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頁
他懷疑的是……他不是地圖炮…… 好吧,他就是地圖炮…… 所有娛樂圈的,搞體育的,總之在唐師傅眼里算是不務正業的行當,他認為那不可能有學習成績好的孩子。 誰家文化課好的學霸孩子,會來搞這個呀! 那娛樂圈的,搞體育的,在唐師傅看來,不寫錯別字就不錯了! 寫字好看的書法大師,在唐師傅眼里,那學習不能差! 那簡淮寧——在唐師傅眼里——就是兼具娛樂圈和體育發達兩個特點,這寫字能好看了? 唐師傅將信將疑地沖鋪著厚雪的北坡山壁一比劃,商量道:“你先在這兒寫兩個字我瞅瞅,用劍寫字和用筆寫字,那可不一樣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焙喕磳帒?,她今天心情好,和誰都微笑。 再說了,誰說她是用筆學寫字的呢? 西北邊塞,漫天風沙,正好筆墨紙硯也貴,尋常百姓家負擔不起,孩子們都是拿著樹枝,從在沙子里比劃,開始學寫自己的名字的。 當然,將軍府是負擔得起筆墨紙硯的。 只不過當年的簡大將軍為了效率,都是要求兩個兒子,蹲著馬步背兵書,手持長劍寫大字,一心兩用,加速成才。 幺女非要留在淮城不肯返京,父親以為她驟失長姐母親,所以想待在家人身邊撒嬌。 簡大將軍想,這也正常,幺女年紀小,不知邊塞艱苦危險,不知京城平安富貴。 父親就想威嚇她,要留在西北,就要和兩個兄長一樣吃苦。 熬不下來,就回京城去,做大家閨秀,享榮華富貴,學女紅學持家,安心備嫁。 簡淮寧當然不干。 所以她的一手字,本就是在黃沙里用劍比劃出來的。 昨天和軍營里的現代同行秦姨聊了一整天,今天又得了一柄好劍,法制社會用血開刃是不可能了,用雪山壁、邊塞詩開刃,也很好。 簡淮寧沒寫“昆侖”二字,以供檢閱。 手腕一抖,螭龍劍寒鋒出鞘。 腳尖一點,借力山石,簡淮寧飛身而上。 峭壁殘雪混雜著飛濺的石屑,卷在風里,糊了圍觀眾人一臉。 刺耳的摩擦聲中,反射著月光清輝的精鋼劍尖,猶如筆走龍蛇,氣勢磅礴的繁體狂草傾瀉而出。 從右往左,從上往下,一筆一劃,盡是撲面而來的古意盎然,與邊塞風霜。 狂草繁體不好認,憨憨的小平頭助理湊過來,艱難地辨認中,喃喃問道:“女……女兒……何?” 呼嘯而過的雪夜寒風中,順著簡淮寧劍尖劃過的痕跡,時澈一字一頓地,告訴了他答案。 “女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br> “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 一首來自詩鬼李賀的邊塞詩,被她改了一個字。 男兒,改成了女兒。 之前還半信半疑的經紀人李叔,扭臉看看他的左邊,因傷退役的前軍人秦姨一臉與有榮焉的驕傲。 ——好吧,他能理解,這一個字改的,那可是改到秦姨的心坎里去了??! ——誰說女兵不如男! 他再扭臉右邊,時澈微揚唇角,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明顯寫的就是:“跟你說了,她不是那樣的人?!?/br> 然后真的低聲開口,又問了他一句:“背劍過關的辛苦沒白費,是吧?” ——嘖,李叔扭臉,時澈變了,他現在就煩人,特別煩人。 找個好欺負的。 李叔轉身,捅咕了一下滿眼小星星的小平頭助理,嫌棄道:“又不是你刻的字,你瞎激動個啥!” 明明他自己也在瞎激動。 年輕的女孩英姿颯爽地站在懸崖峭壁上,持劍飛刻邊塞詩的那一幕,落在李叔的眼里,好像真的就像個金刀鐵馬,久經沙場的將軍似的。 讓李叔把說話的聲音都放得很低,似乎他也害怕驚擾了這一刻。 即使他把不可置信的驚艷,都藏在了嘀咕里,也一樣。 第17章 六千萬天價 六千萬天價 圍觀眾人仰頭驚嘆這猶如穿越時光與風霜的山壁邊塞詩, 小心翼翼低聲稱贊維護的氛圍,被場中咖位最大的“片場暴君”“片場彌勒佛”隨機切換模式的莫導,給打破了。 他“嗷——”的一嗓子, 像狼嚎一般,劃破了黎明尚未完全降臨的雪山后半夜。 莫導眼含熱淚, 恨不得把自己的啤酒肚身軀也跳到山壁上去狂喜亂舞, 只可惜他噸位太大, 對武俠只能…… 心,向往之。 身,做不到。 他只好站在下頭, 抻著脖子繼續嗷嗷道:“寧寧——就是這!種!感!覺!” “我要的昆侖劍派山石,就該是這種感覺?。?!” “有歷史的沉淀——有劍尖的風霜——有不畏生死的驍勇——” “哎喲……”莫導被自己的排比句給排比愣了,停下了,摸著自己的下巴胡茬撓撓,咂摸著,“這感覺更像是邊塞將士……” “哎,不管了,邊塞詩嘛,看起來肯定是像邊塞將士??!”莫導瞬間又把自己說服了, 肯定道,“俠之大者, 為國為民,沒錯, 就是這感覺!” 莫導眨巴著小眼睛, 伸出熱情的雙手召喚道:“寧寧~小心下來啊~別摔著~” “記住你現在這種感覺啊~保持住~來來來~快用你的劍來劃昆侖兩個字~” --