艷勉強滿意的笑了笑,然后邁開步子,繼續向前走去。 二十四節氣大雪的這一天,青竹村下起了零星小雪,溫度不夠低,與其說下的是雪,不如說下的是冰碴,這天氣,就是最壯實的男人也沒法在外面待著,被凍到事小,毀容了事大啊。 而就在這種天氣里,李艷和陳三柱偷偷跑到鎮上,領了一張結婚證回來,馬文娟不知道,丁伯云不知道,連大隊長,都沒聽到一點風聲。 全村一片嘩然,嘩然過后,大家更費解的是,怎么連陳三柱這種狗東西都能找到媳婦,李知青的眼睛是不是不好使??? 楚酒酒聽說的時候,不比其他人淡定,她原本以為李艷和陳三柱就是談戀愛,誰知道,他們居然來真的,連結婚證都領了。 韓生義在她身邊,指導她練字,室內燒著蜂窩煤,因為門關上了,所以溫度一直在二十度左右,但韓生義還是穿著棉衣,戴著那條楚酒酒織的灰色長圍巾。 自從楚酒酒把圍巾送給他,他就是這樣天天戴著,倒不是他如此熱愛這條圍巾,而是楚紹極其兇狠的威脅了他。 “給你織這條圍巾,酒酒哭的我炒菜都不用放鹽了,你給我戴著,不開春不許摘下來!” 韓生義:“……” 他搞不明白織個圍巾怎么還能哭,跟楚紹打聽過以后,韓生義一臉的哭笑不得,不過,從那以后,他就認認真真的戴上了這條圍巾,粗毛線并不柔軟,甚至很扎人,但韓生義戴的挺舒服,每天晚上睡前,把圍巾摘下來,仔仔細細的疊好時,他都會無意識的笑一下,好像看到了楚酒酒一邊織圍巾、一邊沒出息的哭鼻子的畫面。 不止脖子,連心里也是暖暖的。 李艷的事情,韓生義并不感興趣,聽過了,知道了,那就沒事了。他坐在楚酒酒身邊,看著她慢慢的寫完一個字,時不時地,他會握住她的手,替她調整筆畫。 寒冷封印了楚酒酒的愛玩之心,在家里待著,總是沒事干,干脆,她拿出楚紹買回的練字本,在方格里一撇一捺的練習起來。 之前韓爺爺教她的時候,她已經有基礎了,現在缺的就是一日復一日的練習,楚紹沒那個耐心陪她練,這活自然就落到了韓生義頭上。 楚酒酒握著筆,眼睛緊緊盯著紙面,她專注起來,就聽不到外界的動靜,倒是韓生義,他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便透過窗子看了一眼。 皺起眉,他走出臥室,推開楚家厚重的大門,看向來人:“你怎么來了?” 來人是郭有棉,郭黑子的大女兒,她一張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從郭家走到這邊來,是一段不小的路程,她連手套都沒有,十指如今跟紅蘿卜一樣,她站在臺階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韓大哥,我來給你送東西。我去牛棚找過你,發現你不在,然后我又去菜地找,你還是不在,聽別人說,你可能在楚家,我就過來碰碰運氣?!?/br> 這時候,楚酒酒從門口伸出一個腦袋來,她新奇的看著這個小女孩,“你是誰呀?” 楚酒酒從沒見過郭有棉,郭有棉倒是見過楚酒酒兩回。 一回是在河邊,她遠遠的看見楚酒酒撈魚,另一回是在山上,她跟她娘一起上山采蘑菇,楚酒酒跟韓生義和楚紹一起,三人相處的十分親密。 郭有棉跟韓生義差不多大,她是已經知道美丑的年紀,楚酒酒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小姑娘,不知道怎么的,站在她對面,郭有棉感覺很局促。 “我……我叫郭有棉,住在村西頭?!?/br> 楚酒酒哦了一聲,又問道:“那你來找生義哥干什么呀?” 郭有棉:“我來找生義哥……不不,我來找韓大哥,給他送點東西?!?/br> 郭有棉十分緊張,她不擅長說謊,但她娘說過,絕不可以把自家經常給牛棚送錢的事情說出去,她生怕楚酒酒下一個問題就是,你給他送什么。然而還沒等楚酒酒問出口,韓生義已經推著她的額頭,讓她回屋了。 “你怎么跟小貓似的,對什么都這么好奇。外面冷,你回屋里去,我跟她說幾句話,一會兒再進來?!?/br> 楚酒酒眨眨眼,眸中閃過一抹想看熱鬧的精光,她乖乖轉身走了,韓生義瞇起眼睛,望著她的背影,突然說道:“不許趴在窗戶上偷聽?!?/br> 楚酒酒腳步一頓:“……” 不聽就不聽,哼。 郭有棉愣愣的看著韓生義跟楚酒酒說話,這還是她第一回 看見,韓生義對別人有那么鮮活的反應。 以前他對誰都溫溫的笑,看著友好,但實際上,他對所有人都一樣,面熱心冷,在不一樣出來之前,郭有棉對自己得到的“一樣”的態度,從不感覺有什么不對,可今天,她突然覺得有點不是滋味了。 第56章 韓生義一直看著楚酒酒回到書桌邊上,然后才重新看向郭有棉。 “以后你要是找不到我,把東西給我爺爺奶奶就行了,用不著跑這么多地方來找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