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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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酒已經進了屋子,把裝著豆角的壇子放在地上,楚酒酒擠了擠被雨水打濕的衣角,然后笑呵呵道:“不會摔倒的,我可小心呢,這壇子是我們家新買的,我才不會把它摔破?!?/br> 這跟壇子有關系嗎?韓奶奶面露不快,剛想繼續說她幾句,誰知楚酒酒小跑過來,突然抱住了她的腰,用臉頰蹭了蹭韓奶奶的衣服,楚酒酒糯糯道:“我以后不這樣啦,再也不讓韓奶奶你擔心了?!?/br> 誰、誰擔心你了! 韓奶奶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心里否認的極快,但她嘴上什么都沒說,就這么默默站著,楚酒酒只抱了一秒鐘的時間,松開手,轉過身,看到躺在床上、正慈祥笑著的韓爺爺,楚酒酒的聲音頓時開心起來。 “韓爺爺!” 小女孩的聲音又高又亮,幾乎所有住在牛棚的人都聽到了這一聲毫不顧忌的呼喊,而楚酒酒喊完這一嗓子,直接跟個兔子一樣,蹦上了韓爺爺的床,她跪坐在韓爺爺身邊,舉起兩個小拳頭,對著被子一頓猛捶。 “今天還是下雨,韓爺爺,腿還疼嗎?沒關系,酒酒給你捶!” 一邊捶,她一邊仰頭問韓爺爺的感受:“我覺得我手藝變好了呢,韓爺爺,你說是不是?” 正在努力強顏歡笑的韓爺爺:“……” “是、是呢!咱們酒酒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好家伙,連牙都咬上了。 說完,他拼命給韓奶奶遞眼神,希望老伴能來拯救自己,然而韓奶奶看了一眼他們兩個,仿佛什么都沒接收到一樣,神色自如的拿出小馬扎,準備收拾楚酒酒帶來的這些豆角。 楚酒酒年紀小,下手不知道輕重,再加上她還是個動手廢,凡是需要靈活和巧勁的事情,她都做不好。捶腿更是如此,她給別人捶腿,不亞于一場酷刑,要是被她捶的是楚紹,早就把她撕下去,轟下床了,然而現在她捶的人是韓爺爺,一個打掉牙也只往肚里咽的老好人,因此,她技術再差,韓爺爺也只會忍著。 幸好,楚酒酒沒多少力氣,一陣狂風驟雨般的拳頭砸下去,她沒勁了,韓爺爺也得救了。 楚酒酒喜歡跟韓爺爺相處,因為不管她說什么、做什么,韓爺爺永遠都是捧著她,用特別和善的眼神看著她,讓她感覺自己很招人喜歡。當初她喜歡跟著韓生義,也是這個原因。 韓爺爺捧她,她捧韓爺爺,兩人一個賽一個的嘴甜,他們的日常就是商業互吹。 在楚家,楚紹從不搭理楚酒酒的心理需求,想聽他夸一句楚酒酒,最起碼要等上十來天,而在韓家,韓奶奶不喜歡聽韓爺爺夸別人,更不喜歡聽他自夸,韓生義雖然愿意聽,但也僅僅是愿意聽,想讓他捧場,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好了,這倆人湊一起,簡直就是“天造地設”。 還有一點,是韓爺爺近期發現的,只要楚酒酒在,韓奶奶就不會制止韓爺爺說話,哪怕弄得有些吵了,韓奶奶也只是皺皺眉,卻不會真的打斷他們。因此,每一次楚酒酒過來,韓爺爺都是打心眼里的歡迎,他好久沒這么快活過了,屋子里不再死氣沉沉的,仿佛生活又回到了從前。 從床上蹭下去,楚酒酒熟門熟路的從床腳邊找到另一個馬扎,乖乖放到韓奶奶對面,她坐下去,學著韓奶奶的樣子,撿起地上的豆角。 “韓奶奶,生義哥去哪了?” 韓奶奶說話,從不耽誤她手里的活:“去菜地了,雨下的太大,得挖一條排水溝出來,不然菜苗都淹了?!?/br> 楚酒酒擰起秀氣又淡淡的眉毛,不高興道:“下這么大雨,怎么還要過去,別人都在家休息了,只有生義哥,還得天天往菜地跑?!?/br> 韓奶奶剛要張嘴,躺床上休息的韓爺爺卻截了她的胡:“沒事,生義穿著蓑衣呢,而且排水溝一直都有,把土鏟出去就行了,不費事,估計過一會兒就回來了?!?/br> 韓奶奶沉默兩秒,嗯了一聲,以示附和。 楚酒酒聽了,哦了一聲,然后就不怎么說話了。 以往她每回過來,都是嘰嘰喳喳的,今天只嘰嘰了一會兒,喳喳始終沒出現過,韓爺爺先察覺到了楚酒酒的不對勁,他坐直了身子,往老伴和楚酒酒的方向挪了一點,和她們離得更近了,韓爺爺才問道:“怎么,還在擔心回信?” 楚酒酒藏不住秘密,她這幾天的魂不守舍被韓生義看在眼里,楚酒酒便告訴他,自己在等回信,只是還不知道能不能等到,至于在等誰的回信、他們之間有什么關系,韓生義沒問,楚酒酒也沒說。 撇撇嘴,楚酒酒點頭道:“其實現在就應該已經收到了,但是一直沒消息,然后還下雨,郵遞員不進村,我怕……” 雖說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外人難斷自家的事,但韓爺爺和韓奶奶的歲數擺在那了,他們見過的太多了,楚酒酒擔憂的點究竟在哪里,即使不問,他們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韓爺爺揉了揉自己的腿,寬慰她道:“還不好說呢,咱們這邊算是南方,每年一到夏天,雨季就沒完沒了的,你看看,沿海有臺風,內陸有泥石流和洪水,別說信了,就是人吶,到這時候都難出去,往北走還好說,要是往南,那指不定什么時候才能到呢。再等等,啊,酒酒,咱再等等?!?/br> 楚酒酒抬起頭,她睜大雙眼,“韓爺爺,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說著,她不禁看了一眼韓爺爺的腿,“不會吧,風濕連全國的天氣都能預報了?” 韓爺爺:“……” 韓奶奶有點想笑,她垂著眼,替無語的韓爺爺解釋道:“你韓爺爺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哪里都去過,有段時間他在福建待了三年,每次給我寄信,十回有八回,我都要一個月才能收到,最慢的一回,我連皮襖子都裹上了,他的信里還在問中秋節好呢?!?/br> 楚酒酒噗的笑出了聲,韓爺爺有點不好意思,他輕咳一聲,辯解道:“那可不賴我,我提前一個月就寫那封信了,誰知道一連三個臺風襲擊福廣一帶,我的信被吹飛了,過了好長時間才被找到,能寄到你手里,已經算那封信福大命大了?!?/br> 他不解釋還好,他一解釋,楚酒酒笑的更歡了,韓生義恰好推門進來,脫下蓑衣,他問:“笑什么呢,這么開心?!?/br> 楚酒酒:“說韓爺爺年輕時在福建給韓奶奶寫信的事,生義哥,你知道這件事嗎?” 韓生義哪知道,他搖頭的同時,韓奶奶的聲音也響起來了,“生義怎么會知道,那時候還沒有他呢?!?/br> 韓生義笑了笑,換掉已經濕透的鞋,同樣拉過來一個馬扎,坐下看著韓奶奶和楚酒酒忙活。 韓爺爺仍然坐在床上,不過他就是下來,地上也沒他的地方了,因為這屋子里就三個馬扎,沒有椅子。 最近韓爺爺感覺自己的身體輕快了不少,以前一到八月,他的腿就從早疼到晚,這回遠沒有那么嚴重,甚至他還能下地干活。摸著下巴,韓爺爺尋思著,應該再給家里做一個馬扎了。 不不不,還是做兩個吧,說不定哪天楚紹也過來了呢。 這樣想著,韓爺爺有點開心,因為他真的好久好久,都沒有再招待過客人了。 …… 按照韓奶奶教的步驟,楚酒酒把一壇子豆角都腌好了,吃晚飯之前,楚酒酒站起來,韓生義替她抱著裝滿了水的壇子,而韓奶奶還有幾句話叮囑楚酒酒。 “半個月之內不能開壇,你可千萬別因為好奇,就把壇子蓋掀開了,到時候長毛,我可不負責?!?/br> “放屋子里,別放外面,被太陽曬到了,也是會長毛的?!?/br> “不許偷吃,聽見沒有?” 楚酒酒:“……” 她像是會偷吃的人?! 好吧,如果韓奶奶不說,她還真有可能被好奇心驅使著,偷偷拿一根出來嘗嘗是什么味道。 一一答應下來,楚酒酒跟著韓生義一起出來,傍晚,雨停了,太陽也出來了,雨后的天空特別漂亮,云朵像是和天空分離的,仿佛一伸手,就能把它摘下來。 楚酒酒仰頭看了一會兒天,突然,旁邊的屋子走出一個女人,對她招了招手,“酒酒,過來?!?/br> 楚酒酒回過頭,發現是韓家的鄰居,肖寧。 肖寧今年四十歲上下,她就住在韓家夫妻的隔壁,她丈夫叫鄧國元,是整個牛棚唯一的一個壯年人,扶著自家的墻,肖寧臉上帶笑,“生義,我跟酒酒說幾句話,你先玩去吧?!?/br> 韓生義看看她,又看看楚酒酒,然后他點點頭,對楚酒酒說道:“我先把壇子放回你家去?!?/br> 楚酒酒看著他轉身,然后小跑到肖寧身邊,“肖阿姨,有什么事嗎?” 肖寧笑著彎腰,輕輕摸了摸她滑嫩的臉蛋,“七夕節快到了,我準備做幾個巧果,這是我們家那邊的習俗,到時候你來幫阿姨,做出來的巧果都給你,怎么樣?” 楚酒酒不知道什么是巧果,不過她知道什么是七夕節。 歪了歪頭,楚酒酒問:“可是這是情人節呀,肖阿姨不跟鄧叔叔一起過嗎?” 肖寧扶門的手差點掉了,她連忙左右看看,發現沒外人,才小聲說了楚酒酒一句,“你這孩子,瞎說什么呢,七夕節什么時候成情人節了,小孩子以后不許說這種話?!?/br> 楚酒酒一頭霧水,她不明白“情人節”這三個字怎么就是瞎說了,七夕節不就是情人節嗎? 肖寧:“除了巧果,我還讓你鄧叔叔去山上找了點水果回來,到了晚上,咱們幾個坐一起,說不定還能聽到天上的牛郎織女說悄悄話呢?!?/br> 楚酒酒眼睛一亮,“真的?” 肖寧笑,“當然是真的?!?/br> 肖寧是哄小孩子,楚酒酒卻真的信了,畢竟連她都能到這個時代來,那牛郎織女說個悄悄話,聽起來也挺正常的。 楚酒酒想了想,問她:“我能帶楚紹一起來嗎?” 這里的七夕節似乎不是情人節,更像是一個闔家團圓的時刻,肖阿姨想跟她一塊過,她則想跟楚紹一塊過。 楚紹是楚酒酒的哥哥,肖寧不用思考,就答應了下來,“沒問題?!?/br> 楚酒酒笑的眼睛彎彎,“那我能帶生義哥一起來嗎?” 韓生義和楚酒酒關系好,幾乎可以算是楚酒酒的另一個哥哥,肖寧想了想,再次點頭,“行啊,把生義也叫來,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br> 聞言,楚酒酒臉上的笑容更大,“那肖阿姨,咱們把韓爺爺和韓奶奶也請過來吧,還有宋爺爺,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多好啊?!?/br> 肖寧:“……” 這也太熱鬧了吧! 然而看著楚酒酒期待的目光,她又說不出拒絕的話,糾結一會兒,她答應了,楚酒酒立刻歡呼一聲,“我現在就回去告訴楚紹,肖阿姨,我熬魚湯可好喝了,等七夕節,我要熬上一大鍋,讓大家都嘗嘗我的手藝!” 說完,她風風火火的跑了,肖寧愣了片刻,然后發出一聲苦笑。 她剛才還在擔心這么多人一起過來,她會招待不起,而且家里的條件也不允許她招待,下一秒,楚酒酒就主動說出要帶吃的過來了,不邀功、也不帶同情的色彩,仿佛她這么做,一點別的意思都沒有。 真好啊。 要是她的女兒也能像楚酒酒這么懂事,那就更好了。 肖寧和丈夫一起下放,女兒被送到老家,他們走的時候女兒才六歲,如今就是和楚酒酒一樣的年紀,看見楚酒酒,就像看見自己的女兒,肖寧總是忍不住的想多接近她一點。 楚酒酒不知道肖阿姨是在睹她思人,她興沖沖的回到家里,把肖阿姨的邀請告訴楚紹,一聽七夕節三個字,楚紹就皺起了眉,“那不是女孩的節嗎?你自己去就行了,別拉上我?!?/br> “那怎么行,大家都去,連宋爺爺都要去,楚紹你自己待在家里,孤孤單單冷冷清清困困勞勞凄凄涼涼,不難受嘛?!?/br> 楚紹:“……”怎么連戲詞都用上了。 韓生義送完壇子,沒有立刻就走,而是跟楚紹一起,把他們家迷你小菜地的蔬菜架子整理了一下,之前的不結實,已經被暴雨打趴下了。他整理好架子,站直身子,和楚酒酒一起看向沉默的楚紹。 楚紹憋了半天,總算憋出一句來:“可,那也是女孩的節??!” 韓生義垂下頭,抿唇偷笑了一下,他什么都沒說,因為他要照顧楚紹的面子,可楚酒酒不會管那些,她直接就把楚紹的臉面撕了。 楚酒酒瞪著眼睛:“女孩的節怎么啦?女孩的節你就不想過啦?跟你相處這么久,我才發現,你居然是個大男子主義!主席同志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讓你參加一個女孩的節日,難道還能影響到你的男子氣概嗎?還是說,你覺得過女孩的節丟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過女孩的節丟人,就等于你認為女孩丟人,還等于你看不起女人,也就是說,你不認為婦女能頂半邊天,你的思想過于落后,已經到了要挨打的地……” 楚紹目瞪口呆,再說下去,他就要變成人民公敵了,打斷楚酒酒,楚紹宣布認輸,“行了行了,我去行了吧?真服了你這張嘴,我是說不過你,我去看看火?!?/br> 說完,楚紹一溜煙跑了,楚酒酒哼了一聲,扭過頭,冷酷的小眼神瞥向韓生義。 不等她問,韓生義已經十分上道的回答:“我也去,我堅決擁護主席同志,我認為婦女不止能頂半邊天,她們能撐起整片天?!?/br> 前后門都開著,楚紹聽見韓生義說了什么以后,他一邊往爐灶里扔柴火,一邊冷笑一聲。 “狗腿子?!?/br> …… 還有兩天就是七夕,這是楚酒酒來到這邊以后過的第一個節,而在這之前,她也好久都沒和家人一起過節了,楚酒酒對這個節日看的很重,楚紹原本是不得不跟著她一起張羅,后來見她這么開心,而且把沒收到回信的事情都忘了,楚紹就認真了起來。 他配合了,楚酒酒就更高興了,開始跟他講自己爸爸mama是怎么過七夕的,互送禮物,互說甜言蜜語,每次都塞她一嘴狗糧,不過,她的父母也不是太沒有人性,爸爸給mama買一份禮物的同時,也會給楚酒酒買一份禮物。爸爸還說,在楚酒酒沒有男朋友以前,每年的兩個情人節禮物,都由他和mama送,他送七夕的,mama送情人節的,即使不過節,也要保證他家的小公主有禮物可以收。 這樣,就沒有人可以說他們家酒酒是悲催的單身狗啦。 楚酒酒講的未來越多,楚紹對那個時代就越熟悉,從未謀面過的兒子和兒媳婦,也好像有了活生生的形象,就是這個形象,總感覺不太正經。 …… 他們在這邊溫馨的閑聊,另一邊的聶白,卻差點嚇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