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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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楚紹先醒,他睡在靠門的半邊床上,這里進出方便,如果有人闖進來,他也能第一個知道。 平時他醒了半個小時以后,楚酒酒才會揉著眼坐起來,今天楚酒酒心里記掛著事情,幾乎是他剛坐起來,楚酒酒就睜開了眼睛。楚紹自己沒有任何感覺,楚酒酒卻清楚的看到,他背上被曬傷的地方,已經完全恢復了。 楚酒酒震驚的能在嘴里塞下一個雞蛋,乖乖,這也太立竿見影了。 這是好事,可又不完全是好事,畢竟這不像撈魚捉雞,人人都能做到。要是被別人發現,搞不好她要被當成女巫、神婆一類的人。如今還是嚴打封建迷信的年代,她可不想惹禍上身。 因為這一出,楚酒酒一整天都是心事重重的。早起出門,菜地里沒有任何變化,楚酒酒認認真真的把菜地翻了一遍,是真的什么都沒發現。 在菜地里忙活了半天,揪斷幾根黃瓜秧、撕裂幾片葉子作為新的實驗品,楚酒酒才拎著鐮刀出門。 韓生義昨天已經說過了,在她手好以前,都會替她打草,楚酒酒答應了,卻沒打算躲在家里偷懶,她可以干點別的。 發現楚酒酒很堅持,韓生義也沒拒絕,他讓楚酒酒跟在自己后面收集割下來的牛草,然后全部碼到一個地方去。 這活不能用輕松來形容,因為這都不算是干活。 楚酒酒知道韓生義是在照顧自己,可就是因為知道,心里才更別扭了。 她彎著腰,把牛草整整齊齊的碼在一起,余光里,她能看見,韓生義隔一會兒就往自己這邊看一眼,他的目光就落在楚酒酒的左手上,楚酒酒被他盯的壓力山大,絲毫不敢松懈,兢兢業業的扮演獨臂女童,身殘志堅到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 干活的時候,兩人誰也不說話,韓生義倒是正常,他本來也不怎么愛說,楚酒酒就顯得很反常了,畢竟她是個不張嘴就不舒服的小話嘮。氣氛安靜了,效率也會提升,沒多久,牛草就打完了,韓生義獨自搬了兩趟,楚酒酒想幫忙,他卻不讓,還開口讓她回家。 楚酒酒沒說話,不過看她這個一動不動的模樣,就知道她的回答是什么了。 韓生義拿她沒辦法,干脆抱起牛草就走,楚酒酒連忙抓起一把,跟在他身后。 她沒忘記自己的獨臂女童設定,只在右手上抓了細細的一捆,到達牛棚的時候,韓生義把牛草放下,空氣都震蕩了一下,而她松開爪子,幾根牛草慢悠悠的落到地上,連個響都聽不見。 韓生義:“……” 楚酒酒:“……” 楚酒酒臉都紅了,好在韓生義沒笑話她,又回去搬了一趟,這次他把所有牛草都搬走了,楚酒酒照舊跟在他身后,即使手里是空的,她也要跟著。 別人也許不懂,韓生義卻明白,她是怕他遇上跟昨天一樣的事情。 她這是想保護他呢。 韓生義垂著眼瞼,唇角動了動,像是想要翹起來,卻不知道為什么,最后還是保持原樣。 活都干完了,這回不用韓生義說,她自己也想走了,只是臨走的時候,她對韓生義說了一句,“明天把我家的魚簍拿過來,我還要用的?!?/br> 韓生義望著她,“在河邊撈魚很危險?!?/br> 這話楚紹也說過,楚酒酒卻不以為意,“我又不會掉下去?!?/br> “有人跟你一起去嗎?” 當然沒有。 在青竹村待了這些日子,她唯一交到的同齡朋友就是韓生義,結果她還被韓生義嫌棄了。 這么一想,楚酒酒頓時不高興起來,“跟你有關系嗎?” 不管韓生義是什么反應,楚酒酒轉身就走,中午的太陽毒辣無比,楚酒酒不敢跑,也跑不動,只能加快步伐,盼著自己能快點到家。 走到半路,楚酒酒看到前面有個人,走的比自己還快,楚酒酒不禁把手放在眉骨處,充當遮陽板,她想看看這人是誰,怎么走的這么急。不過那人走的實在太快,一眨眼就沒影了,楚酒酒皺著眉,覺得那人有點像趙石榴。 奇怪,那是出村的方向,趙石榴這時候出村干什么? 農忙的時候大家哪也不會去,除非有大事,如果換做別人,楚酒酒可能還會關心一下,但換成趙石榴,愛出什么事出什么事,她才不去湊熱鬧。 回到家里,楚酒酒像是渴了八百年,往肚子里灌了一瓢水,才覺得涼快一點了。天氣這么熱,都不需要燒水,她搬了兩桶井水放到雜物間,一桶洗自己,一桶洗衣服,先洗衣服,然后把衣服掛在門板上晾著,等她把自己洗好的時候,衣服已經被空氣中的熱浪烘干了。 可見現在的氣溫有多高。 為奮戰在水稻田的爺爺等人心疼了兩秒鐘,楚酒酒又回到她的實驗里,足足鼓搗一下午,直到晚上楚紹回來。 楚酒酒做晚飯的時候,在鍋里加了一竹筒的水,楚紹毫不知情,吃的那叫一個淡定,楚酒酒則吃的很嚴肅,頗有為科學獻身的精神。 …… 很可惜,照舊什么反應都沒有。第二天,楚酒酒覺得自己大致弄明白了,項鏈泡過的水只能治療受了傷的身體,如果沒有受傷,那就一點用都沒有,而且項鏈泡水的時間和療效成正比,如果不想表現的太扎眼,那就少泡一會兒,這樣傷口好的就慢了。 楚酒酒穿著黃花小衣服,蹲在菜地前,嚴謹的得出這一結論。 把菜地霍霍的差不多了,楚酒酒決定再去找一些可以讓自己霍霍、不,做實驗的東西來,比如河里隨處可見的魚。 從韓生義那里把魚簍拿到手,牛草都打完以后,楚酒酒就拎著魚簍離開了,韓生義本想讓她小心些,可是想想,又覺得自己沒立場說這些。 吃了兩個野菜窩頭,韓生義回到菜地,之前的菜已經都收走了,他把土翻了一遍,種子還沒發下來,沒什么可干的活,今天他也不想上山,干脆就拎著鋤頭和鐮刀,回到了隊部。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就發現村里又恢復了以往的熱鬧,算算時間,水稻也差不多該收完了,每次收完水稻的當天,大隊長就會給村民們放個小假,提前下工,等到第二天,再清理田地,開始下一批的栽種。 大家都下工了,楚紹自然也不例外,還挺巧,他經過隊部的時候,韓生義也迎面走了過來。 以前毫無交集、如今也是毫無交集的兩個人,在看到對方的時候竟然都有一種復雜的感覺,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對方打招呼。 楚紹還沒做出決定,對面的韓生義卻停了下來,他極輕的扯起嘴角,對楚紹露出一個和氣的淡笑,然后便自然的轉過身,往他住的地方走去了。 楚紹:“……” 可惡。 有種輸了的感覺。 韓生義在家也不閑著,腌菜、洗衣服、收拾屋子,這些他都會干,任誰也想不到,干活這么麻利的他,以前還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少爺。 把衣服晾在門口的繩子上,同樣住在牛棚的宋朝信看見,夸了一句,“生義真孝順,天天幫你爺爺奶奶干活?!?/br> 韓生義聽到,轉過頭,對宋朝信笑了笑,“您的衣服也給我吧,我年輕,大隊長不給我安排重活,幫大伙做些小事也是應該的?!?/br> 宋朝信就等著這句話呢,他一點家務都不會干,自然,他也沒想過,自己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有做家務的一天。有些他硬著頭皮干了,有些就沒辦法,只能找人幫忙。 住在牛棚的都是可憐人,當然會互相扶持,老韓夫妻帶了一個孫子,宋朝信一開始還覺得他們夫妻會過的更艱難,現在他才知道,孫子的作用有多大。 可惜,他下放前還沒抱上孫子,如今就只能借人家的孫子用一用了。 宋朝信樂顛顛的把自己衣服從屋子里抱出來,其實就兩三件,韓生義從善如流的接過去,剛放到盆里,楚紹就走了過來。 隔著幾米遠,他已經開口問道:“韓生義,你知道酒酒去哪了嗎?” 楚紹回到家,沒看見人,出去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這才來問韓生義,畢竟他倆天天都在一起打牛草。 韓生義一聽,眉頭頓時皺起,“她說要去撈魚,怎么,你在河邊沒找到嗎?” 楚紹就是從河邊回來的,根本沒看見人,張開嘴,他剛要說話,遠處卻跑來一個男人,他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指著青石河的方向對隊部門口的人們喊。 牛棚這里稍微遠了一點,但也能模模糊糊聽見他喊了什么。 “酒、酒酒……掉河里……” 宋朝信嚇了一跳,立刻看向自己身邊的兩個少年,哪知道這兩人一個賽一個的快,宋朝信只看見了兩道殘影,也不知道是誰,碰倒了地上的木盆,渾濁的水流了一地,宋朝信的衣服還沒洗,就已經變得更臟了。 他腿腳比不上年輕人,卻也顧不得這些衣服,緊走兩步,來到隊部門口,正好能聽到大隊長風風火火的聲音。 “咋?!酒酒掉河里了?!” 報信的男人疑惑:“你、你說誰?” 大隊長愣了愣:“你不是說,酒酒掉河里了嗎?” 男人無辜的看著大伙,“我、我我我說的是,救、救救命,有人掉、掉河里了?!?/br> 大隊長:“……你剛剛可沒說這么多!” 尤其是命這個字,你根本就沒發出聲音來! 男人更加無辜了:“少、少說一點,節、節節省時、時間、??!” 大隊長:“……” 早晚有一天,他會被這個人氣死。 黃大夫早就跑去救人了,大隊長緩了緩,也急匆匆的跑了,不管掉河里的人是誰,那都是一條命。 宋朝信本想跟著一起過去,但出動的村民已經夠多了,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至于韓生義和楚紹兩個人,等他們看見落水的不是楚酒酒,估計也就回來了。 宋朝信背著手,步伐不緊不慢,他淡定了,卻不知道,那邊已經有人快要急瘋了。 河邊圍著一大群人,落水的人被救了上來,大家都圍著看,時不時發出兩聲唏噓,“唉,已經沒氣了,肯定是沒救了呀……” 韓生義和楚紹一前一后跑到這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楚紹腦子一嗡,雙腳生生釘在了地上,他的臉色煞白,再也做不出下一個動作。 他聽到了,韓生義自然也聽到了,但他沒停下,不僅沒停,還用力推開圍觀的村民,他推搡的力氣太大,有人覺得疼了,剛想罵一句,看見他的臉色,又立刻閉上了嘴,不敢發出更多的聲音。 這是家屬吧,臉色那么難看,一定是家屬??! 于是,那人主動讓開,還跟自己的同伴小聲交談了一句:“八成是這人的兒子來了?!?/br> 韓生義眼里只有楚酒酒,這些村民在此時的他眼中就是背景板,他看不見,也聽不到,推開重重人墻,他終于擠到里面,死死盯著地上躺著的人,大約有一秒的延遲,韓生義才看清,地上躺著的,是一個已經謝頂的中年男人。 這一瞬間,韓生義卡殼了。 心急如焚和恐慌絕望還停留在他的臉上,周圍沒有一個人懷疑他的家屬身份,有個大娘看他已經傻的連話都不會說了,還難過的拍了拍他的背,“快帶你爹去醫院吧?!?/br> 韓生義:“……” 黃大夫終于趕到,認識黃大夫的人自發讓開,人墻中有了一個缺口,黃大夫默不作聲的跑進來,接過中年男人,開始急救,也是借著這個機會,韓生義一臉復雜的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人的情緒在大起大落之后,總會傾向于尋找和自己有共同語言的人,于是,韓生義看向了楚紹。 楚紹也在黃大夫來的時候看見里面是什么情況了,兩人對視,雖然沒有發出一個聲音,但他們都知道,對方跟自己的想法是一樣的。 好、想、揍、人、啊。 …… 好巧不巧的,這時候,楚酒酒挎著她的小魚簍溜溜達達走過來了,看見這邊的村民包圍圈,楚酒酒眼睛一亮,還以為有人抓到了特別稀有的大魚。 登登登跑過來,快靠近的時候,楚酒酒突然一個急剎車。 她已經看到了站在包圍圈外面的楚紹和韓生義,而那兩個人,也在靜靜的看著她。 楚酒酒:“……” 這該死的心虛感是怎么回事? 楚紹往前走了一步,而就在這時候,包圍圈里傳出一聲嗆水的咳嗽,緊跟著,就是村民的歡呼和夸獎。 “活了活了!黃大夫真厲害呀!” “那是,黃大夫可是咱們村的活寶貝!閻王見了他都發憷!” “這人看著眼生,好像不是咱們青竹村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