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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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 楚紹拿過一個信封,在上面先寫好聶白的地址,接下來,再寫自己的地址,最后,他在寄信人的名字上,寫了楚酒酒三個字。 楚紹字跡工整,筆法稍微有一點稚嫩,但已經可以看見筆畫中的大氣與風骨,楚酒酒頓時小海豹鼓掌起來,不吝夸獎道:“爺爺的字好漂亮!” 楚紹已經大半年沒寫過字了,聞言,他也笑了一下,“是我mama教的,她每天都讓我練字,不練完就不準吃飯,如果你這么練,你的字也會變得好看?!?/br> 楚酒酒鼓掌的動作一停,過了半秒,她自然的轉移話題,“信封寫完啦,接下來就該寫信啦!” 楚紹:“……” 瞥了楚酒酒一眼,楚紹難得心善了一回,沒拆穿她。其實她沒必要擔心,張鳳娟去世了,楚紹自己又是個半吊子,他們連老師都沒有,怎么可能還讓楚酒酒天天練字。 重新拿出信紙,這一回不需要楚酒酒替他出謀劃策,他自己想了一會兒,就提筆往下寫。 ——聶白同志: 您好,張鳳娟同志已于今年一月份意外過世。 畫完最后一個句號,楚紹就放下了筆,他準備把信紙折起來放進信封里,楚酒酒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她驚訝的攔下楚紹,“等等,爺爺,你就寫這么一句話?” 楚紹:“一句話就夠了,如果他想找我,就會回信來問楚紹在哪里,有沒有出事,等看了他的回信,了解這人以后,我才會多寫一點?!?/br> “可是,”楚酒酒問,“如果他不想找你呢?” 楚紹垂下眼,思考了一會兒,重新撩起眼皮,他望著楚酒酒,聲音平靜且淡然,“那就只能這樣了,他不關心我,也許他和我爸爸沒什么關系,又也許,不關心我的人,就是我爸爸?!?/br> 楚酒酒啞口無言,說實話,她有點討厭這樣理性又無情的楚紹,因為他說的都對,她一句話都反駁不了。心里滿滿的都是情緒,除了那一丁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討厭,剩下的,全部都是心疼。 爺爺好可憐。 所以聶白叔叔or阿姨,你可千萬要回信來??! 千里之外,聶白出cao結束,回宿舍的路上,他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同行的戰友看見,不禁笑話他道:“才跑了十圈,汗沒出多少,感冒倒是已經得上了,聶營長,你不行啊?!?/br> 聶白聞言,一巴掌拍到說風涼話的人后腦勺上,“滾!我不行,你行?有本事晚上過來,咱倆比比,看我不把你練趴下的!” 戰友求饒的把雙手舉過頭頂,然后后退幾步,直到離聶白遠了,他才再次賤兮兮的開口:“壞了壞了,營長惱羞成怒了,趕緊走!” 說完,不等聶白去教訓他們,他們已經火速跑遠了,望著這些人的背影,聶白怒氣沖沖,可沒過幾秒,他又化怒氣為笑容,樂呵呵的回去了。 —— 楚紹寫完那封信,又在家里吃了午飯,三個rou包子下肚,他拿上信,出門去了一趟公社。寄信也沒必要一定跑郵局去,全鎮設立了好幾個信筒點,楚紹所在的公社門口就有一個,來到綠色的信筒前,楚紹再度拿出信封看了一眼,上面清晰的寫著楚酒酒三個字。抿了抿唇,他把信封投進去,聽到信筒里傳來輕微的晃蕩聲,楚紹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后才轉身回家。 接下來的日子就太平很多了,老張家現在徹底成了青竹村的臭狗屎,大兒子和大兒媳密謀賣掉楚酒酒,二兒子和二兒媳沒打人的主意,卻早早就盯上了人家的錢,不得不說,他們可真不愧是一家人啊,一個明著要命,一個暗著堵人家的活路,楚紹和楚酒酒是倒了什么霉,才會跟這群人做親戚。 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一個孩子有問題,可以賴在孩子身上,一群孩子都有問題,顯然是這家上梁不正下梁歪,以前村民只覺得張婆子太厲害,天天罵人,大家都替她累得慌,現在大家知道了,張婆子就是張家的萬惡之源,要是沒她這么攪和,她的孩子興許還不至于變成現在這樣。 村民們想透這一層以后,頓時對張家退避三舍,住在張家附近的,跟張婆子低頭不見抬頭見,平時他們就躲著走,要是實在躲不過了,干脆裝看不見。張家這種人,多跟他們說一個字,都有可能被他們的臟心爛肺傳染。 張婆子在村里過的愈發艱難,上工沒人跟她結伴了,跟鄰居借鹽借柴的,也總是吃閉門羹,連牙牙學語的小孩子看見她,都會對她吐口水,氣得她破口大罵,可小孩子不怕她,還往她眼里撒土,疼的她嗷嗷叫,又抓不到人。 張婆子過的越差,老張家過的也越差,她把氣都撒在了自家人身上,而重點受災對象,就是趙石榴。張婆子對她動輒打罵,在發現她不會反抗以后,更是愈演愈烈。趙石榴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她現在名聲臭了,娘家不要她,外面的人看見她就指指點點的,如果她和張婆子動手,而張婆子把她趕走的話,那她真就沒處可去了。 今天,吃著吃著飯,張婆子又開始咒罵她,趙石榴不想再在她眼前晃悠,只想快點吃完快點走,誰知張婆子見她吃的這么急,心里氣更大,扯著她的頭發罵道:“餓死鬼投胎??!別吃了,以后沒你的飯吃!” 趙石榴頭皮一疼,生理性的眼淚差點掉下來,滿桌子的人都在自顧自的吃飯,沒有一個人搭理她們之間的鬧劇,老大家的幾個孩子就不說了,她自己的親生孩子,竟然也跟沒事人一樣,趙石榴一陣心寒,不禁看向最后一個人——張慶收。 這些天張慶收沒給過她一個好臉色,不管張婆子怎么折磨她,他都沒反應,趙石榴不信邪,她求救的看著張慶收,希望他能幫幫自己,恰好,張慶收抬起了頭,兩人一對視,趙石榴就明白了。 他還在懷疑自己。 趙石榴心里恨的要命,恨楚酒酒編排自己,恨楚紹不依不饒,更恨張慶收和張婆子,她嫁進來這么多年,生兒育女,伺候公婆,到最后就落得這個下場,連吃飯都不能好好吃。 不讓她吃?她偏吃! 張婆子使勁拽她的頭發,要把她拽出飯桌,趙石榴則伸長了手,搶過一個窩頭,不要命般往嘴里塞,看她猙獰的表情,仿佛那不是一個窩頭,而是她最恨的人的人頭。 張婆子一手揪她的頭發,另一手不停打她的嘴,“吐!給老娘吐出來!” 趙石榴拼命的吞咽,突然,張婆子的手打在她喉嚨上,原本能咽下去的一塊窩頭,就這么卡在她的喉嚨間,不上不下。 她不停的咳嗽,可不管怎么咳嗽,這塊窩頭就是出不來,趙石榴很快憋的滿臉通紅,張婆子一開始還以為她在裝,后來看她臉色都紫了,她才怕了,連忙叫張慶收,“快,快拍她背!” 張家的幾個孩子驚懼的看著趙石榴痛苦掙扎,而張慶收狠狠砸了好幾下她的背部,眼看著趙石榴都快沒氣了,他心一狠,攥緊拳頭,使出最大的力氣向下一砸,窩頭終于被趙石榴吐了出來,趙石榴趴在地上,好不容易喘過氣來,卻又覺得肚子疼的要命,她剛要站起來,就聽老大家的秋花大聲喊道:“二嬸,你流血了!” 流血?哪??? 趙石榴茫然的低頭,看見一滴血掉在地上,她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才發現,原來她喉嚨腥甜不是因為咳嗽了太長時間,而是她真的吐血了。 這一晚上,張家雞飛狗跳,趙石榴斷了兩根肋骨,黃大夫看過以后,說斷掉的骨頭很可能穿透了胃,必須立刻送醫院。到了醫院,聽到手術的費用,張婆子嚇了一跳,當時就說不治了,花這么多錢,都能再給張慶收娶一個媳婦回來了,最后還是張慶收,顧念著他們之間的一點夫妻情分,咬牙掏了錢。 經過這件事,趙石榴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她再也沒法干農活了,張家人更加嫌棄她,把家里的活全都丟給她,而就算她身體還沒好,她也要捏著鼻子干,因為除了張家,再也不會有人收留病歪歪的她了。 有時候趙石榴夜里睡不著,她也會想,究竟為什么,她會落到這種田地,最后,還真讓她想到了源頭。假如她沒污蔑張鳳娟,楚酒酒就不會反過來污蔑她,張慶收也不會對自己這么冷淡,再往上回溯的話,假如她沒見錢眼開,非要拿那些不屬于自己的匯款,張婆子也不會把她當成眼中釘。那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可惜啊,這世上沒有后悔藥,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第35章 對楚酒酒而言,農忙期幾乎是一眨眼就過去了,反正她不干活,即使是和韓生義一起去打草,也是韓生義打,她看著,現在她手好了,韓生義卻還是讓她干撿草的活,毫不夸張的講,楚酒酒現在是絕對的撿草小能手,凡她所到之處,絕不會有一根漏網之草! …… 自從進了八月,雨下的越來越頻繁,這一次已經連下五天了,楚酒酒家大門敞開,她坐在屋檐下,看著身邊的楚紹靈活的用竹篾編雨傘。 撐著頭,楚酒酒問他:“你到底偷學了多少人的手藝,怎么連雨傘你都會編了?” 楚紹頭也不抬的給雨傘箍緊,一邊用力,他一邊說道:“不用學,方法都是一樣的,稍微琢磨一下就明白了?!?/br> 頓了頓,他抬起頭,“怎么,你琢磨不出來?” 楚酒酒:“……” 她拒絕回答這種問題。 望著外面稀稀拉拉的雨幕,楚酒酒重重嘆了一口氣,“這雨還要下多久啊,再下下去,河堤都要被淹了?!?/br> 聞言,楚紹抬頭看了一眼天,“這才哪到哪,每年八月都這樣,一直到九月底,雨季才差不多結束。等到十月,也是三天兩頭就下雨,放心吧,河堤很安全,但是以防萬一,只要下雨,你就不準靠近河邊,更不準上山?!?/br> 楚酒酒撇嘴,“還上山呢,現在外面的路都沒法走了?!?/br> 過了一會兒,她又小小聲的抱怨道:“三嬸說村里的路一變成這樣,郵遞員就不會過來了,真是的,什么時候下雨不好,偏偏現在下?!?/br> 楚紹手上動作不停,聽見楚酒酒說的話,他的神色也沒出現異樣,畢竟跟楚酒酒不同,他早早就做好了收不到回信的心理準備,現在不過是心里的猜測成真了,他自然也失望,卻不會像楚酒酒這樣,翹首以盼、七上八下。 又看了一會兒雨,楚酒酒站起身來,“我回去睡一會兒午覺,爺爺你做晚飯之前記得叫醒我,我跟韓奶奶說了,今天要過去跟她學做腌菜的?!?/br> 楚酒酒去韓家搓了兩天的藥丸,韓爺爺終于得見楚酒酒的真容,一個老活寶,一個小活寶,幾乎是轉瞬,他倆就打成了一片?,F在楚酒酒和韓家祖孫三人的關系都在穩步貼近中,連牛棚其他的住戶,也都認識楚酒酒了,楚紹一開始還會擔心,到了現在,他已經徹底習慣了。 嗯了一聲,楚紹繼續做他的翠竹雨傘,楚酒酒回到屋里,小小的嘆了一口氣,沒多久就睡著了。 而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由于南方遭遇臺風,又接連強降雨,再加上長江發洪水,淹了一些地方的道路,楚紹寫的那封信,在延遲了一周以后,終于越過重重阻撓,來到了某部隊的收發室里。 聶白正坐在辦公室看報紙,門被敲了兩下,一個干事拿著牛皮紙信封走進來,“聶營長,有你的信?!?/br> 聶白仍然在看報紙,他皺眉說道:“給我的信?不會又是老家那邊讓我幫忙介紹工作的吧?!?/br> 干事低頭看了看,“不是,這封信的地址比你老家遠多了,我看看,青石鎮青竹村……” 咣當一聲,聶白的茶缸被他自己碰倒了,里面的茶水漏出來,報紙迅速被洇濕,而聶白顧不上報紙,一把從干事手里搶過那封信,他如獲珍寶般的正反看了好幾遍,“真的?!好好好,謝謝你啊,小李,給,這包煙你抽著,我先走了?!?/br> 說完,他就風風火火的跑了,小李干事一頭霧水的看著聶營長跑出去,手里還捏著那包煙,他不禁皺眉。 沒聽過營長在外面還有姓楚的親戚朋友啊,還有,楚酒酒聽起來像是女孩的名字,噫,嫂子知道這件事嗎? …… 聶白出了辦公室一路狂奔,來到二連,路上碰到的戰士都在跟他行禮,聶白連忙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嚴肅的對他們點點頭,直到進了二連的宿舍,保持著嚴肅的表情,他推開一扇單人宿舍的房門,反身進去,砰的把門關上,聶白一臉興高采烈的說道:“政委,來信了!” 這間單人宿舍里幾乎沒什么東西,被褥都是新的,一看就知道主人剛住進來不久,聶白對面,一個男人站在洗臉架旁邊,他剛剛在洗臉,聶白闖進來的時候,他正慢慢的給自己擦手。 聽到聶白說了什么,他愣了一下,“真的?” 聶白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他揚起手里的信,“當然是真的,我敢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么!” 對面這人就是楚立強,楚紹的爸爸,楚酒酒的太爺爺。此時的他只有三十多歲,他穿著軍裝,一米八三的身高,身材板正,比例也恰到好處,他的長相和楚紹幾乎如出一轍,只是他比楚紹更深邃、更成熟、也更有韻味。 然而他的神態有些憔悴,臉色看著也不怎么健康,三年前,把妻兒送走以后,他因為離中心太近了,無法避免的首當其沖,后來他被送到西北的一家五七干校里,可能有些人不清楚,但五七干校,就是專門為干部準備的勞改農場。楚立強在里面待了兩年多,直到五個月之前,他的老首長不知道抓住了什么機會,把他從五七干校里帶了出來。 三年前,還沒出事的時候,他是駐首都部隊的團級政委,然而現在,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連級副指導員,這都不能用連降三級來形容了,從正團到副連,中間隔著的不僅僅是級別,還有如日中天的前途。 別人以為楚立強接受不了這種打擊,但其實楚立強心中充滿了感激,最起碼他現在可以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經歷的太多,說實話,除了自己的家人,他已經什么都不關心了。 這個陌生的部隊里,除了老首長,剩下的,他只認識聶白,聶白以前是他的部下,他幫過他一次忙,聶白始終沒有忘,到了這邊以后,也是聶白一直在暗中照顧著,他才能過得這么清凈。 剛從五七干校出來,楚立強就想聯系自己的妻子,然而他怕這一次的出來只是暫時的,說不定哪天,他又會被送回去,怕連累家人,所以,他不敢寫信,連給張鳳娟匯款,都是借聶白的名義,現在五個月過去了,楚立強心里的擔憂少了一點,他開始在心里隱隱的期盼著,張鳳娟能給他寫一封信。 也許她不知道聶白的背后是自己,但只要能看見她娟秀的字跡,知道她還安好,楚立強就心滿意足了。 快步走到聶白面前,接過信封,楚立強心臟跳動的速度極快,聶白沒打算離開,他想繼續待著,跟楚立強一塊高興,誰知,拿到信以后,楚立強臉上的笑容突然頓了一下。 皺起眉頭,他低聲念出來,“楚——酒酒?” 聶白呵呵笑了起來,“政委,你兒子的名字真特別?!?/br> 楚立強:“……這不是我兒子,我兒子叫楚紹,不過,這個字跡……這字跡應該是我兒子的?!?/br> 一邊說,楚立強一邊拆信,種種跡象都讓他覺得不安,他只想快點看到里面寫了什么,抽出信紙,展開以后,楚立強只用一秒鐘就讀完了上面的內容,聶白看不見,從他的角度,他只能看見特別短。 聶白納悶:“怎么才這點字啊,政……政委?你怎么了,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楚立強捏著信紙,骨節發白,他死死盯著上面的那句話,聶白的聲音他聽到了,只是他感覺大腦木木的,很難做出反應來,緩緩抬起頭,和聶白對視了一眼,楚立強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 另一邊,看時間差不多了,楚紹進去叫醒楚酒酒。 如今農閑了,再加上下雨,楚紹每天基本不出門,做飯的任務他從楚酒酒手里接過來,倒是楚酒酒,還跟以前一樣不閑著,睜開眼就往外跑,跟個小瘋子一樣。 醒了,喝幾口水,又把上回馮如意給的餅干拿出來吃了兩塊,楚酒酒抱上自家的新壇子,在門口的菜地里揪了半壇子的長豆角,然后又回到屋里,舉起自己心愛的大紅雨傘,深一腳淺一腳的往韓家走去。 早在雨季來臨之前,楚紹已經帶著楚酒酒,還有他們家新發的各種票證,又去了一趟鎮上,這回有了票,楚紹把上回沒法買的都買齊了,其中就包括給楚酒酒買一塊肥皂、以及一把雨傘。楚紹今天做的那把,是給他自己應急用的,畢竟總有兩人都要出門,卻方向不同的時候。 如今的雨傘樣式不多,顏色也就這么幾個,還都是特別大的、能容納兩人的直柄傘,楚酒酒舉著這個雨傘,幾乎整個人都被雨傘遮住了,難為她在這種情況下還要抱著壇子,楚紹倒是想幫她,只是想想他跟韓家人不親近,過去了也無話可說,左右就這么幾步路,還是讓她自己抱著吧。 楚酒酒好不容易來到牛棚門口,她實在沒法敲門了,干脆扯開嗓子喊道:“韓奶奶,快開門呀,我要被雨傘壓進地里啦!” 韓奶奶頭一回聽見楚酒酒在自己門外高聲大嚷,她連忙把門打開,紅色的雨傘扣在楚酒酒腦袋上,還在一個勁的往下滑,楚酒酒現在的造型,就跟采蘑菇的小姑娘差不多,只不過,她不是小姑娘,她是那朵被采的蘑菇。 韓奶奶先把雨傘接過來,一邊收雨傘,她還一邊皺眉,“早就跟你說,下雨就別來了,你非要過來,摔倒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